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瀾趕到保衛(wèi)科的時候, 氣氛尚算平靜。

    喬煒雙目赤紅，正在跟記錄事態(tài)的保衛(wèi)科科長描述當時的情況。喬芳酒站在窗邊發(fā)呆，唐楹咬著支沒點起來的煙，和陽云也坐在一塊兒打呵欠。

    看見沈春瀾走進來, 保衛(wèi)科科長微不可察地沖他搖搖頭。

    沈春瀾心中一沉, 這是摻雜了“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你們班學生”和“事情不容易”三種感慨的表情。

    了解來龍去脈之后, 沈春瀾一時也責備不起來。雖然三個打一個是太狠了，而且喬芳酒的蛇鷲準確啄中東北虎的眼睛，導致喬煒也受到影響，雙目一直發(fā)紅流淚。相比之下毫無損傷的三個人確實更像搗亂的。

    喬芳酒則表示自己其實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她看見東北虎似乎要傷害陽云也，自己才釋放精神體救人。

    沈春瀾粗略一數(shù)，她們至少已經(jīng)違反了三條校規(guī)。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眴虩槓汉莺莸氐芍块g對面的三個女孩。

    唐楹：“你可以試試?！?br/>
    沈春瀾疲倦極了：“行了別吵了?！?br/>
    陽云也一臉要跟他講道理的神情：“沈老師, 如果在場的是饒星海、屈舞他們……”

    沈春瀾一瞬間簡直毛骨悚然：“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br/>
    保衛(wèi)科門外，忽然鉆進來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腦袋：“都在?。俊?br/>
    系主任走進來, 嚴肅地與保衛(wèi)科科長打招呼。

    兩人也是老熟人了，每年不知道要一同處理多少起學生違規(guī)事件?？崎L以為系主任是來了解這件事的，正要說明, 系主任卻擺擺手：“我是來找這位同學的?！?br/>
    他指著喬煒。

    喬煒瞬間警惕起來。

    “我跟喬煒同學有幾句話要聊, 沈春瀾老師旁聽，可以嗎？”系主任笑瞇瞇地問保衛(wèi)科科長。

    喬煒立刻反對：“我不……”

    “問他一些和王都區(qū)有關的事情。”系主任仍舊笑瞇瞇。

    喬煒閉嘴了。

    在陽得意被夏春送回來的當天晚上, 沈春瀾已經(jīng)告訴系主任喬煒似乎打算將陽得意交給——或者說賣給某些神秘的人。系主任當時只是點點頭, 沒有多說什么, 沈春瀾以為他不在意。

    但三人站在走廊盡頭的小陽臺上時，他才知道，系主任其實一直把這事兒掛在心上。

    開頭的第一個問題已經(jīng)讓喬煒面色發(fā)白。

    “關于王都區(qū)向?qū)п鳙C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眴虩樆卮?。

    系主任點點頭，慢吞吞地繼續(xù)說了下去：“那你知不知道，向?qū)п鳙C的事兒危機辦已經(jīng)開始查了？你不是獵場內(nèi)部的人，你只不過是恰好跟朋友合資在王都區(qū)開了個酒吧，碰到過一些正在狩獵向?qū)У娜硕?，對不對？?br/>
    喬煒看看他，又看看沈春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