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也不是沒有,這個嘛……唔,這酒味道不錯,好像不是人族釀造的,莫非是仙猿釀,里面有種奇特的氣息?!眴喂路屙樖帜闷鹨槐坪攘艘豢冢瑵櫇櫳ぷ?,忽然轉而說起這酒的味道。仙猿釀確實是好酒,可這種時候說這個,拿捏的意味也太明顯了。
“的確是仙猿釀,徒兒等下送師尊兩壇。師尊剛才說有解決的辦法,好像又有些為難,莫非此法條件苛刻,或是對元神有什么傷害不成?”方言再次腹誹不已,可也只能忍著,誰讓自己的元神莫名其妙弄成這般,被他拿捏一下又能怎樣。
“當然不是,非但沒有傷害,反而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只是過程有些許痛楚,忍耐過去也就是了。老子的辦法很簡單,斬元神,將那黑白元神當中斬開,一分為二,然后各自結丹,與常人并無兩樣?!眴喂路宀粺o得意地說道,仿佛他的方法高明之極。
“???一斬而開,元神怎能隨意切開,那還焉有命在?”方言驚訝地說道。這可不比分魂術,只是在元神中分出一絲,對修士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這可是將元神從當中斬開,如此巨大的傷害又豈能輕易恢復,就算僥幸不死也會變成癡呆。
“你小子鬼叫什么,老子還沒說完呢。常人的元神當然不能如此,否則必死無疑,可你的元神已經(jīng)開始發(fā)生異變,你知道以后還會怎樣么?若是你置之不理繼續(xù)修煉,元神就會逐漸分離,最終成為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發(fā)生這件事的時間,極有可能在你結丹之時,因為那時元神會經(jīng)歷一次蛻變,所以老子先前才會那么說?!?br/>
“也就是說,你小子即使現(xiàn)在不這樣做,你的元神以后仍然會一分為二,如今要你將其斬開,只是加快了元神分離的速度,免得它在你結丹時來搗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趁現(xiàn)在剛剛出現(xiàn)苗頭時快刀斬亂麻,一鼓作氣完成它的演變,這不是很好么?”
單孤峰乜斜著眼睛看向方言說道,一臉鄙視之色,好像方言太過孤陋寡聞,連這些事情都不知曉。方言懶得搭理他,這等駭人聽聞的秘術,恐怕只有他才會認為稀疏平常,換做任何一人都會難以置信,可偏偏方言又會聽他這一套。
“這,這個師尊說的好像在理,可就這般隨意地斬開,怕是不妥吧,否則就算性命無礙,元神的恢復也是極難,沒有數(shù)十年苦修之功,連施展法術都不可能,想來師尊已有良策?”方言忽然靈機一動,既然他拋出了斬元神之術,肯定還有下文。
“嘿嘿,你小子倒是聰明得緊,老子本想賣個關子,誰知一下就被你看出來了。實話和你說吧,當然不能這樣輕易地斬開,除非你想找死,之前還要修煉一門秘術,將元神盡量分化,才能動手施為。這就是那門秘術,讓你小子開開眼,免得老是大驚小怪。”說著他就從身上取出一枚玉簡,向方言遞來。
“原來如此,世間還有這等秘術,今日真是大開眼界。”接過單孤峰遞來的玉簡,方言看了一會兒,不由得感嘆連聲。雖然其中頗多晦澀難懂之處,但單孤峰顯然早有準備,玉簡中不僅有諸多注釋,還有他的經(jīng)驗體會,讓方言很容易看懂。
“不過修煉這門秘術之后,切莫操之過急,一定要等到元神即將自主分離時,才可行那斬元神之術,否則不死都要半殘。老子向來只是殺人,但從來不害人,你小子胡來害死自己不要緊,卻壞了老子一世英名?!眴喂路宀煌趲拙洌稍捳f出來十分難聽。
“是,弟子謹記。”方言已經(jīng)習慣了他這種關心人的方式,根本不以為意,鄭重地點頭說道。終于解決黑白元神之事,令他心中塊壘盡去,只要按照秘術中所說逐步修煉,元神之患無需掛懷,結丹之事也就再無后顧之憂了。
隨后方言又少不得將陷入秘境的經(jīng)過,在這里重復說一遍,否則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向他稟報,實在說不過去。而且單孤峰見聞廣博,早年曾游歷過修真界不少地方,每次告訴他一些新奇之事,方言反而能從他嘴里聽到更多修真界的軼事典故。
“原來這世上果然還有仙族人留存,竟然躲在一座大島上,與我等人族還不在一個界面,也不知曾經(jīng)發(fā)生過何事。難道是他們的先輩有意為之,找一處藏身之地,還是這些仙族人不過是具有些許稀薄的血脈,僅僅是仙族人遺落下的低等族群?”
聽完方言所說,單孤峰卻是大感興趣,凡是這類稀奇古怪的事情,最能引起他的興致,認真思索片刻之后才這樣說道。隨后他又將方言在秘境中得到的玉簡書籍都要來,有些還復制一遍收起,卻對方言擺在石面上的幾樣所謂特產(chǎn)不屑一顧。
“這些可算不得仙族人的東西,不過海中尋常的出產(chǎn)罷了,少拿來唬弄老子,當老子沒見過世面。這是附帶空間之力的蚌珠,這是人工種植的珊瑚,這是地心靈乳,倒是個好東西,只可惜老子不會煉丹,拿著也沒用,你小子都收回去,想要孝敬老子這等貨色可不行。”單孤峰對著石面指指點點地說道。
“嘿嘿,仙族人手中的確有不少好東西,可徒兒實力低微,高級貨色哪里能到徒兒手上,就連想看看也沒有機會。對了,徒兒這里倒是有幾個合用的儲物手環(huán),只是有些打眼,師尊的煉器手段出神入化,能否將其煉制成尋常的儲物手鐲?”
“我呸,老子是煉器師不假,可從沒有煉制過儲物法器這等低級貨,經(jīng)我手里出來的哪件不是成名寶物,你當老子是初出茅廬的煉器弟子嗎,還是把老子當作苦力來使喚?就這種沒用的玩意,還要一次煉幾個,好讓你拿去討好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嗎?”
不料單孤峰登時氣得暴跳如雷,指著方言痛罵不已,嘴里越罵越難聽。而且聽他的意思,好像請他煉制這些儲物法器,是侮辱了他高超的煉器術,涉及學術問題,可以探討但不能辱沒。
本來方言也是隨口一說,沒成想竟激起他這么大的反應,像被誰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來,對自己不依不饒。對煉器師的規(guī)矩方言并不清楚,想是自己觸痛了他哪根神經(jīng),只得一臉訕訕地把幾根手環(huán)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