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昀兒越說越生氣,畢竟她也的確是為整個蔣家著想。
她如今有現(xiàn)在的一切,靠的無非是家族的庇蔭,若家族沒落了,她的個人前程肯定也會大受影響,正因如此,她對范迎萱的厭惡之意,早就積壓到了要爆發(fā)的程度。
范迎萱仍是拼命搖頭,一個勁地念著“不可能”。
蔣昀兒見她備受打擊,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潰,心底不禁掠過一抹快意。
于是,她干脆站起身,涼涼開口補充:“你不信的話,就打電話給你媽,或者給大伯問問,我相信,只要你堅持要答案,他們一定會告訴你的?!?br/>
范迎萱攥緊手心,拼命逼自己穩(wěn)住,不要胡思亂想。
于是,聽到蔣昀兒幸災(zāi)樂禍的這段話,她忍不住抬眸瞪她,眼神憤怒得快要噴出火,“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個字?呵,恐怕你要失望了。”
蔣昀兒最想見到的,不就是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嗎?她才不會讓她如愿呢,哪怕這一刻,她心亂如麻,信她的話信了八分……
“哼,不識好歹,你不信你就等著瞧,他們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拆散你們的!”
蔣昀兒一邊說一邊往外邊走。
范迎萱眨眨眼,下意識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見她突然轉(zhuǎn)過身,眸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淡淡地說,“真是可惜了你肚子里的寶寶,都這么大月份了,還依然只有被引產(chǎn)的命……”
“滾!你給我滾!”
范迎萱被她這話刺激得夠嗆,忍無可忍之下,隨手拿起蔣昀兒剛剛用過的陶瓷杯,卯足力氣就往她身上砸去。
“你……瘋子!”
蔣昀兒趕忙躲開,險些被杯子砸到了。
杯子“砰”一聲落地,摔成了碎片。
在外頭守著的兩個保鏢聽到聲響,急匆匆沖進來,“二少夫人——”
見范迎萱紅著眼眶,惡狠狠瞪向蔣昀兒,他們不由得面面相覷。
正準(zhǔn)備請示是不是要將蔣昀兒趕走,范迎萱便發(fā)聲了,“送客?!?br/>
“是!”
保鏢悄悄松一口氣,接著面無表情朝蔣昀兒比了一個“請”的姿勢,冷聲對她說:“蔣小姐,請您出去!”
蔣昀兒撩撩額前的秀發(fā),趾高氣揚地說:“不用你們趕,我自己走!”
她說完,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二少夫人,您沒事吧?”
平日里負責(zé)照顧范迎萱飲食起居的傭人,一臉關(guān)心問她。
可惜,范迎萱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壓根沒有搭理她。
傭人見狀,只好識相地噤聲,走到儲物間拿掃把,將滿地的陶瓷碎片清理干凈。
范迎萱跌坐在沙發(fā)上,腦海中嗡嗡嗡地,全是蔣昀兒剛剛咄咄逼人的聲音——
“不錯,我大伯之所以那么疼你,那是因為,你是他的親閨女……”
“你是他的親閨女……”
“我二哥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而你居然做出這種勾引親哥的丑事……”
“啊——”
范迎萱終于承受不住歇斯底里尖叫一聲,雙手緊緊捂住耳朵,臉上盡是驚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