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原來你非得這樣才知道痛苦?!?br/>
不知什么時候,一抹高大俊逸的身影,默然籠罩在了以九的頭頂。
她緊咬著唇瓣,突然的起身,讓她目光難免有些眩暈。
她有些無力地輕瞥了他一眼,倔強的捂住了她左肩上血流不止的傷口。
突然間,她竟不知為什么,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硬是咬緊了牙關(guān),怎么也不愿向他低頭。
“你給我站??!”
被她拋在身后的男人,再次惱怒的開口出聲。
以九有些沉重起來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她偏偏倔強的一咬牙,愣是頭也不回的繼續(xù)抬腿往前。
“該死!”
權(quán)默沉著臉色,寒著眸子,二話不說的大步向前。
只見他一把拽住了那女人不知什么時候換上的緋色裙角,緊抿著唇瓣,一路鐵臂緊緊禁錮著懷里始終不停掙扎,試圖匆忙離去的女人。
“你干什么!放手!放手!”
“你真要我放手?”
回到NV國際的這一路,權(quán)默周身無不在釋放著讓人恨不得退避三尺的凌人寒氣。
他冷眸向下,濃墨色的瞳孔,卻是眸光幽深的盯視著她。
以九抿唇,然而還不待她開口說話,那原本懷抱了她一路的男人,雙手竟是毫無預(yù)兆的驟然一松。
下一瞬,果然只見他懷里的女人就這樣毫無準備的落進了一旁松軟的沙發(fā)。
以九:“……”
她一雙漂亮的美眸,這時似是有些疲憊。
索性,她懶得再抬眼去看他,于是長長的羽睫,輕輕垂落。
權(quán)默那高大俊逸的身影,始終一言不發(fā)的將她默然籠罩。
突然,只見他什么話也沒留的,轉(zhuǎn)身向外,冷漠離去。
這時的以九,顯然沒了那個閑心再去揣測旁人對她的態(tài)度到底是個什么心思。
她漸漸蒼白下來的唇色,已緩緩地為她整個人精致的容顏上,平添了幾分羸弱。
肩部的那抹艷靡還在,她沉默一會兒,抬眸,輕喘著氣,終是試探地抬手……
“嘶——”
“你干什么?”
以九這次的質(zhì)問,換來的是眼前那人的狠狠一瞪。
權(quán)默接下來的動作,倒是讓以九微微一怔,她似是根本就沒有想到,像權(quán)默這樣的男人居然也有這般小心翼翼伺候人的時候。
只見他依然寒著眸子,冷著表情,竟是一言不發(fā)的欺近她身,然后動作蠻橫的“撕拉”一聲,生生用蠻力扯掉了小半衣裙。
以九:“!”
果然,說好的溫柔呢……
“待會兒直接去換了?!?br/>
權(quán)默寒著眸子,仿佛若有所覺似的,微頓了頓手上給他眼前那女人包扎的動作,“今天,你就在這里呆著,Eval那里,有云澈,劇組你暫時可以不用去?!?br/>
“至少,林老太的生日宴前,你的角色好歹是林家的孫女。林家的人,身上可是不會出現(xiàn)這種傷的。”
以九閃眸,努力讓自己避開那人緊鎖在她身上的深邃瞳眸,“……你說得不錯,權(quán)先生?!?br/>
“這是我的疏忽?!?br/>
以九應(yīng)承的語氣,并沒有讓權(quán)默的心底舒坦,反而愈發(fā)堵塞。
一起一伏的胸腔,仿佛硬是被活生生的憋了口氣,他手上的動作,這下徹底停住。
“痛么?”他倏然抬眸。
“什么?”以九怔住,一時竟有些沒回過神,那人他說了什么。
“我說你這傷口,上過藥之后,血用不了多久就會止住……我突然間只是想知道,你甘愿這么冒險,那個人在和你談我們這筆交易時,到底答應(yīng)了給你多少好處?!?br/>
權(quán)默的話,讓以九這次總算是微白了白臉色。
然而,他這次卻并沒有打算要讓她開口。
只是靜默那么一瞬,以九便只聽他道:“總之,這一兩天,我勸你,最好別再自找麻煩,暴露在那些人的眼前?!?br/>
“今晚,可能的話,你準備一下,跟我去一趟祖宅。”
權(quán)默話里的信息,一時讓以九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她這時的目光明顯有些怔忪,她有些愣愣的瞅了眼,肩胛處被那抹艷靡的血色所浸染過后的白色痕跡。
那人手法熟練的包扎動作,看得她竟不知什么時候莫名的就晃了心,又晃了眼。
突然間,她竟是有些懵懂,就那么點了點頭。
待得權(quán)默再次緊緊凝視了她兩眼之后,她左右沒什么說話的興致,用不了一會兒,就不知不覺的半蜷在沙發(fā)上闔上了雙眸。
“boss,杰瑞突然現(xiàn)身的事,是否需要我們的人,再去查一遍?他們底下的人,最近的行蹤都詭異得很?!痹瞥好鏌o表情的話,響徹在權(quán)默的身后。
他默然回眸,高大俊逸的身影,沉沉地籠罩在云澈的頭頂。
“這件事,你不用再查下去了……我知道是誰動的手?!?br/>
“看來這次不僅是晏家,就連那個人想要的東西,似乎也越來越多……”
權(quán)默的話,無端的讓云澈有了一絲警覺,他似是想到了方才被權(quán)默急急帶回來的以九。
畢竟,這么多年來,他幾乎從未想到boss那張素來冷肅的面容上,竟也會有這般焦急和惱怒的表情。
“那權(quán)老先生那邊,boss是否想好了該如何回復(fù)?”
云澈的話,拉回了權(quán)默一點飄遠的思緒。
他沉了沉眸,“你告訴他,今晚我會去一趟紫云嶺。”
以九沒有想到,當她醒來的時候,竟是躺在一張風格冷硬,黑白分明的大床上。
她有些不安的輕抬了抬目光,飛速的流彈,從她身邊驚險擦過的一幕,再度在她的腦海里沉浮。
只見雪白的絲質(zhì)錦被從她身上輕輕滑落,房間里寂然的一切,讓以九的心底,有那么一瞬的“咯噔”。
但很快,她略微有些昏沉的大腦,已經(jīng)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回復(fù)了清醒。
之前穿在她身上的緋色裙裝,依舊襤褸的緊貼在她身上。
她身姿疲憊地動了動身子,卻是在下一瞬,發(fā)現(xiàn)了靜靜放在一側(cè)的那套她今早穿過的衣服。
她一雙漂亮的美眸微深,思索片刻。
猶疑間,她已把看起來狼狽的周身悄然整理好,緊接著,只見她不動聲色地推開了那間休息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