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醫(yī)生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聽到了這一句話后,眼里沒有懼怕與厭惡,而只是憐惜,道:“小伙子,不如憐取眼前人吧。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這雙眼睛,也算是因禍得福,轉好了起來,這對于普通人而言,已經(jīng)是極為難得的事情了……”
“即便失去了一雙眼睛,又如何……”他的聲音漸漸帶了輕顫與哽咽,同時,臉也是埋入了他的雙手中,眼里早已滿是淚水。
看著這樣的他,蘇醫(yī)生不由的又嘆了口氣,本想繼續(xù)安慰他,而下一刻,卻聽見他很輕很輕卻又填滿了苦澀的話,他說:
“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圓滿如玉。而今后……即便我再如何的殘缺,她卻再也回不來了……”
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圓滿如玉。
我此生來的糊涂,過的糊涂,只有她,是我在這個黑白無常的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只可惜,我還是不曾令命運眷顧。
只可惜,那圓滿如玉,原來本便不該屬于我。
今后,即便我再如何的殘缺,即便我不再貪心的總想多看她一眼,也再換不回我的她了。
急診室前,那個因為等待他的心上人康復出來而一宿未睡的男子,終于淚流滿面。
急診室前,原想安慰男子的年長醫(yī)生看著這一幕,忽然靜默無聲。
每個人都有著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傷,正如他;正如這一個,愛而不得的年輕人。
你很好。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圓滿如玉。
你的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我有著一個埋藏在心的秘密。
我的心里藏著一個女孩兒,而那個女孩兒,便是我這輩子埋藏最深的秘密。
想著這么一大段話時,他正在酒吧買醉。
將手里頭正握著的啤酒喝干,之后再從手邊拿來一罐新的啤酒,拉開拉環(huán),仰起頭,便將啤酒往嘴里灌,動作熟稔得仿若已經(jīng)重復了上百遍。
從沒感受到如此的待遇,那種冷入人心的痛楚在心里開始蔓延。猶記得那一天風還是吹動著你的發(fā),一切都很美好,如此的你,我看得癡了。本以為張開懷抱你就會把我擁入懷里,沒想到你推開了我。那么的刺眼,我懵了,無助的看著那離去。之后徹夜買醉,終究還是墮落,我開始做你最討厭的事,以為那樣可以讓你出現(xiàn),甚至夢中還在呼喊著你的名字。我開始沉入迷茫,開始想要遺忘,就在我快要忘了你的時候,我也承認你的舉動太狠,就像刀戳在我心上。最后我還是選擇和你做個陌生人,就這樣吧,忘不掉,也就罷了。你走上一座橋,不知道我在對岸看著你。你走過的每段路,不知道我在后面跟隨著。有一天,你突然回頭,我措手不及。只是“大叔,我們認識嗎?”
冷逸宸突然笑了,卻是那么的凄涼無比,讓人升起想要保護他的欲望,縱然他是男的,此刻也顛倒眾生。
冷逸宸想著那刻的事情,手里再次拿出那枚玉佩,手摩挲著玉佩的凌度,一點點的浮動,仿若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