?第二十一章蠱咒

    被綁在精神病院的病**上，兩人大眼對小眼只能干著急。這時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帶著聽診器走了進來，其中一個醫(yī)生指著胖子說道：“黃醫(yī)生，這個胖子病情更重一些，這個光頭還好一點。不過兩人都具有強烈的攻擊性，所以只能暫時先綁起來，您看要不要先打一針鎮(zhèn)定劑？”

    胖子一聽臉都綠了，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一刀子捅在身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唯獨就怕那小小的針頭，只要不是性命攸關(guān)的情況，就算死他也不愿意打針。曾經(jīng)剛到部隊的時候，新入伍的士兵都需要接種乙肝育苗，胖子卻說什么都不肯。買了一堆禮品去連長家商量，連長還以為他犯了什么大錯，繞了半天才知道只是為了不挨這小小的一針育苗。

    黃醫(yī)生走到光頭面前輕聲問道：“小兄弟，你感覺你自己有沒有事？”光頭把腦袋歪向一邊：“又來這招，你們糊弄小孩玩呢吧？”黃醫(yī)生滿臉疑問的回頭問道：“這個人不像是病態(tài)的樣子，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光頭一聽，可算來了專業(yè)的了，要不是現(xiàn)在身體被綁著沒辦法動彈，他真想跳起來給面前這個黃教授“?！币粋€！但是還沒等他說話，后面的醫(yī)生說了一句讓他感覺晴天霹靂的回答：“可能……是間歇性精神病吧，小李醫(yī)生剛才都被他打了，不會搞錯?！?br/>
    黃醫(yī)生聽后點了點頭，隨后又轉(zhuǎn)身看向后面的胖子，胖子因為太能叫罵所以被堵住了嘴。黃醫(yī)生把他臉上的嘴塞解下來還沒等問話，病房里就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吼罵：“我日你們最高輩老祖宗！老子這輩子孤兒院、福利院、養(yǎng)老院、連**都去過，就沒見過精神病院這么傻*的地方！別讓老子出去，不然我他媽十倍奉還！我……”還沒等他說完旁邊的醫(yī)生再次把嘴塞綁了上去。黃醫(yī)生嘆了口氣：“先打一針鎮(zhèn)定劑讓他休息休息吧?！?br/>
    胖子聽到更是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拼命的扭動自己的身體，整張病**都跟著晃了起來！兩個醫(yī)生摁住他，另一個出去去拿鎮(zhèn)定劑。光頭見狀連忙說道：“黃醫(yī)生，你先別給他打針，咱有事好說，有事好說?！秉S醫(yī)生聞聲轉(zhuǎn)過身道：“放心，你的情況比這位胖兄弟好很多，我們一定會把你的病治好?！?br/>
    光頭一臉苦笑：“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人家局子里抓人還得記口供做筆錄呢，總得給我們個解釋的機會吧?！秉S醫(yī)生聽后點著頭嗯了一聲，坐在病**前聽他解釋。隨后光頭將回到家發(fā)現(xiàn)煤氣泄漏，以及接到母親暈倒的電話后匆匆趕往醫(yī)院的經(jīng)過大概說了一遍。黃醫(yī)生聽后看了看其他醫(yī)生接著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是我們的責任，不過想出去你還得找個人來辦手續(xù)?！惫忸^一臉苦笑：“我家就我們娘倆，我媽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那胖子更慘從小孤兒，你讓我們找誰?。俊?br/>
    這時旁邊的胖子掙扎的從嘴里說出了含糊不清的兩個字：“老……錢……”光頭腦袋也是一亮，馬上把老錢的電話號說了出來。黃醫(yī)生當即拿出手機撥了過去，一陣恭喜發(fā)財?shù)拟徛曔^后老錢接了電話。黃醫(yī)生開了免提說道：“您好，是錢滿倉先生嗎？”老錢聞聲一愣，因為叫他大名的人幾乎沒有，于是試探著答道：“對，是我，你是哪位？”黃醫(yī)生道：“我這里是沈陽市精神疾病救治中心，你的兩個朋友被送到了我們這里，請你來辦一下手續(xù)帶他們出去?！?br/>
    老錢一聽想到?jīng)]想滿口拒絕：“精神疾病救治中心？精神病院？我沒有得這種病的朋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光頭聽到在一旁叫道：“老錢！錢老六，是我啊，你趕緊來把我弄出去，快點??！”老錢聽后頓了頓問道：“光頭？你怎么進了精神病院了？怎么不找胖子啊？”光頭苦笑一聲：“他還不如我呢，一言難盡啊，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十分鐘后老錢趕到了病房，看到病**上被綁的嚴嚴實實的哥倆直接憋不住笑出了聲音：“你倆……你倆怎么什么地方都想嘗試嘗試。若是沒有我這老頭子，怕是你倆后半生就沒機會再去淘土了，哈哈哈……”胖子咬著嘴塞罵道：“別他媽看笑話了，這玩意整的我喘不上氣，趕緊辦完手續(xù)讓他們給我解開！”

    出了醫(yī)院，老錢已經(jīng)笑得滿臉通紅，看到胖子穿的“開襠褲”更是直接笑岔了氣，連連說道這樣不被當成精神病才怪。盡管這事多虧了老錢，不過倆人現(xiàn)在沒工夫感謝他。打車到了聚財堂給胖子找了一條老錢的褲子定好改天請他‘海喝’一頓后便就此告別直奔醫(yī)院。

    光頭家對面的鄰居是一對小兩口，此時正陪在他媽媽的病**前。光頭的媽媽也似乎沒什么大礙，面色紅潤的躺在病**上已經(jīng)安然入睡。千恩萬謝的送走小兩口后，光頭的媽媽也醒了過來，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驚訝的問這是怎么回事。胖子添油加醋的把這場鬧劇說了一遍逗的三人都哈哈大笑，因為怕老太太著急，所以他并沒有將家里煤氣爆炸的事情說出來，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兩人去別家救火了。

    當晚光頭的媽媽就要出院，二人連忙阻攔，巧的是醫(yī)生也建議多留院觀察一段時間。見兩人都如此孝順，老太太也不再推辭，安心在醫(yī)院住了下來。

    第二天，胖子在醫(yī)院陪著老太太聊天說笑，光頭則找了一家裝修公司將房屋重新裝修，家具全換。順便也買了一瓶一千多塊的茅臺送到老錢那里以示感謝。

    三天后，房子裝修完畢，家具也陸續(xù)抬了進去，狼狽不爛的家里頓時煥然一新。光頭興沖沖的回到醫(yī)院準備接母親回家給她一個驚喜。誰知到就在找醫(yī)生辦出院手續(xù)的時候，醫(yī)生一臉顏色的告訴他，最新的檢查結(jié)果顯示，老太太已經(jīng)是肝癌晚期。這無疑把光頭從天堂再一次拍進了地獄，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接著兩眼一陣發(fā)黑。

    回到病房，胖子不知道又給老太太講了什么笑話，兩人樂的正歡。見到光頭興奮的招呼他一起過來聽，光頭強壓下心頭的難受，走過去坐在一旁默默的聽著。過了一會，老太太躺下午睡，胖子坐到光頭旁邊悄聲問道：“房子怎么樣，都弄好了沒？”光頭點了點頭，胖子興奮道：“太好了，咱媽見到了一定高興壞了，對了，出院手續(xù)辦了沒？”光頭要機械的搖了搖頭。

    胖子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皺著眉頭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光頭抬起頭，紅著眼睛說道：“我媽……肝癌晚期……”胖子幾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輕聲吼道：“**說啥??？開玩笑呢吧！？”光頭沉默不語，淚水已經(jīng)吧嗒吧嗒落到了地上。

    經(jīng)過一番查詢，光頭了解到愉快的心情對癌細胞有很強的抑制效果，甚至還有個別癌癥患者因為每天都開心大笑最終完全康復的案例。于是兩人辦了出院手續(xù)，將老太太接回煥然一新的家里。老太太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變化，臉上早已笑開了花，連夸有兩個孝順的好兒子。

    此后的日子里光頭和胖子放下了手頭所有的事情，每天帶著母親四處轉(zhuǎn)轉(zhuǎn)聊天說笑，讓老太太始終保持著愉快的心情。不過奇跡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出現(xiàn)，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老太太的情況也越來越差。身體幾乎瘦到了原來體重的一般，每頓飯也吃的越來越少。光頭和胖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個月以后，老太太的身體終于再經(jīng)受不住癌細胞的侵蝕再次住進了醫(yī)院。當天晚上，她一手抓著光頭一手抓著胖子，艱難的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扛不了幾天。我死了沒什么，只是不放心這兩個孝順聽話的好兒子，你們兄弟倆以后要相互照應，早點成家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我睡在地下也能安心了?！闭f完將兩人的手扣在一起，安詳?shù)拈]上了眼睛。

    處理完母親的后事，兩人呆呆的坐在家里。胖子同樣買了一瓶二鍋頭，一只燒雞，拍著光頭的肩膀喝了個伶仃大醉。就在兩人醉的睡眼迷離的時候，胖子忽然又抱住了小腿，呲牙咧嘴的叫道：“這玩意……怎么他媽又疼上了！”光頭胳膊上也是一陣劇痛，惱怒的說道：“都多少天，還他媽這么疼！”

    胖子也應聲道：“是呢，這玩意真晦氣，每次一疼準沒好事！”這句話說完，兩人頓時心里一驚，酒也醒了七八分，看著對方眼睛瞪著老大。

    片刻，光頭盯著胳膊上的猩紅疙瘩喃喃道：“蠱蟲……這就是蠱……這就是蠱咒的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