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微服私訪,他身邊帶的侍衛(wèi)并不太多。
而此刻,他下意識的不想讓云微陷入這場危險之中。
云微點頭,眸光之中閃過一抹冷厲。
耳邊全是刀劍碰撞的聲音,不絕于耳。
眼前漫天的火光之中交織著刀光劍影,令人心寒。
下一刻,一個高大的黑衣蒙面男人,突然站在云微的面前,手中的長劍,滴著血,抵在云微的面前。
云微故作瑟瑟發(fā)抖的模樣,低垂的眼眸里,冷意一閃而過。
下一刻,黑衣蒙面的男人突然倒地抽搐著,而他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到了云微的手里。
云微拎著長劍,卻皺了下眉頭。
方才,周翊霆抱著她跳車的時候,雖然死死的護著她,可肩膀到底還是被擦破了皮。
有些疼。
云微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來這個世界十多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受傷!
所以,這些讓她受傷的人,都需要付出代價!
云微手中的利劍,頓時綻放出朵朵的劍花,在漫天的火光之中,配合著無數(shù)的熒光,顯得格外的好看。
周翊霆此刻正被幾個此刻圍堵在大街的另外一面??裳劢堑挠喙鈪s一直在關(guān)注著云微。
刀光劍影之中,當(dāng)他看到有個刺客突破了水蜜桃的防線,直奔云微之時,心,下意識的一緊。
距離太遠,他來不及去救了。
周翊霆怒氣攻心,心中發(fā)緊。
可下一瞬,他視線里那個的柔軟女子,只皓腕輕拂,眼前的刺客就已經(jīng)昏迷倒地。
緊跟著,朵朵銀色的劍花在那個女子的手中綻放,于火光之中,收割著無數(shù)黑衣人的性命。
每一朵銀色的劍花綻放,便有一縷熒光在漫天的火光之中游走,帶著鮮血的艷紅。
劍花朵朵,熒光飛舞。
無數(shù)黑色倒在血色之中……
那場面,竟也十分的好看。----如果,忽視掉那漫天的血色,和無數(shù)倒地的尸體的話。
云微毫無猶豫,手持血劍,利落干脆的殺到了周翊霆的身邊。
沒有一個黑衣人是她的一合之?dāng)场?br/>
她動作極快,殺人時也沒有半分的猶豫。
周翊霆很震驚,雖然,他早已經(jīng)知道云微劍法驚人了,可這般殺人的場面,還是驚艷到他了。
是的,是驚艷。
云微手中那朵朵帶著血色的銀光劍花,似綻放在他的心頭。
周翊霆的心,一下子就被擊中了,痕跡深深烙了下去。
他的小野貓,居然如此厲害?
周翊霆心中莫名涌入了什么情愫。
此刻,漫天的火光之中,風(fēng)扶弱柳的女孩子,卻美人如玉,氣勢如虹。
女孩子的發(fā)髻微微松開,發(fā)絲繾綣縈繞,隨風(fēng)搖曳著,似糾纏住了周翊霆的心。
“我的小野貓!”周翊霆眸光發(fā)亮。
他很驕傲,他周翊霆看重的女子,果然厲害!
這一場針對周翊霆的刺殺,其實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一刻鐘之后,京兆尹的人到了;五城兵馬司的人,也到了;就連東宮的錦鱗衛(wèi)和陛下的金吾衛(wèi),也都到了。
看著滿地的刺客尸體,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跪在周翊霆的面前,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任由冷汗打濕了衣裳。
這天子腳下,竟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當(dāng)眾行刺當(dāng)朝太子!
這案子,已經(jīng)捅到天上去了。
周翊霆冷著臉,站在血光之中,沒有說話。
這一來,所有人都覺得頭上的那把刀,離自己的脖子,又近了幾分。
云微早已經(jīng)躲回了馬車里,看著手里滴血的劍,冷笑。
現(xiàn)在這個場合,她自然不能讓人認出她來。
這個麻煩,她還不想陷進去。
不過,今日的這場無妄之災(zāi),她也不能白受。
這樣的委屈,她云微受不了!
突然,一件溫暖寬大的披風(fēng),蓋在她身上,周翊霆抱起了她。
“殿下,外面都處理好了?”云微抬頭問道。
“嗯?!敝荞傣c了點頭,在云微的面前,早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冷厲之色,反而笑瞇瞇的親了她一口?!靶∫柏垼阏f……這一次,本宮要怎么謝你的救命之恩才好?要不,以身相許?”
云微皺眉,將頭偏到了一邊。
“看樣子,殿下似乎很高興?”她問道,語氣笑中泛冷。
周翊霆笑而不語。
云微明白了。
“殿下,這京城里的治安差到了這個地步,只怕是要有不少人的腦袋要搬家了吧?”云微冷笑,“而這些即將要空出來的位置,想來殿下早已經(jīng)有了安排??墒?,這樣的無妄之災(zāi),我很不喜歡!”
“生氣了?”周翊霆難得好脾氣的哄她,“微微,這次是我不好。只是,我也沒有想到,他們的膽子竟然這么大,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對我動手?!?br/>
云微冷笑。
這個不要臉的,倒是很知趣。
擺架子的時候,就本宮本宮的;哄人的時候,就成了我了?
呵呵,她是這樣好哄的人嗎?
顯然不是。
云微手中的熒光再次四散開來,將周翊霆團團包裹住。
“殿下,您覺得您的這條命,值多少錢?”她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至于以身相許什么的,她半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想要借她的刀殺人,那總得付出點報酬才是。
周翊霆知道云微誤會自己了,可卻沒有解釋。
今天,也的確是他思慮不周,這才讓云微陷入了危險之中。
所以,她生氣是應(yīng)該的。
好在,他早有準(zhǔn)備。
“微微,我的別院里,還有些鎮(zhèn)魂木,你要不要親自去看看?”周翊霆笑瞇瞇的說道,四周的熒光果然不見了。
很快,流云便親自駕著馬車,停到了城西的某座宅子里。
周翊霆在城里有無數(shù)的別院。
這間別院,是他最隱秘的宅子之一,整個宅子里,連下人都沒有一個。
外人恐怕很難想象,這樣一座簡單的院子,竟然會是當(dāng)朝太子的宅子。
云微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暗暗點頭。
狡兔尚有三窟,周翊霆這廝,果然心思慎密,選宅子的眼光,也很不錯。
只是,這里離皇宮,是不是太近了一些?
直到熱騰騰的茶遞到云微手里,云微這才回神。
周翊霆站在她的身后,皺了下眉頭。
下一刻,他的手扯向了她的外衣。
云微猛然一個轉(zhuǎn)身,冷笑道,“殿下這是想要做什么?為我寬衣解帶嗎?”
這個不要臉的,果然腦子的想法很齷蹉。
可他也不想想,她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由得他為所欲為嗎?
周翊霆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幽怨道,“微微,你的肩膀受傷了?!?br/>
這小野貓,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他只不過是想看看她肩上的傷勢而已。
云微愣了下。
周翊霆親自替她擦藥之后,輕輕吻她的唇,將她抱在懷里。
周翊霆見過無數(shù)的女人,不管是美艷絕倫,還是小家碧玉,卻從未有一個女人,像云微那樣,連殺人也讓他感到驚艷。
這個小野貓,就似一道絢麗的光,照亮了周翊霆整顆心。
這就是他周翊霆心悅的女子!
云微任由他的唇覆蓋上自己的,卻沒有動。
周翊霆發(fā)現(xiàn)她唇上冰涼,臉色也有些發(fā)白。
“怎么了?”周翊霆立刻緊張了起來?!笆遣皇沁€有哪里受傷了?”
云微任由他緊緊的摟著自己,依舊沒有動。“沒事,就是有些冷,也有些餓了?!彼龘u頭,輕聲說道。
周翊霆趕緊將她抱到床上,用被子擁著她。
“等著,爺去給你弄點吃的?!闭f完,他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云微身上逐漸暖了,溫暖的被子驅(qū)散了身體里的陰寒,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該死的,這大姨媽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剛剛,她馭使蠱蟲過度,原本就氣血虧損嚴重;如今又來了大姨媽……
她怎么就這么倒霉呢?
好在,經(jīng)過剛才的那一場廝殺,她衣裙上原本就沾了很多旁人的血,這一時間,倒是不至于在那個不要臉的面前丟臉。
否則,她要怎么給一個男人解釋,自己衣裙上那位置可疑的一大灘的血跡呢?
只要一想到那個場面,云微就兩頰發(fā)燙,甚是覺得丟人。
微微闔眼,云微輕嘆了一口氣。
很快,她聞到了香味,是米粥的清甜。
云微在屋子里隨便找了身男人的衣服換了,將自己的血衣揉成一團,丟在了床底下,這才順著香味,摸去了小廚房的方向。
她很意外。
竟然是周翊霆親自下廚,在熬粥。
“想不到,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也會這些?”云微問道,眉頭輕佻?!安皇钦f,君子遠庖廚嗎?”
周翊霆笑了笑。他坐到了她身邊,將她摟在懷里?!昂芤馔鈫幔啃∫柏?,你是不是也以為本宮是那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紈绔子弟?”
從前,他的確不會做這些??稍谲姞I里隱姓埋名的那段時間……他什么都會了。
云微難得溫順,沒有推開他,只將臉貼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
嗯,這廝陽氣很重,他的胸膛,果然很溫暖,比窩在被子里,還要暖和一些。
“怎么?”周翊霆緩緩撫摸著她的后背,神情寵溺?!案袆恿耍恳彩?,本宮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為旁人下廚,小野貓,你感動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