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在稍高的枝丫上佇立,歪著腦袋想要一探窗子之后的景色。
那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被酒紅色的天鵝絨簾幕蓋得嚴實。窗子的外檐雕刻著一圈葉形裝飾,考究的做工一看便是出自名匠之手,其細膩的紋理甚至可以媲美真正的葉子。
窗子后傳來了一陣動靜,一個女人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簾子。突如其來的驚擾嚇走了窺視的黃鸝,只留下幾片散落的葉子。
莊賢緩緩地睜開了眼,只看見何詩寧正站在落地窗旁。她扶著欄桿,不知在向外張望著什么。
“您醒了,陛下。”似乎是注意到了蘇醒的莊賢,何詩寧轉(zhuǎn)回身來,彎腰行了一個宮廷禮,又露出了一個柔美的笑容。
陛下?
莊賢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
哦,對啊,我是這個國家的王。而何詩寧是他的王后。
莊賢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何詩寧見狀拍了拍手,一隊女仆便從大門后出現(xiàn)。她們在莊賢的面前跪了下來,手中捧著各式的純金器皿。
一名女仆取出剛剛燙熱的毛巾,為莊賢擦拭起臉龐,溫熱的毛巾刺激著莊賢的毛孔,其上散發(fā)出的香水味也讓人心曠神怡。
另兩位女仆將莊賢的雙腳放入盆中,那里面是混合著名貴藥草的淡綠色液體。女仆為莊賢按摩起足板,動作嫻熟,讓人感受到一股難以名狀的快感。
接著,第四名女仆端來了一把杯子——那是異域所產(chǎn)的琉璃夜光杯。莊賢取來喝了一口,在嘴中漱了漱,又吐到了另一名女仆端著的盂中,只留下滿嘴的薄荷清香。
洗漱完畢后,莊賢在女仆們的幫助下穿好他那套制式復雜的衣服,又將數(shù)十間首飾帶在了身上。
他滿意地在鏡子前欣賞著自己的風范:華美的鉑金王冠上鑲嵌著二十四塊不同的天然寶石,和數(shù)以千記的珍珠,它們來自王國各地,象征著王權(quán)的統(tǒng)治。
獅子心肩章扣住了一襲曳地披風。這披風是用白貂皮縫制而成的,尾部則綴以成獅的鬃毛。精巧獨到的縫紉方法使得整塊披風渾然一體,絲毫沒有多余的線腳。
除此之外,絲綢長衣,金邊飾帶,翡翠權(quán)戒……身上下無一不透露著華貴氣息。
莊賢看了最后一眼鏡中的自己,又透過鏡子的反射望著何詩寧。
“接下來該去上朝了吧?!鼻f賢問道。
“上朝?您在說些什么呢?”何詩寧的臉上浮現(xiàn)出訝異的笑顏,“處理國家瑣事是那群大臣應該做的事情,不需要您親自出馬啊?!?br/>
哦,對啊,我不需要去做那些麻煩事的,我的使徒會幫我完成的。
使徒?莊賢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奇怪的詞匯,但他卻沒有怎么在意。
不,不是使徒,是大臣。
“那我接下來該做什么?”
“您只需要盡情享受您的王宮生活就可以了?!?br/>
回答這個問題的不是何詩寧,而是另一個男人。莊賢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一名男子正站在門前。
“早安,陛下。我是您的首席娛樂大臣。”
男子右手貼在胸前,行了一個侍奉禮。那是一個精瘦而高挑的男人,一襲藍白色調(diào)的衣服干凈而整潔,精心修剪的八字胡和上蠟的頭發(fā)讓他看起來頗為精致。
哦,對啊。他是我的首席娛樂大臣。
“陛下,上午的行程我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請隨我來吧?!笔紫瘖蕵反蟪純?yōu)雅地一彎腰,畢恭畢敬地伸手指向門外。
莊賢隨著他出了房間,穿梭于復雜的回廊走道中。路上的仆人見了他,無一不匍匐在地,待到他走遠了才肯站起來。而衛(wèi)兵們則是立定行禮,盡量讓碰腳的動作幅度更大一些,好讓盔甲發(fā)出更響亮的碰撞聲。
他們在一扇烏木大門前停了下來,兩旁的衛(wèi)兵見到了光顧的國王,以整齊劃一的動作行了個禮,又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那是一間巨大的廳堂,黑鐵的火盆排列在兩側(cè),吞著熊熊燃燒的烈火。地面由各種顏色的石材拼接為層層嵌套的裝飾紋樣。紅色的地毯鋪為三列,將視野延伸到了遠處,使得縱深方向的空間顯得極為寬敞。
莊賢走了進去,一眼便看到了大廳盡頭那正對著自己的大理石座椅——那是他的王座。他坐上了王座,雙手搭在四方的扶手上。一種安心感涌上了心頭。
首席娛樂大臣打了個響指,一個滿身鈴鐺的侏儒便跑了進來,他穿著雜色的拼接衣服,扭曲的臉龐顯得非常滑稽。
“這是國最著名的侏儒藝人,據(jù)說他的滑稽把戲能讓癡呆的老人也笑出聲,請陛下盡情享受他丑態(tài)百出的表演吧!”大臣高聲喊道,仿佛是在介紹什么奇珍異品。
那侏儒以夸張的動作行了一個宮廷禮,又一蹦一跳的向莊賢走來,突然腳下一滑,翻了個跟頭后摔得四腳朝天。
侏儒一副痛苦的神情,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繼而露出一副“真香”的神情。
大臣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但不知道為何,莊賢卻怎么也抓不住笑點。
一通表演完后,侏儒深深地鞠了一躬。莊賢鼓了鼓掌,便命令他退下去。
“等一下!”大臣制止了準備離開的侏儒,低頭面向莊賢,“陛下,請恕我無禮,在下剛才注意到您并沒有笑,是這侏儒……表演的不夠好嗎?”
那侏儒聽到后,不由得一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時間圣殿》 試煉之一——欲望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時間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