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大人,您怎么一個人來邊延鎮(zhèn),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等可負不起責(zé)任?!卑虐爬挠衅饺盏妮p浮,說話小心謹慎。
夏夢生注意到,不僅芭芭拉夫人,小店里的每個人都是一臉嚴肅,對這個看起來十分和善的小老頭沒人敢輕視,就連自命不凡的劍客袁劍一也聚精凝神望著,十分小心,不敢有絲毫松懈。
“聽說邊延鎮(zhèn)有一神奇的餐館,讓整個小鎮(zhèn)都瘋狂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實在按捺不住就來了?!惫粜ζ饋硇⊙劬Χ疾[成了線,“哈哈,想不到誤打誤撞就來到了這里,這早點真是不錯。邊延鎮(zhèn),也不錯!”
“您都看到了?”芭芭拉拽著裙邊的手仍沒有放松的跡象,她注意點放在了最后一句話,邊延鎮(zhèn)不錯?有什么深意。
“一路上走過來,自燃看了不少。”公爵站了起來,目光瞥向店外,所有人的目光隨著而移動,他笑容已經(jīng)收斂,輕輕嘆了一聲,道:“男爵先生若是能看到小鎮(zhèn)今日的繁榮,也會欣慰的吧,這一切都是夫人的功勞。”
“大人說笑了,我一個弱女子,除了吃喝,哪有閑心操心其他?”芭芭拉夫人輕輕一笑,卻露嫵媚。
“吃可是講究得很,俗人怎么會懂,夫人知道老朽嗜吃如命,遇此奇店,也不通知于我,真是不厚道?!惫袈暢?,故作嗔怒模樣,隨后哈哈一笑,回頭看著夏夢生,目中滿是欣賞,道:“想必這位就是這里的大廚,不僅做得一手好菜,人也是儀表堂堂?!?br/>
“公爵您真是有眼光!”夏夢生厚著臉皮應(yīng)了下來,似乎沒覺得有何不妥,他不知道為什么其他人會害怕這小老頭,明明如此平易近人,還這么會說話,一上來就夸人帥,果然獨具慧眼。
既然是這么好的領(lǐng)導(dǎo)者,又喜歡美食,如果自己向他說出醬油的想法,會不會得到認可呢,夏夢生心有想法,正準備開口,而站在公爵身后的芭芭拉夫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念頭,不斷使眼色,用力搖頭,夏夢生雖心有不甘,但是還是收回了主意。
“老頭我確實沒帶錢,不過也不好吃白食,這樣,我給這小店寫副字吧?!惫舻?。
“翠花,快去拿筆墨?!崩习迥锵渤鐾?,趕忙使喚翠花。
之后,公爵提筆,停頓片刻,然后寫下“禾城第一店”五個大字。
字蒼勁有力,夏夢生不禁贊嘆,而領(lǐng)導(dǎo)者的字,更加賦予它的價值,老板娘的兩只眼睛幾乎變成了金幣的圖案,笑得合不攏嘴。
門外傳來馬蹄聲,整齊而有節(jié)奏,是訓(xùn)練有素的軍人才會有的,身披銀色鎧甲的騎士整齊的跪倒在風(fēng)味館前,
公爵大人眉頭微皺,頗為不悅,隨后無奈搖搖頭,走出了風(fēng)味館。
公爵騎上白馬,目光矍鑠,神情莊嚴,雖然一身樸素卻有著高位者的威壓,與來時宛如兩個人一般。
當白馬邁著輕盈的腳步,從萬菊樓緩緩路過時,萬菊樓老板正站在二樓看著這一幕,他已經(jīng)得知了消息,此時雙腿止不住哆嗦,就差沒有直接尿褲子了。
最終公爵大人在騎士們的保護下,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小街。
此時風(fēng)味館內(nèi),眾人才稍微輕松起來。
芭芭拉夫人卻憤怒吼道:“你小子不想活了,你以為他只是一個老頭?”
夏夢生不知道芭芭拉夫人怎么讀出他的想法,不過還是心有不甘,道:“不試試你怎么知道不可以?”
“笨蛋!”芭芭拉夫人怒罵一句,說道:“路要一步步走,講究循序漸進,我知道你想改變廚界格局,我想了一晚上,決定還是支持你,今天來就是想為昨天的事道歉的。但是……這條路是沒有捷徑的,你要知道!”
“捷徑還是死路,總要有人先走過不是?”夏夢生聲音不大,卻沒有退讓。
“哼哼……你知道沃利斯公爵為什么如此贊揚你做的東西嗎?作為西境的領(lǐng)主,他什么美味沒有吃過,為何獨愛你一家?”芭芭拉夫人挑著眉,停頓之后繼續(xù)解釋:“沃利斯公爵并非世襲,而是教會分封,他曾經(jīng)只是一名騎士,因為巨魔之災(zāi)立過大功,拯救了整個西境,也就是說他今天的地位是用巨魔的鮮血鋪就的,他手上沾染的鮮血足以撒便整個邊延鎮(zhèn),你還以為他只是一個溫和老頭嗎?”
“最艱難的三個月,沃利斯大人以巨魔鮮血為食,這才得以在嚴寒的冬季存活下來,他是西境令人敬仰的存在。隨后他便失去了一部分味覺,甚至巨魔的毒液讓他免疫了魔法的味道。你的早點并沒有魔法元素,這才是他稱贊的原因?!?br/>
夏夢生深吸一口涼氣,想不到普通的小老頭竟然有殺伐的一面,他想到什么,反問道:“您說的我明白了,可這不正是我的機會嗎?”
“你還沒搞懂嗎?”公爵夫人狠狠瞪了眼夏夢生,道:“公爵大人起勢源于教會,他是教會的人,這才是重點!”
“她說的沒錯!”
樓梯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磁性好聽,宛如從森林中拂來的微風(fēng),清爽宜人。
來人正是英俊的精靈王子劍無修,由于被通緝,劍無修很少露面,基本上會待在二樓,可此時卻破天荒走了下來。
自從芭芭拉夫人進來風(fēng)味館,加上公爵身份暴露后,風(fēng)味館早已封閉,大門合上,劍無修目光還是特意看了看門縫。
做完這一動作,只聽撲通一聲,劍無修竟然跪在芭芭拉夫人面前,淚水從細長的雙眼中溢出。
“嫂子,對不起!”劍無修悲傷已難控,淚水縱橫,額頭狠狠砸在地板上。
圍觀者大驚,不明所以。
袁劍一踉蹌著后退了一步,目光閃爍,抬起手,顫抖的指著芭芭拉夫人。
“她……是……”
劍無修不是人類,而且孤傲,目空一切,加上性情古怪,基本沒有朋友,人類中不可能存在兄長,如何有能稱之為嫂子的人。
如果有,只可能是一個人――柯姆?弗格斯!
這人曾經(jīng)是二人最敬仰的存在,現(xiàn)在,也未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