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墨風(fēng)從睡夢中醒來,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頸,一陣莫名的疼痛瞬間傳來,晃了晃依舊迷糊的腦袋,楚墨風(fēng)開始打量起四周的情況,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張大床的正中間,左右兩邊各躺著一個女子,盡管身上蓋著被子,但是依舊這擋不住曼妙的身軀。
琢磨了半天的楚墨風(fēng)突然一拍腦門,想起昨天是自己成親的日子,似乎自己在煙雨樓沒有喝多少酒啊,仔細琢磨了半天也想不起昨日自己是怎么回的宅邸,便索性往床上一躺,只聽‘咚’的一聲,新購置的合巹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此時依舊睡得香甜的史寒霜和莫梓瑤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二人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夫君就躺在自己身邊,不由的趕忙起身說到:“夫君,我們伺候你更衣吧?!?br/>
楚墨風(fēng)見二人一副小女兒的模樣,不禁笑了笑說:“拜托,你們還是跟原來一樣就好,我這里沒有那么多講究的?!?br/>
莫梓瑤和史寒霜一聽,旋即相視一笑,只聽史寒霜用被子蓋著全身,只露出一個頭說:“那你就快點下去,自己更衣出門,我和梓瑤妹妹要起床更衣了,快去?!?br/>
楚墨風(fēng)一聽史寒霜這么說,轉(zhuǎn)過頭可憐巴巴地望著莫梓瑤說:“梓瑤,你也跟霜兒一樣是這么想的么?你相公我好可憐,要不我就在屋里看著你們更衣吧,順便替你們防著點有宵小之徒借機闖進來。”
“相公,你就是宵小之徒好吧,好啦快出去啦,人家要和霜兒姐姐更衣了,你個大男人在這里不方便的?!?br/>
聽到一向溫柔可愛的莫梓瑤也這么說,楚墨風(fēng)無奈地起了床,草草地換好衣服就要往門外走去,只聽莫梓瑤在身后喊到:“別忘記洗漱一番,一會咱們還要去煙雨樓的?!?br/>
楚墨風(fēng)背對著二人擺了擺手,又向前走去,此時史寒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吼吼地喊到:“去買點早飯自己吃掉,然后再捎一些回來吧,還有一點,不許偷看?!?br/>
聽完這句話之后,楚墨風(fēng)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見到楚墨風(fēng)出了門,二人趕忙起來開始梳妝打扮,不一會兒功夫,兩個昨日的俏新娘瞬間扮成了兩個溫柔可人的小婦人。
簡單的將屋子收拾一番之后,二人坐在椅子上等著楚墨風(fēng)回來,此時莫梓瑤望著史寒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史寒霜見到莫梓瑤盯著自己看,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臉,隨后又站起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此時莫梓瑤羞羞答答地說到:“姐姐,現(xiàn)在就咱們兩個人在這,妹妹問你點事?!?br/>
“說吧,咱們既然嫁給同一個人,而且我娘又認你做了女兒,那么咱們就是真正的姐妹,姐妹之間沒有什么不能說的,你問吧?!?br/>
“你說咱們是不是要跟他行周公之禮???”
“這個好像是誒,但問題是這些事母親大人沒教過啊,那天母親大人去給你梳頭的時候又提過么?”
“哪有提過,要是提起這事,我怎么會再來問你,哎呀,羞死人了。”
“你說要不要今天去煙雨樓的時候偷偷地問問良娣姐姐和大寧公主?她們是過來人,總好過問母親大人吧。”
“好吧好吧,那咱們就偷偷地問問?!贝藭r二人話音剛落,楚墨風(fēng)提著一些吃食就走了進來。
見到楚墨風(fēng)進來,史寒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楚墨風(fēng)說:“快說,你剛才是不是在外邊鬼鬼祟祟地偷聽呢?”
“我哪有?我買了吃食就回來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屋里就沒傳出什么聲音?!蓖泛獝汉莺莸哪?,楚墨風(fēng)覺得十分詫異,“大姐,您不是昨晚睡覺睡糊涂了吧?!?br/>
“相公你還好意思提昨晚之事,你昨晚被地藏和魚腸兩位大哥攙扶著回來的,要不是霜兒姐姐將你扛到床上,昨晚你就在地上睡了?!笔泛宦牫L(fēng)提到昨晚之事,正準(zhǔn)備說話,只聽莫梓瑤率先發(fā)了聲。
知道了昨夜自己經(jīng)歷了什么,楚墨風(fēng)不禁有些難為情,畢竟成親當(dāng)夜是女子最美好的回憶,而自己竟然就這樣睡過去了,念及于此楚墨風(fēng)不禁有些難為情地說到:“霜兒,辛苦你了。”
“其實你應(yīng)該謝謝梓瑤妹妹,我只是把你扛到床上去做醒酒湯去了,剩下的給你更衣、給你擦身子洗漱的事情都是梓瑤妹妹做的。”
聽史寒霜這么一說,楚墨風(fēng)快步上前,將手中的吃食放到桌子上,順手將二人一左一右摟在懷里,緩緩地說到:“兩位娘子辛苦了,今晚你們相公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然后咱們把洞房花燭夜補上?!?br/>
一聽到‘洞房花燭夜’幾個字,二人趕忙將楚墨風(fēng)推開,紅著臉說:“你個登徒子,誰要跟你補洞房花燭夜,快點再去沐浴一番,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渾身臭死了,一會見到大家還不得把大家都熏倒了?!?br/>
楚墨風(fēng)見狀只好來到院子里的沐浴間,抄起皂莢開始仔細地沐浴一番。
臥房內(nèi)莫梓瑤和史寒霜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綠荷包子,一邊用羹匙慢慢地攪動著碗里的粥,當(dāng)楚墨風(fēng)沐浴完之后,莫梓瑤二人的早飯也順利的吃完了。
收拾完之后,二人走出房門,備了一些禮品讓楚墨風(fēng)拿著,三人慢慢悠悠地向著煙雨樓走去。
煙雨樓內(nèi)眾人早早地起了床,齊聚在樓下大堂內(nèi)用著早飯,此時顧貞兒賤賤地問柳非煙:“我說表姐,風(fēng)哥哥怎么還沒來煙雨樓?。坎粫蛲砝鄣呐啦黄饋砹税??!?br/>
“你這丫頭真是不害臊,什么話也敢說,你要是擔(dān)心你去看看,說不定你也得累的爬不起來了呢?!甭牭筋欂憙嘿v兮兮地問自己,柳非煙生恐別人聽到,趕忙捂住她的嘴,隨口開始打趣她。
顧貞兒一聽柳非煙打趣自己,臉色一紅訥訥的地說到:“哎呀表姐啊,你也是不害臊,什么叫妹妹我也累的爬不起來了,說的跟你試過一樣?!?br/>
“哎,我真是敗給你了,我怎么會有你這么一個表妹呢?”扶了扶額頭之后,柳非煙便不再搭理顧貞兒,專心致志地喝著碗里的羹湯。
此時煙雨樓大堂的門突然打開了,眾人齊齊地望向門外,只見楚墨風(fēng)領(lǐng)著史寒霜和莫梓瑤走了進來。
眾人一見笑呵呵地望著這三個新人,三人剛忙上前向賀拔夫人、杜夫人和青蓮師太先問安,隨后又跟眾人打了個招呼,莫梓瑤和史寒霜指揮著楚墨風(fēng)將準(zhǔn)備好的禮物一一送到眾人手中,隨后就拉著高良娣和大寧公主跑到二樓的客房里說起了悄悄話。
此時青蓮師太走到楚墨風(fēng)面前,摸著他的頭說:“孩子,午時左右姨娘就要帶著峨眉弟子回去了,山上不能長久沒人主持,至于霜兒,她什么時候想回去繼承掌門之位都可以的,但是在此之前你二人必須有孩子,明白嗎?”
“姨娘為何不在張掖多住幾天?”
“傻孩子,峨眉離著張掖又不是十萬八千里,姨娘想你了就來看你們,好不好?”
“嗯,那午時我去送姨娘。”
“好吧,去跟你母親和岳母打個招呼吧?!鼻嗌弾熖f完轉(zhuǎn)身回到了座位上。
楚墨風(fēng)走到賀拔夫人和杜夫人面前,跪下問了安,隨后便起身坐到二人中間,賀拔夫人望著自己這個小兒子,想想眼前這個孩子已經(jīng)成親了,心中不免有些欣慰,緩緩地對他說:“孩子,今日為娘的和你岳母也準(zhǔn)備返回老家了,平素有時間記得回去看看我們,夫妻之間多多溝通交流,爭取早日讓我們抱上孫子才是正道?!?br/>
杜夫人則是半笑半怒地對楚墨風(fēng)說到:“好好善待這兩個丫頭,尤其是梓瑤,雖然我認她做了女兒,但是你是知道的,這個孩子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所以好好對她吧,至于霜兒你只要別慣著她就好?!?br/>
“好的,您放心,我會好好對她們兩個的?!背L(fēng)點了點頭說到,“霜兒其實不是任性,只是有時候比較小孩子氣罷了,這點我還是能理解的。”
此時莫梓瑤、史寒霜、高良娣和大寧公主在二樓客房,就‘洞房花燭夜’這個問題展開了一場深刻的討論,四人盡量壓低了聲音,期間時不時傳來諸如:‘這樣也行’、‘多害臊啊’、‘那怎么辦’之類的話語。
一番討論之后,客房門忽然開了,高良娣和大寧公主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走了出來,而史寒霜和莫梓瑤則是雙頰通紅,一副滿臉心事的樣子走了出來。
得知三位老人今日就要返回,史寒霜和莫梓瑤幾度挽留,三人均表示有必須回去的理由,隨后二人便作罷。
巳末午初時分,煙雨樓眾人一起到碼頭送別來訪的賓客,璇璣站在碼頭上對船老大交待好了行程路線,示意其中一條船送青蓮師太一行去峨眉之后,返回西京碼頭等候宋鑫安排,而另一條船則送杜夫人回到杜陵縣之后,再一路東行將賀拔夫人送回渤??ぃS后返回洛陽碼頭聽候總店調(diào)派。
隨后在眾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兩條船駛離了張掖碼頭,向著既定的目的地開去?;氐綗熡陿侵?,羅剎對莫梓瑤說:“丫頭,既然你回來了,你爺爺?shù)尼t(yī)館我原封不動的交還給你。”
莫梓瑤點了點頭說:“既然姐姐這么說了,那明日我就去醫(yī)館開始坐診。”
而楚墨風(fēng)則是把史寒霜和彼岸花的人召集起來,對著彼岸花四人說:“今天我給你們介紹一個新成員,史寒霜,峨眉弟子,擅長使雙劍,從明日起她會加入彼岸花代替我的位置與你們并肩作戰(zhàn),希望你們能夠同甘共苦,不要忘記當(dāng)初成立彼岸花的宗旨。”
此時陳箐箐問到:“楚大哥,那你呢?”
“我要先打開一個盒子,然后在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望著面前的五人,楚墨風(fēng)不盡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