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何算是施舍呢?”尹夢媛吃驚的望她?!罢煞蝠B(yǎng)活妻子和孩子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啊?!?br/>
他既已不認(rèn)她們,那又與施舍何異?
前世的偏執(zhí),讓她注定無法成為一個委曲求全的女人。
“民女真的不想要溫家的月例,還請皇上收回成命?!?br/>
一個弱女子,竟有如此傲骨,沐宸對眼前女子不覺猶然生起了幾分敬意,“好,既然慕夫人不想要,那朕也不強求于你了?!?br/>
傍晚的秋風(fēng),分外的刺骨。
尹夢媛柔弱的身子,不噤打了個哆嗦。
本就是一副單薄的身子,再加上剛生產(chǎn)完,更是虛弱,哪里經(jīng)得起這般的折騰?
卻又不想掃了皇上的雅興……
只得咬緊了唇,硬撐著。
站在一旁的崔英卻是看的真切,走上前一步,道:“皇上,晚來風(fēng)涼,貴妃娘娘的身子弱,還是讓奴才們伺候您和娘娘回寢宮去吧?!?br/>
沐宸看尹夢媛身上衣衫單薄,也是不忍:“嗯,那朕就陪愛妃一起回去吧。”摟過尹夢媛的楊柳細(xì)腰。
回去?
尹夢媛的身子一顫,下意識的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不置可否的回頭看了一眼崔英。
崔英眼中帶笑,沖她點了點頭。
尹夢媛這才有些拘謹(jǐn)?shù)囊廊肓算邋返膽阎小?br/>
她又何嘗不是日日盼著這份恩寵?只是她的臉,還有她的身子?
萬一掃了皇上興?
慕瑾與宮女們一起,緊跟在他們身后,這才敢抬眼去看他們。
沐宸偉岸挺拔的身姿,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的氣魄。
懷中美人,如依人小鳥一般。
君王,美人,當(dāng)真是絕配也……
見沐宸和尹夢媛入了鳳儀宮的大門。
慕瑾的身子一頓,已是傍晚,皇上與貴妃娘娘進(jìn)去肯定是……不覺想入非非,那自己進(jìn)去作什么呢?
“……”張口欲問一旁,跟著進(jìn)去的宮女,卻不知該如何稱呼人家。
直接稱呼人家名字吧,又不知人家叫什么。
稱一聲姐姐吧,人家好像又沒自己大……
見最后面一位宮女也跟著進(jìn)去了,心里一急,便也抬腳跟了進(jìn)去。
怕什么,反正都這么多電燈泡了,也不多自己這一個。
寢宮內(nèi)沒有掌燈。
只靠著壁上的夜明珠。
一顆顆珠子,像是黑夜里的星星一樣,散發(fā)出瑩瑩的光亮,既柔和又有情調(diào)。
若是再加上兩杯催情的紅酒……
隔著簾幕,見沐宸已抱著尹夢媛坐在了榻上。
兩人卿卿我我,柔情蜜意的,完全視這滿屋子的人于無形。
難道他們每次都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嘿咻嘿咻的?
慕瑾偷偷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宮女太監(jiān),只見他們一個個面色淡然,毫無尷尬之色。
當(dāng)真是看多了,見怪不怪了。
可是自己……雖為人婦,心里卻還是只純潔的小白兔嘛,怎么可以當(dāng)著自己的面,上演活春宮嘛,嗚嗚——
慕瑾只覺得臉上發(fā)燙,一陣紅一陣白的。
突然見站在最前面的兩個宮女往珠簾后走去。
那兩個宮女她倒是認(rèn)得,正是尹貴妃宮里的碧玉和碧菡。
難道是要進(jìn)去陪房?三女共侍一夫?
天哪,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他好歹也是王,剛才自己還高高瞻仰的王,怎么可以?
見芙蓉帳落,兩個宮女跪守在了帳外,慕瑾才稍稍舒了口氣。
劉福掃了一眼眾人道:“皇上和娘娘要就寢了,你們都退下吧。”
終于可以離開了,慕瑾一聽,眉開眼笑,拔腿就要往外走。
突然,那太監(jiān)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慕夫人,您跟碧玉碧菡在這兒守著吧,等下娘娘還要用藥呢?!?br/>
慕瑾不得將已經(jīng)跨出了門檻的腳又收了回來。
什么?用藥?她不是把用法都寫在方子上了嗎?
芙蓉帳內(nèi),女子的嬌吟聲此起彼伏,蝕骨**。
她分明能想象榻上女子躺在男子身下,**享受的樣子。
慕瑾努力壓制著自己的聽覺和思緒,不讓自己去聽去想。
可是……
“啊,皇上,臣妾——”帳內(nèi)女子尖叫了一聲,接著傳來一陣男子沉悶的低吼聲。
慕瑾忙低下了頭去,又忍不住拿眼瞟向珠簾后面。
只見碧玉和碧菡起身撩開芙蓉帳,沐宸衣冠楚楚的從里面走了出來,面色如常,看那樣子,一點不像剛剛與女子共赴**的。
“你們伺候貴妃娘娘用藥吧——朕還要回御書房批閱奏折——”說罷,便徑直望珠簾外走來。
慕瑾又慌忙低下了頭去。
批閱奏折?一般男子完事之后,不是都是很沒精神,然后倒頭就睡的嗎?他還要去批閱奏折?心中慨嘆,帝王家的男人果然是精力充沛。
沐宸回頭,看了一眼慕瑾,眸中夾雜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聽到“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音。
慕瑾才敢抬頭望向珠簾內(nèi)。
只見尹夢媛披了件薄薄的外衣從帳內(nèi)出來。
臉上泛著一抹紅暈,望向門外的眼中,帶著淡淡的哀怨。
以前皇上都會在這兒陪自己過夜,為何今日,只一次,便……
難道他當(dāng)真是厭惡了自己的身子?
想著,眸底竟泛起了淡淡的氤氳。
“娘娘,該用藥了——”劉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進(jìn)來。
“藥?”尹夢媛眼中一亮,顧不得梳洗,便走了出來:“快,快把藥給本宮——”那樣子,就像是犯了毒癮的人見了毒品一般。
一碗熱騰騰的藥,不到半刻,竟喝了個精光。
“去,再去給本宮盛一碗來——”素手輕揚道。
劉福俯身,訥訥道:“娘娘,這藥奴才只熬了一碗?!?br/>
“那就再去給本宮熬一碗來——”尹夢媛怒聲道。
“可是慕夫人說,這藥每餐只能服一劑——”劉福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又將目光投向了慕瑾。
“娘娘,治病講求循序漸進(jìn),切不可急于求成?!蹦借哺蛟诹说厣?。
“哐當(dāng)——”一聲碎瓷落地的聲音,盛藥的玉碗正好落在了慕瑾的膝前,碗中藥渣濺了慕瑾一身。
慕瑾心中一驚,若是剛才那碗正好砸在了自己的頭上,那……
伴君如伴虎,此言果然不虛。
正了正色,對上尹夢媛氣的發(fā)抖的身子,道:“娘娘,您的病,最忌諱的就是情緒不穩(wěn),動怒傷肝,肝火過旺,只會讓您臉上的斑點更加嚴(yán)重……”
這一勸,還真奏效。
尹夢媛臉上的神色果然平和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