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未說話的殷茂,此時突然開口問道:“那么,騶老前輩如何看待這件事?”
莫岑菀看了他一眼,這也是她想問的話。
范旭清了清嗓子,神秘笑道:“諸位可以看看這邊墻上,這些就是二十年前冥淵與白慕瑤每日觀星后刻畫于此的星象變化圖,詳細的記錄了一年之內(nèi)星官移位,眾神錯亂的過程?!?br/>
百里萱蓉第一個走向了那面墻壁,墻上果然密密麻麻刻畫了眾多星圖,雖然不至于每日的星象都有,但重要日期都沒落下,二十四節(jié)氣,每月上中下旬首日,還有其它一些重要日子,足有八十一副星象圖。
“鬼井之地出逸,昴胃虛女為郭?!卑倮镙嫒匾娪幸恍┬窍髨D旁邊有注解,有一些則沒有,中間一副星象圖上注解的正是她念出的這一句。
莫岑菀也上前認真看了一遍,然后說道:“我看冥淵與白慕瑤也有看不懂的地方?!?br/>
只聽白孚說道:“寫了注解的應該都是看懂的,沒有注解的,這,若非畫錯,只能說莫名其妙?!?br/>
莫岑菀搖頭:“畫錯不太可能,白慕瑤雖不是主修星占的,但畫個星圖不至于畫錯,更何況冥淵不是陰陽門的星占大師嗎?”
百里萱蓉則皺眉道:“會不會是這個星圖運行機關(guān)年代太久遠出了故障?”
莫岑菀再次搖頭:“如果有故障,應該是所有或者大部分星象都是錯漏的,我們都無法看懂,但是可以看出來,這些星象的運行是有規(guī)律的,間隔出現(xiàn)我們看不懂的星象?!?br/>
眾人也都點頭覺得有道理,這只可能是眾人自己看不懂。
“那么現(xiàn)在,我們能做什么呢?”殷茂忽然說道。
這是一個關(guān)鍵問題,聽到殷茂這話,眾人將目光都投向了發(fā)出邀請的范旭。
范旭尷尬一笑,隨即又露出悲傷的表情:“諸位都知道,我們范氏一族幾乎已經(jīng)滅門,而將我族類置于此萬劫不復之境地的智氏,也已退出歷史舞臺,復仇之類的也是無望,范某茍活至今,不過是想在這大國夾縫之中尋得一線生機,得保祖宗之廟不絕香火。因此依照先祖留下來的九州山海錄,遍尋各處上古星占遺跡,若能得窺天機,或許上天庇佑,得償所愿?!?br/>
“九州山海錄?真有這東西?”百里萱蓉第一個驚呼道。
范旭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個精致的竹筒,上有機括,莫岑菀仔細看去,那機括的設計,與玄臨子給自己的陰符經(jīng)機括很是相像。
只見范旭小心翼翼將竹筒打開,從其中抽出了一卷發(fā)黃的絲絹,展開來,是一副地圖,山川河流皆標注清晰。
“這個只是九州山海圖,至于書籍,早已不知所蹤。”范旭繼續(xù)說道。
“這個地圖不全?!卑倮镙嫒乜春笳f道。
“確實,最多只有三分之一!”白孚也跟著說道。
范旭卻顯然不知情,驚訝道:“這個圖規(guī)規(guī)矩矩,并沒有殘缺的痕跡??!”
“九州之地,這個圖上只有其三,而且觀這絲絹,乃為百年之內(nèi)的造物,只怕這圖是從哪里拓下來的?!蹦乙舶l(fā)話道。
“但我確實是根據(jù)這圖找到百花谷的觀星臺的。你們看和圖上標注的一模一樣,連打開方式都有備注。”范旭指著絲絹急道。
“沒說你這圖是假的,而是說不全?!蹦医忉尩?。
“嗯,而且如菀公主說的,這圖確實像是從哪里拓下來的?!卑倮镙嫒匮a充道。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