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楊知府,聽到阿信的話氣的臉色又從紫色變成了黑色。左手指著阿信,手指頭卻氣的直哆嗦。
“看來楊大人身子骨不好啊,何不請這位曹大夫看看?哦,對!要排隊嘛!”說著也不管氣的要死的楊大人,笑呵呵的看著身邊的曹大夫。
阿信看著此刻楊知府被氣得,實在說不出話來,又繼續(xù)說道“仇王府是我的,麻煩你瞪大雙眼看看!”
說著,阿信將懷中自己寫的那份手諭拿了出來,交給了衙役。
那衙役看著阿信這個樣子,也拿不穩(wěn)輕重了,趕緊給楊知府呈了上去。
“笑話,你的?哈哈……”或許是怒急攻心,楊知府聽到這句話竟然笑了出來。
只見那楊知府笑完低頭一看,瞬間眼睛最少變大了兩倍。幾個呼吸的功夫,楊知府的臉色又恢復(fù)了潮紅,抬起頭雙眼笑的瞇成了一條縫。
“來人啊,把曹大夫帶下去,重打二十,哦不!五十大板!至于那耍詐的人,就打十板子好了?!闭f完楊知府賠笑的看著阿信,看阿信沒什么意見直接喊道“退堂!”
眾人一看,瞬間都目瞪口呆的。
尤其是站在一邊沒敢說話的李公甫,此刻也張著大嘴巴。
他之所以能混上捕頭的位置,就是因為太了解楊知府了。這楊知府,純粹的瑕疵必報!
李公甫不禁想道:怎么還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莫非大人被氣糊涂了?
雖然這么想,但李公甫依舊沒敢多說什么,免得惹怒了剛剛在百姓面前丟了面皮的楊知府。于是也跟著喊了聲“退堂!”
而原本威風(fēng)凜凜的曹大夫,聽道這里,嚇得瞬間就坐在了地上。
整整五十大板!五十大板!
而且縣衙的規(guī)矩,他知道:若是這楊知府說打幾板子好了,帶著不確定的語氣,也就是走走過場;若是楊知府肯定的說打幾板子,就按照一般的力度來;若是說重打,那就是要衙役們使出吃奶的力氣來往死里打。
畢竟知府沒有多大的權(quán)利,可以讓犯人斬首。但如果說是在行刑中,犯人本身身子虛弱受不了死了也不怪知府。
之前曹大夫每次接到這種患者,還喜歡開玩笑道“你是什么打法?”
誰知道,這楊知府是要整死他啊。回過神來的曹大夫,瞬間痛哭流涕,不斷的磕頭道“大人饒命??!饒命??!”
說著,曹大夫的腦袋磕的砰砰作響。而臉上的鼻涕眼淚是到處流,山羊胡也濕了。
不過這楊知府就像沒看到一般,笑呵呵的走了下來“公子,不如去后堂坐坐?站這么久了,喝杯茶吧!”
楊知府一臉討好的樣子,讓周圍的人不禁目瞪口呆。
“恩!是有點累了。果老,走!”阿信說著,就喊張果老與他一同走向了后堂。
其實根本不怪楊知府,甚至楊知府連紙上什么字都看不清楚。但為官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讓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落款——那塊朱紅色的印章。
這種事看的可不是內(nèi)容,而是要看內(nèi)容是誰發(fā)的!
豫王!能拿到豫王的手諭,那是什么人?
豫王,可是僅次于皇上。雖然也有人猜測他以后定不會被皇帝所容,但那畢竟是皇家的事情。
就好像一家人可以隨便吵架,但那里是一個外人可以摻和的。
何況這也是皇家的尊嚴(yán)!
阿信帶著果老一路走到了后堂,而楊知府也屁顛屁顛的跟著走了過來。一路上卑躬屈膝,賠的笑臉比他今天一天的笑容還多。
待阿信坐在主座后說道“恩,還算有見識!”
“那是那是,能看到豫王的手諭,也是下官前世修來的福分?!闭f著,楊知府對著另一邊拱了拱手“不知,您來錢塘是……”
阿信不管身邊的果老,說道“哦,我三舅媽的外甥女在王爺府中承豫王爺看中,賞下了這套宅子。我就想著來這邊定居……”
“歡迎歡迎,那真是錢塘的榮幸!”說著,楊知府笑的更燦爛了。絲毫不因為阿信說的這個情況,而看輕阿信。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是豫王的親信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攀得上關(guān)系就好!
“不必了,還希望大人幫我保密!低調(diào),低調(diào)。”阿信客氣的說道。
“那是自然!公子在錢塘縣有什么需要,隨時吩咐楊某就是。”倒不是楊知府自降身份。
而是對待阿信這種人,處理不好,他三舅媽的外甥女在豫王爺那里嚼起自己的壞話來,那就慘!有些事情,說多了就成了真的,而下人也是和主子接觸最多的人。
雖然豫王沒什么權(quán)利,但若哪天又和皇上說起來,那可是怎么解釋都沒用了。
反之,若是處理得當(dāng),對自己將來也算是個機(jī)遇。
打定想法的楊知府,對著阿信那是恭恭敬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