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拉犁,犁鋤地,人在后,一手用鞭子趕牛。
這就是從古代一直沿用下來的傳統(tǒng)耕地方法。
直至現(xiàn)在,還有一些偏遠的鄉(xiāng)間,還是在用這傳統(tǒng)的方法犁地。
即使有牛在前方拉犁,體力消耗也還是很大,好在路一鳴現(xiàn)在的體力還算不錯,老黃牛也很聽話。
路一鳴很想知道那些沒有牛的玩家們,是不是要自己掄著鋤頭去挖土,那也太慘了。
也不知花了多久,一小片松軟的土地終于被開墾出來。
路一鳴杵著黃牛的背,滿頭是汗,天上的烈日是越來越熱了。
接下來是引溪水入田。
路一鳴為了省力,直接用藍火燒出了一條溝渠,將溪水引入了下沉的田地里,不過一開始這個步驟無需太多水,就是潤濕一下土地。
再是平整田地。
路一鳴將犁好的地分成了四塊。
再用耙子平田。
至此,準(zhǔn)備工作完畢。
《耕種指南》上說種稻的第一步是育秧。
將稻子播撒在潤濕的土里,讓其進行發(fā)苗生長,到達可以插秧的程度。
此步驟所需材料,土地,種子,糞水......
糞水是什么鬼?
路一鳴抬頭朝小屋附近那個不明的建筑物看了一下。
兩個桶和扁擔(dān)放在一旁。
麻麻的,還以為那玩意就是個擺設(shè),沒想到還真是個茅坑。
總之,在一通讓人食欲大減的操作后,一塊潤濕的田地鋪上了黑色的不明物體。
再之后是播撒稻子。
路一鳴是一只手捂著鼻子完成這個步驟的。
關(guān)門,開門。
透過小屋的門縫,路一鳴看見在關(guān)門的時候,外邊變得漆黑一片。
門開后,白天回來,一天已過。
大概連續(xù)開關(guān)7次后,從土地里,路一鳴總算看到了絲絲的綠意。
大概20次左右后,秧苗越長越高,不過在路一鳴第25次開門后,系統(tǒng)提示忽然跳了出來。
【叮!你培育的秧苗在夜間遭到了野豬的啃吃,減產(chǎn)50%】
“哈?”
路一鳴一臉懵逼的看著被毀掉一半的秧苗。
我可去你的野豬,從哪里變出來的?
......
雪發(fā)青衣斗笠打扮的少女孤單單的坐在岸邊,她不想搞什么種田,也不想去讀那本耕種書籍。
自古以來,哪有狐貍種田的事,而且小狐貍是真的不懂這些東西。
狐貍的狡猾可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
公子到底在哪里呢?
這里是一處封閉的場所,她逛了很久,也沒發(fā)現(xiàn)出去的方法。
湖水她也下潛過,可是看不到盡頭。
忽然間,一個白色的光團出現(xiàn)在河岸邊,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
這個什么游戲系統(tǒng)說的,通過白色的傳送門,可以去往別人的景吧?
說不定能夠找到公子!
她毫不猶豫的就沖了過去,一頭扎入光團之中。
在耀眼的白光中,小狐貍出現(xiàn)在了一處與她那邊類似的鄉(xiāng)間小屋旁邊。
【叮!你進入了別人的景!】
有些困惑的蒼老聲音從她身后響了起來。
“你是......璃璃小姑娘?”
“誰!”
小狐貍猛地回過頭,頭發(fā)上冒出了狐貍耳朵,兩條大小不一的長長尾巴也從屁股后面長出,手心里出現(xiàn)了橙紅色的火。
她看見了一個拎著鋤頭,一身青衣的老人。
“.....”
少女和老爺子面面相覷,雙方一時都愣住了。
“什么東西?狗耳朵?狗尾巴?”
爺爺撓了撓自己已經(jīng)所剩不多的頭發(fā),“怎么還是沒有睡醒,這夢越來越奇怪了,而且還這么真實?!?br/>
老爺子醒來后就被游戲系統(tǒng)的提示給弄懵了,他也不認識幾個字,但耕種和種子什么還是看懂了。
畢竟種了一輩子的地。
爺爺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在發(fā)現(xiàn)醒不來后,就從小屋里拿出了農(nóng)具墾起了田。
回歸老本行,駕輕就熟了。
“爺......爺爺好......”
小狐貍心情變得極度緊張起來。
她甚至忘記要把狐耳還有尾巴收回去,就傻傻的站著,不知該說什么。
這不是公子的爺爺嗎?!
公子在身旁的時候,她可以很隨意的與老爺子說話,但現(xiàn)在公子不在了,少了一個中間的溝通人......
少女的小臉染上一抹羞澀的嫣紅。
如果小狐貍會人類的形容語句的話,就會知道,這種感覺像是男方第一次去岳父岳母家里,女朋友中途跑路時的那種感覺。
那是相當(dāng)?shù)膶擂巍?br/>
小狐貍現(xiàn)在就覺得自己正在被公子的爺爺審視著。
“哎,人老了,做的夢也變得奇奇怪怪起來,我就這么想抱重孫了嗎?”
“那也應(yīng)該夢到那個大姑娘啊......”
爺爺拄著鋤頭,一屁股坐在小屋的石階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神情和藹的說道:
“小姑娘,來,過來坐一下,反正是做夢而已,爺爺有話要和你說?!?br/>
“爺爺......”
小狐貍走過去坐在了石頭臺階上,小心的看了一眼滄桑面龐的老爺子。
在其他人的面前,她知道自己的年紀(jì)其實比他們都要大,所以那些人類搞什么年齡‘歧視’的時候,小狐貍都是很不屑的。
可這位老人不僅是公子唯一的親人,對她來說,也是一位長者。
爺爺望著前方那片他已經(jīng)松了不少地塊的土地,輕輕嘆了口氣。
做夢都還在種田,自己這一輩子真是和種田解不了緣。
靠種田養(yǎng)活了7個子女,6個都各奔東西了,唯一留下的一個還出事故死了。
爺爺冷不丁的問道:“小姑娘,你對一鳴到底是什么看法呢?”
小狐貍神色一凝,緩緩抬起紅眸,這個問題,她不久以前,好像也聽鈴鳥問過一次。
老爺子見到小狐貍沒有回答,才想起自己這是在做夢,夢里的人又怎么能隨便的回答他的問題。
爺爺不禁苦笑起來。
真的是越老越癡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少女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溫柔,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幸福的事情一樣。
小狐貍微笑著說道:
“璃璃當(dāng)初見到公子的時候,一開始也很討厭他的,畢竟人類什么,在璃璃的心中都是邪惡的生靈?!?br/>
“但是那幾個夜晚,璃璃看出了公子與璃璃其實很像呢,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傷害璃璃的,所以璃璃就想著陪著他啦?!?br/>
奇怪的形容詞。
但老爺子還是聽出了這個小姑娘對自家孫子的依戀。
爺爺思索起來。
如果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話,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知不覺承認了這個小姑娘的存在了呢?
不過這夢越來越離譜了。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到頭。
算了,既然是種地的夢,那就繼續(xù)種下去吧。
爺爺起身拄著鋤頭,溫和的笑道:“小姑娘,有沒有興趣陪老頭我一起種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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