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乃萬物之靈,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人有一絲靈氣,也就是俗稱的智慧,或者說是人性,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是真真實實融在骨骼血肉中的!
狗也有靈性,可是這種靈性不夠強,不然,也不會被稱作狗,而是被稱為人了。
看到這條狗的第一眼,我就依稀想起一件事情,據(jù)我們那的老人說,我們老家曾經(jīng)鬧過一次旱災(zāi),方圓百里之內(nèi),草木不生,河床龜裂,找不到一絲可以吃的東西。
要是現(xiàn)在,村子里的人早就坐著火車離開災(zāi)區(qū)了,可是那時候根本沒有快速行進(jìn)的交通工具,就連牛馬都渴死了,自然也就沒有拉車的苦力了!
就算是當(dāng)時旱情嚴(yán)重,無數(shù)人死在遷途中時,有四種動物,卻活得比往年更為滋潤!老鼠,烏鴉,貓,還有狗!
老鼠烏鴉是常見的,死人多的地方,總是地上一片灰,天上一片黑,人們知道老鼠和烏鴉的習(xí)性,倒也不覺的驚奇!
最令人害怕的是在一個叫做夫子山的南下必經(jīng)之地,自從災(zāi)荒起,人們只敢在白天過山,夜晚就算是餓死,也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究其原因,是山上有兩群畜生,一群貓,一群狗!
這群貓狗本來也是野的,見人就躲,可是夫子山是山,上山極難,不知道有多少人撐不住,半路餓死累死在山上,這些野貓野狗開始并不動作,不知道哪天,或許是有哪只畜生餓瘋了,在山道上的死人身上咬下了一塊肉,吞了下去!
這一下炸了窩了!
當(dāng)時夫子山前有人施粥,所以當(dāng)夜無人上山,等到了第二天,有人上山的時候,第一個被嚇?biāo)懒?,第二個被嚇傻了,剩下的所有人都被嚇得尿了褲子,包括那個給我講故事的老人!
老人當(dāng)時見到的情況極其可怖!整個夫子山全是白骨,漫山遍野的白色,沒有給眾人一絲的美感,所有人都將昨天吃下去的粥湯給吐了出來,哪怕明知道如果腹中空著會讓人餓到發(fā)狂,卻沒有一個人停下動作。
誰也想不到,短短一夜,所有死在夫子山上的人都被野狗野貓吃的干干凈凈,只剩下骨頭。更讓人恐懼的是遠(yuǎn)處的山頭上,涇渭分明的站立著兩群畜牲,一群貓,一群狗,眼神在清晨的日光下森綠,依稀中還帶著幾縷血紅。
老人說,這是畜牲的靈性和人性相沖,人性占了上風(fēng),可是畜牲有沒有辦法擁有人性,形成了一種悖論,狗性沒有人性強,可是狗又不能適應(yīng)人性,這才形成這種復(fù)雜的目光!
說起來很是復(fù)雜,其實很簡單,這些吃了人肉的貓狗,已經(jīng)瘋了!更可怕的是,它們骨子里已經(jīng)將吃人當(dāng)作了一種新的本性!全身沒有一絲狗的氣息,站在你面前都感覺不到這是個活的東西!
當(dāng)時我還小,老人家講到這,就不再多說,現(xiàn)在想來,記得當(dāng)時老人說過,他們一群人最后還是上了山,誰也不信這些畜牲能翻出什么大浪來。
至于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們有沒有被攻擊,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現(xiàn)在遇到這條大狗,我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老人身上的一道傷疤,那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像是什么動物抓傷的,我看著就覺得痛,以前一直以為是老虎獅子這類的東西,現(xiàn)在想來估計就是過山的時候留下的,前面的問題自然也不需要考慮了!
我雖然被人稱作秦小佛爺,可是畢竟不是菩薩,遇到這么個東西,心中發(fā)憷,膽氣就在與那大狗的對視中逐漸的消退。
我這人什么都好,就是遇事不夠冷靜,不然也不會半夜三更不做任何的準(zhǔn)備就闖進(jìn)了王教授的家門,現(xiàn)在好了,門還沒有進(jìn),就遇到了這么個事情,不要說探訪王教授的秘密,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兩說!
我開始覺得兩只腳發(fā)軟,心道不妙,這場要是過不去,我秦小佛爺就栽在這里了,那不行,我是誰?就算要死,也得黑白無常召上一個團(tuán)的魑魅魍魎,抬個幾百抬的大轎把我抬走,估計他們也覺得累,所以從我做了佛爺這一行,風(fēng)里來雨里去,傷口不少,卻從來沒有致命!
手里攥著板磚也沒辦法幫自己搞個悲壯的發(fā)型,只能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正準(zhǔn)備動作,沒想到那條狗趁我吐唾沫轉(zhuǎn)頭的一剎那就撲了過來,帶著陣陣腥風(fēng),我差點哭了,你這是耍賴皮啊,還有沒有一點生死決斗的覺悟?。?br/>
想歸想,我右手一甩,就將手里的磚頭給甩了出去,佛爺是誰?上樹爬墻,撬鎖暗器,無一不精,我雖然對暗器沒有什么興趣,更何況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人家都是帶槍的,你帶一堆小石頭,等著人家斃了你吧!可是我覺得我這一手就挺漂亮。
大狗剛剛躍起,被我一磚頭砸在了鼻尖上,也不叫喚,只是前撲的身子陡然一轉(zhuǎn),竄進(jìn)了屋子。
我見一招得手,正準(zhǔn)備給他再來個狠的,卻沒有料到這畜牲虎頭蛇尾,就這么消失在屋子里,頓時讓我左右為難,心中不知道是在這等它走遠(yuǎn)了,我再進(jìn)屋,還是立刻追上去,狠狠地揍它一頓!
其實我這種心態(tài)有個說法,叫做小人得志!
想了想,屋子里面看到的那個黑影讓我冷靜了下來,大狗撲來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個東西一動不動,那就肯定不是大狗的影子,指不定是什么怪物,我還是小心一點好!
剛剛一番動作雖然不大,但是還是鬧了不小的動靜,我屏氣凝神,想聽聽看王教授有沒有醒來,若是醒了,我這一趟等于白干,還憑空落得個心驚膽戰(zhàn)!
不聽還好,一聽動靜,我立刻發(fā)覺不對,之前進(jìn)門時候的一點疑問也隨之涌起!王教授年歲大了,不像是我們年輕人,呼吸沉穩(wěn)平緩,晚上睡覺必然是沒有防備,呼吸略帶急促,可是我聽了半晌的音,卻沒有聽到一絲的聲音。
王教授,他不在屋子里!
我看著王教授的書房熄了燈,也沒有看到王教授出門,看這個屋子的格局,我確認(rèn),這個院子是沒有后門的,那么,王教授去哪了?
據(jù)我出入豪門大戶的經(jīng)驗,有錢人家都有個習(xí)慣,好東西不會放在明處,因為他們害怕我們這群人,所以,不管是稍有身家的人,還是真正的豪門,家里不管怎么設(shè)置,總會有暗室一類的地方,莫非,王教授家里也有?
如果真有,那就值得考量!
從進(jìn)了王教授的家門開始,連連遇見怪事兒,從屋內(nèi)黑影,到吃人大狗,再到家中無人,疑有密室,這一趟非走不可了!
不過此行危險,我不知道此番探查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心中思慮是不是要寫個遺書啥的,也好在家產(chǎn)分配的時候,讓幾房姨太太都不會吵鬧!
而后一拍腦袋,娘的,老子單身!
想想老爺子那邊我也給留了不少的養(yǎng)老錢,心無牽掛,我也就不再猶豫,輕手輕腳的摸到了門邊,探頭朝里面張望,發(fā)現(xiàn)大廳的黑影已經(jīng)不見了,那條大狗也不知所終,我稍稍的按下緊張,這種情緒要不得。
抬門輕推,終于是踏出了第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大狗和黑影帶給我的陰影,我頓時就感覺屋子里的溫度降低了好幾度,晚秋本就涼,這時候更是凍得我一個哆嗦。
大狗在院子里踩過,爪子上帶了不少的泥土,在地上留了不少的印子,我暫時沒有心情理會大狗,雖然不怎么怕它,也不會刻意去和它撞上,必須先要證明自己的猜測,于是抬腳往臥室走去!
看到臥室門半掩,我心中就有了斷論,可是保險起見,我還是推開門朝里面張望了一下,床鋪凌亂,果然沒有人。
所有的疑問都只能指望在書房找到答案了!
轉(zhuǎn)過身,剛剛看了一眼,書房本就沒有關(guān)嚴(yán),可能被大狗闖了進(jìn)去,更是將書房門撞得四敞大開,我也不需要考慮小心了,這么大的動靜,書房里都沒有人出來,只能說明里面沒有人。
在書房門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布局,靠北面的窗戶有兩排書架,將墻上的窗戶都給遮掩了,房中一股濃烈的書本腐朽的味道,夾帶著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熏得我差點將剛吃的紅薯給吐出來,強忍著不適,繼續(xù)觀察!
靠南的窗戶又個書桌,書桌上有個很是老舊的臺燈,我走近前,聞到了一股微微的焦糊味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燈不是人為關(guān)滅的,可能是時間太長,里面的什么物件給燒掉了。
既然確定了屋子里有密室,我也進(jìn)來了,那就得找找!
說到密室,我不得不說一番,密室,所求的不過也就是一個隱字,按說本應(yīng)該是無人可知,但是我走了無數(shù)人家,發(fā)現(xiàn)所謂的密室不過是個笑話,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密室用來承載的事物都是主人家心中極為看重的東西,定要經(jīng)??吹狡浯嬖?,才能安心,所以,一般都把密室放在自己經(jīng)常存在的地方,而且經(jīng)常進(jìn)入,留下的痕跡也就越來越重,從而,這個隱字變得成為了一個笑話!
就像是人在地毯上走,時間長了,就會有一個印記,逐漸的成為一條小路。有了路,那就是能走,所謂的密室也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