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心而論,這家伙的長相真的很有味道,年紀大約二十四五,臉型略顯瘦削,鼻正梁高,濃眉,面色白皙里透出紅潤的氣色,最特別的是那雙濃眉下的一雙大眼睛格外有神,給人一種真誠可信的感覺,嘴角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純真微笑,看起來有如鄰家男孩般可愛,令人一望而頓生好感。
葉辰風實在想不到這樣一個陽光男孩居然會是殺手,不知道的,很容易被他的表面現(xiàn)象所迷惑,就算走到公安局門口大吼我是殺手,恐怕也沒有警察理會他,事實上,從他精練老道的殺人手法看來,他絕對還不是一般的殺手。
不過,這些想法也是在葉辰風腦海一梭而過,看了看坐在自己床上一身濕漉的七殘月,葉辰風叱道:“不懂規(guī)矩的家伙,跟我出來?!闭f完,走到了客廳打開了燈。
泡了杯茶,然后坐在沙發(fā)上,葉辰風瞥了瞥跟著出來一身巫師裝的七殘月繼續(xù)道:“把你這一身巫皮給我脫了?!?br/>
啥巫皮?這是雨衣好不好,沒見識?
當然,這些話七殘月絕對不敢明著說,只是在心里腹誹著……
事實上,七殘月這一身黑皮雨衣看起來真像魔幻電視里的巫師裝,從頭到腳,全都被一身黑色的雨衣包裹著,特別是頭上的連衣雨帽,罩住了大半個腦袋,在黑夜里看起來像煞了一個怪力亂神的黑巫師,如果此時手握一柄帶著骷髏頭的巫杖就更像了。
“坐吧,現(xiàn)在我問什么你答什么,不準廢話,明白嗎?”葉辰風看著已經(jīng)去掉了一身黑巫裝的七殘月說道。
“嗯,你說吧,知道的我一定回答?!逼邭堅吕侠蠈崒嵉刈谌~辰風側面沙發(fā)上。
“你這身內(nèi)修功法是怎么來的?”
“一個快死的老頭教的。”
“那老頭現(xiàn)在在哪里?”
“死了。”
“死了?教你的時候有沒有和你說過什么話?”
“沒有,教了一半就死了,害的我現(xiàn)在修煉的一塌糊涂,要是他全部教會我,你肯定不是我的……呃,我肯定不會敗的這么快?!逼邭堅纶s緊改口,接著恨恨地說道:“這該死的老頭,要是臨死前少說點廢話,我就可以完全學會這修煉功法,害得我現(xiàn)在連這功法的名字都不知道?!?br/>
葉辰風深邃的眼眸一瞪:“你不是說他臨死前沒有說過什么話嗎?怎么現(xiàn)在又說他廢話很多?再不老實交代,廢了你的武功!”
“我已經(jīng)很老實了,說的都是老實話?!逼邭堅掠悬c急了,生怕真的廢了他的武功,忙又道:“那老頭以前也是個殺手,被人打成了重傷逃到了我住的孤兒院,說要教我武功,還要我?guī)退k一件事,這件事啰啰嗦嗦地說了大半天,結果最后耽誤了我學習的時間,這件事要不要說給你聽?”
“不用,再問你,你有沒有碰到其他的內(nèi)修者?”葉辰風才沒有興趣知道和自己無關的事。
“沒有,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內(nèi)修者。”
葉辰風眉頭一皺,一問三不知,看樣子再問那些內(nèi)修者消失的原因更加不知道了,正想開口說話……
卻聽七殘月又說:“你難道想知道現(xiàn)在內(nèi)修者為什么全都不見的原因?”
聽聞,葉辰風眼睛一亮,趕緊說道:“不錯,你知道?”
卻見七殘月聳聳肩道:“不知道,我開始還以為你知道想問你呢?!?br/>
眸中閃過一絲失望,葉辰風無奈道:“你為什么想知道這個原因?”
“唉,都怪那個死老頭,教我武功之前一再叮囑我不到最后關頭千萬不要暴露武功,弄得我現(xiàn)在郁悶的很,所以也想知道這個原因?!?br/>
“他難道沒有說和你清楚原因?或者透露一丁點的信息?”
“他不肯說,他只說了一句這樣的話;“如果不聽勸告,必會惹來殺身之禍”
就因為這句話,害的我都不太敢接華國的業(yè)務,一般都是接國外的業(yè)務,那里比較安全點……”
這么嚴重?
葉辰風一驚,看樣子這件事不是那么簡單啊,其中很可能隱藏著驚天秘聞。
“我估計老頭受的傷也和這件事有關系,不然不會這么嚴厲地警告我,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這件事的原因,有個地方應該找的到線索?!逼邭堅聨е鴳Z恿的語氣說道。
“什么地方?”
“京城,那里是藏龍臥虎的地方,還有一個古老的家族,其中必定有內(nèi)修者的存在,另外據(jù)我所知,國家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里面應該有內(nèi)修者,相信從哪里可以找得到線索。”
又是那股神秘的力量。
葉辰風思忖一下,看樣子還是繞不開陸北城這一關啊,現(xiàn)在只有讓陸北城約一下那個神秘部門的頭頭,看他知道多少,實在不行就只能走一趟京城了,這件事雖然不急,但卻讓人很糾結,拋開這些因素不說,畢竟,葉辰風的心,還在掛念高手如云的江湖武林啊,武林中人就是他故鄉(xiāng)之人,如今一重生,驟然之間整個武林突然消失,這種另類無家可歸的孤獨深深侵染著葉辰風的心靈。
人生無知己,天涯我一人。
如今見到身懷內(nèi)修的七殘月,讓他心里不免產(chǎn)生一種‘老鄉(xiāng)’的感覺,再加上長的也不討厭,所以心里下了個決定。
“好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問完了,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比~辰風淡淡地看了一眼七殘月。
七殘月聽聞心里直打鼓,像是在法庭上被宣判結果一樣,濃眉下的圓眼可憐兮兮地看著葉辰風。
“一是廢了你的武功……”葉辰風話還沒有說完……
“我知道了,我還是選擇第二個吧?!逼邭堅聡樍艘淮筇?,哭喪著臉說道。
“你就不怕第二個選擇會比第一個選擇更嚴重?”
“再嚴重也不過是個死,你廢了我的武功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既然如此……”葉辰風霍地站了起來,右手如閃電般一把扣住了七殘月的手腕脈搏……
“啊,你真的要廢了我的武功?!笨粗矍斑@張冷酷的面容,七殘月心里驚駭欲絕,霎時面色如土,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全身都動不了,從對方手掌傳來浩瀚無邊的內(nèi)力如大海的浪潮般,瞬間淹沒了他全身……
他竟然強大如斯?!
如果自己的內(nèi)力是條涓涓溪流的話,那么,對方的內(nèi)力就是浩蕩的大河,自己還是小看了他,剛剛如果要殺自己的話,基本一出手就可以擊斃自己,沒有僥幸!
只是讓七殘月奇怪的是,廢人武功不是點破氣海穴嗎,或者震斷全身經(jīng)脈,可現(xiàn)在也不像是要斷我經(jīng)脈的征兆啊。
七殘月只感覺被入侵體內(nèi)的內(nèi)力在全身肆無忌憚地游走著,像是在找回丟了的東西,在全身各個角落尋找著,就連皮膚表層也不放過,七殘月清清楚楚地看見,凡是內(nèi)力經(jīng)過的皮膚,如一座移動的土丘,凸現(xiàn)的很明顯,這讓七殘月很不解……
過了一會……
“不錯,是個習武的料?!比~辰風收回內(nèi)力,微笑著說道,他決定造就七殘月,剛剛是在檢驗他的體質(zhì),也是最高級的一種檢驗體質(zhì)的方法,七殘月這個修煉菜鳥自然不懂。
“你剛剛是在……?”七殘月隱隱有點明悟,卻又不敢確定,畢竟,能活的性命已經(jīng)是天大的喜事了,哪敢奢望其他。
“以后就跟著我吧。”葉辰風輕輕地喝了一口茶。
“啊……”七殘月長大了一副不敢置信的嘴,全身激動的微微有些顫抖,原來真有天上掉餡餅的事,七殘月懵了……
多少年來,因為功法不全的問題桎梏了他修煉的進度,讓他一籌莫展,他內(nèi)心渴望強大,非常的渴望,有時候他甚至想,要是有個高人能指點一下自己就好了,可這,終究只是個奢望罷了,可沒想到,這次死里逃生不算,幸福也接踵而至,來的如此突然,如此之快,快到他根本就沒有心理準備。
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