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的妥妥當當?shù)牧?,沐筱熙也興高采烈的準備旅行的東西。
能讓秦摯這座冰山為了自己放棄工作時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房間內(nèi),沐筱熙口中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收拾著需要用到的東西,滿心歡喜的期待著兩人的旅程。
桌面上的手機不斷地震動,聽上去是短信音,沐筱熙一開始沒有搭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短信都能發(fā)這么多次。
沐筱熙實在是被震動聲吵得有些煩了,便朝著桌子那邊走去。
屏幕上,閃爍著的號碼,是完全陌生的,連續(xù)好幾條短信,沐筱熙忍不住點進去看了看。
“關(guān)于你母親的具體消息,就是在上次你發(fā)現(xiàn)的那家天主教堂里面,昨天那家教堂最老的修女去世了,她是知道你母親消息最全的?!?br/>
“到底要不要去教堂里面看看,你自己決定吧?!?br/>
看著這些字眼,沐筱熙整個人都變得顫抖起來了,原本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好好的了,可是這一刻,她心里面卻根本安靜不下來。
這么說來,關(guān)于自己母親的事情,隨著那位修女的去世,就全部被帶走了?
一時間,腦海中涌現(xiàn)出一抹煩躁和不安,到底應該怎么辦?
她現(xiàn)在甚至不想去管這條短信是誰發(fā)過來的,目的又是什么,心中只有一個念想,她要知道有關(guān)自己母親的下落。
匆匆下樓,有了之前的陰影,沐筱熙現(xiàn)在也不會自己貿(mào)然行動了,母親的事情固然重要,但現(xiàn)在自己的安危也很重要。
因為她知道,從兩人結(jié)婚開始,她就不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個家庭的核心成員。
“秦摯,我們的旅行計劃,可不可以取消?或者推遲?”
見女人這副慌張的模樣,眸子中的淚水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秦摯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翻看雜志,看見這一幕,立馬丟下手中的手,站起來,將沐筱熙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傻女人,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秦摯柔聲的問著,心里面卻開始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沐筱熙向來都是能把自己悲傷情緒掩飾的很好的一個人,沒有什么太大的事情,是絕對不會麻煩秦摯的。
可是現(xiàn)在,看上去事情似乎一點都不簡單。
“媽媽,關(guān)于媽媽的……”
沐筱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只是有些倉皇失措的把手機遞給秦摯,相信他只要看一眼,立馬就能明白的吧。
果然,視線掃視過一圈那些短信,秦摯的眉心狠狠的擰了起來。
“旅行取消,別難受,我陪你去,今晚我們就動身?!?br/>
由于那座教堂是在c市,開車過去也是需要點時間的,所以秦摯當機立斷,立馬做下了決定,雙手扶著沐筱熙的肩膀,試圖給她一些安慰。
聽了秦摯的話,沐筱熙終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整個人的淚水瞬間決堤,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別難受,不管怎么樣,我都會陪著你的?!?br/>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秦摯的心里面,其實是隱忍著強烈的自責的。
關(guān)于沐筱熙母親的事情,他調(diào)查過,只是結(jié)果很不樂觀,所以才一直沒有告訴沐筱熙。
準備好了之后,兩人便出發(fā)了,有了之前的教訓,秦摯這一次做到了寸步不離。
計劃被打亂,男人心中并沒有一點點的失落,只是更加的心疼自己的女人。
抵達c城的時候,天還沒有亮,灰蒙蒙的,保姆車停在教堂門口,隱隱約約中,能看出這座宏偉的建筑的輪廓。
教堂的大門還是緊閉的,并且由于修女的去世,這幾天教堂都不會對外開放,他們要舉行送別儀式,要為修女祈禱。
不過,沐筱熙相信秦摯肯定有辦法的,關(guān)于怎么才能進去,她一點都不想擔心。
心跳的很快,沐筱熙不敢去想結(jié)果會是怎么樣的,整個人一直沉浸在濃濃的悲傷氣息中。
“休息一會兒吧,等天亮了,咱們就進去?!?br/>
秦摯摟著女人,保姆車內(nèi)的溫度剛剛好,只是,即便是如此,沐筱熙怎么可能睡得著?隨著時間的發(fā)展,很快就要面對那件事情了。
盡管不確定這一次能不能得知真相。
“我很害怕。”
沐筱熙緊緊地依偎在男人的懷里,口中喃喃說道,像是在傾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總之,一切的一切,都讓人心疼不已。
“傻瓜,我會一直在的,我一直陪著你,不管怎么樣,不會松開你的手?!?br/>
秦摯所有的溫柔,都在此刻全部用上了,他不停地安慰沐筱熙,這一堅持,天亮了。
天亮之后,看了看外面的教堂,白色的格調(diào),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十分的靜謐,就如同這里面的修女一般,心思寧靜,不被世俗沾染。
沐筱熙在秦摯的攙扶下,下了車。
走到教堂的門口,掛著十字架的門鎖依舊是緊閉的,秦摯拍了拍沐筱熙的肩膀,示意她稍微等待一下。
果然,沒兩分鐘,便有人出來開門了。
修女的見是秦摯和沐筱熙,便將門開的大了些。
“秦先生,沐小姐,兩位請進吧?!?br/>
這位修女年紀看上去有四十出頭了,臉上光滑無比,并沒有什么皺紋,興許是整日的心靜如絲,幫他們擺脫了世俗的煩惱,便不會在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吧。
沐筱熙和秦摯兩人朝著里面走去,里面修女們誦讀圣經(jīng)的聲音傳來,盡管聽不明白他們在念什么,卻依然能帶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靜謐感。
就好像,來到了這里,你的心,不自覺的便跟著沉寂了下來。
“沐小姐,這邊請。”
修女應該是知道沐筱熙今日前來的目的,走到教堂里面,看著一排一排誦讀圣經(jīng)的修女,面前的修女指了一個位置給沐筱熙和秦摯,示意兩人先在這里坐下。
現(xiàn)在是他們的祈禱時間,不能被打斷。
兩人安靜的坐在后面,透過人群,沐筱熙大致的看清楚了去世的修女的遺像。
面容看上去是那么的慈祥,一張臉上,透出來的全是和善。
看到這里,沐筱熙低下了頭,當初自己母親去世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場景呢?
等待的時光,沐筱熙自己也想了很多,她甚至已經(jīng)開始聯(lián)想,一會兒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自己都要克制住情緒。
她相信這里面的人都是善良的。
結(jié)束之后,剛才的那位修女便將沐筱熙和秦摯兩人帶到了房間內(nèi),這里通常外人是無法進來的。
“沐小姐,秦先生已經(jīng)告訴我了您這一次前來的目的,先喝杯水吧。”
修女一邊給兩人端上水,一邊柔和的說著。
“我想知道,有沒有關(guān)于我母親的事情呢?之前她在這里待過,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了,但是我想,總有些事情,您是知道的,方便告訴我嗎?”
沐筱熙一邊問,眸子中一邊積聚起了淚水,薄唇微微蠕動,但是,能看得出來,她已經(jīng)在很克制自己的情緒了。
修女在二人的對面坐下,嘆了口氣。
“誒,沐小姐的母親,的確是一個很有教養(yǎng)的女人,只是她一直跟我們走的很遠,只有剛剛過世的芙蓉跟她走的近一點,可能對她稍微了解一點,我們都不了解。雖然不了解她的很多東西,但是我知道,您的母親,為人非常和善?!?br/>
修女的回答,讓沐筱熙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看樣子,想要打聽出點什么,真的沒什么希望了。
一旁的秦摯也緊緊地攬著她的肩膀,一直在默默地給予她力量。
“我母親生前,在教堂有沒有留下過什么?”
忍著心中強烈的悲痛,沐筱熙開口問了一句,看著修女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祈求。
她現(xiàn)在想要的,已經(jīng)不多了,只要是跟母親有關(guān)的都好,興許從這里面,能發(fā)現(xiàn)一些什么蛛絲馬跡呢?就算什么都不能發(fā)現(xiàn),那也能成為她的念想。至少她還能睹物思人!
想到這里,沐筱熙的心里面,頓時多了一些希望。
她知道,修女們是不會亂動別人的東西的,即便是那個人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
他們相信靈魂,相信即便是離開了人世間,她的靈魂也一定是存活在自己周圍的。
所以,本著這種尊重的心理,所有人的東西,只會被整齊的收納起來,歸在一起,她希望能夠拿回這些東西,自己保存。
聽到了沐筱熙的話,修女點了點頭。
“你是直系親屬,按照規(guī)矩,是可以領取那些東西的,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取?!?br/>
說著,修女便從椅子上起來,朝著另外一個房間走去。
估計,那里面便是存放那些東西的吧。
沐筱熙和秦摯兩人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誰也不知道沐筱熙最后會得到什么,母親生前,究竟留下了什么?
沒幾分鐘,修女便捧著兩本本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這是你母親生前手抄的經(jīng)書,她對物質(zhì)沒有任何要求,所有的時間,都拿來做這些了,也難怪能保持一顆如此安寧的心,現(xiàn)在,我把這些東西轉(zhuǎn)交給你了,愿主保佑你們,阿門?!?br/>
畢恭畢敬的接過兩本本子,沐筱熙的眼淚,難以抑制的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