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銳此言一出,右邊的那個黑衣人瞳孔猛的一縮,用力扭動了一下身子,想要掙脫綁在自己身上的鐵鏈,帶動出一陣金屬嘩啦啦的響聲。
司徒銳聞聲,轉過頭去看向右邊的黑衣人,陰森一笑:“墨校尉,別白費力氣了,這鐵鏈可是玄鐵制成,你掙不脫的。”
“你這個暴君,有什么沖小爺來!”
墨一狠狠的瞪向司徒銳,暗紅的雙眸射出利劍一般的鋒芒,恨不得立刻就把司徒銳大卸八塊。
“你?”司徒銳輕蔑的望向墨一,在看到墨一的那雙眼睛以后,忽然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來。
他緩緩走到墨一身邊,伸手捏住墨一的臉頰,仔細打量著墨一的眼睛。
半晌,司徒銳忽然低低笑出聲來:“瞧瞧這眼神,多么的誘人!朕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見過這樣倔強不屈的眼神兒了!朕記得還是十年前的時候,有個小乞丐也是這樣看著朕的,他寧愿死也不要跟朕回宮當奴才。哈哈哈……這么多年了,朕又碰到一個這樣有趣的人……”
皇甫宸聞言,眸光微瞇,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如果他猜的沒錯,司徒銳說的那個十年前的小乞丐就是自己。
當年他流落南遲,被司徒銳恰巧遇見,被逼至溧水河畔,想要讓他屈從與他,隨他回宮當奴才。
他寧死不從,后來被月兒所救。
難道司徒銳至今都不知道他就是當年的那個小乞丐?到現(xiàn)在他也沒認出他來?
皇甫宸正這樣想著,忽然聽見司徒銳說道:“當年你運氣好,被那個黃毛小丫頭救了。沒想到十年前后的今日,你又落在朕的手里,這次沒人再來救你了吧?哈哈哈……”
司徒銳瘋瘋癲癲的說著胡話,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匕首來。
匕首閃著寒光,緩緩從墨一的臉上緩緩下滑,經(jīng)過脖子,胸口,腰腹,小腹,最后在他的臍下三寸的地方停住。
墨一嘴角一抽,一絲涼意從心間陡然升起,快速蔓延至全身。
他不安的扭動著身子,怒吼道:“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徒銳仿佛沒有聽見墨一的話,那雙陰騖的眸子里閃著異樣的、興奮的光芒:“乖!別怕!朕下手會很快,痛一下就好了!”
“啊——!你這個變態(tài)的瘋子!”
墨一驚叫一聲,此刻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他看見司徒銳在脫他的褲子。
司徒銳這個瘋子是想把他的兄弟給廢了!他是想讓他當太監(jiān)!
說話間,墨一只感覺腿間一涼,褲子就被司徒銳給扒了下去,褪到了腳踝處。
“不要!不要!你這個瘋子!不要動小爺命根子!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墨一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擰愿死了也不能當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
可是司徒銳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墨一的嘶喊,手中匕首微動,就要揮下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皇甫宸用盡全身力氣,足尖微動,踢飛了腳下一顆石子。
只聽“當”的一聲,司徒銳手中的匕首猛然一偏,刀鋒扎進了墨一的大腿,血液噴涌而出,險險躲過了這一劫。
墨一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他剛剛還在想,如果司徒銳真下手,他就咬舌自殺,也不能落個不全之身。
大腿處傳來的疼痛卻讓他心頭一喜:他媽的!嚇死小爺了!小爺寧愿斷一條腿,也不愿少那個零件!
最后,因為心情起伏太大,墨一很不爭氣的一歪頭昏了過去。
司徒銳捂著手腕,雙眸猩紅,惡狠狠的瞪向皇甫宸。轉身沖到一旁的刑架子上,拿下一個鞭子瘋了一樣,就向皇甫宸身上抽去。
每抽一鞭,皇甫宸身上就多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原來,鞭子是特制的,尖利的倒刺在落下的瞬間深深扎進人的血肉中。隨著鞭子的抽出,倒刺會把人的血肉勾出來。
這種情形,用血肉橫飛來形容毫不為過。
司徒銳一邊抽一邊惡狠狠的道:“讓你壞朕的好事!朕讓你不得好死!”
片刻間,皇甫宸就已經(jīng)被打的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都被抽的支離破碎。
黑色的衣服看不出來血跡,但是那衣服破裂處,裸露出來的傷口卻觸目驚心。
皇甫宸牙關緊咬,一聲不吭,冷眼看著眼前揮舞著鞭子的狠厲男人。
此時,他已經(jīng)確定,司徒銳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他本就是一個病態(tài)的瘋子。他的狠厲殘暴一部分源于天性,一部分來自于病態(tài)的心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徒銳仿佛是打的累了,一下子把鞭子扔到一旁,原地喘著粗氣。
皇甫宸已經(jīng)是強撐著最后一絲意識,因為巨大的疼痛,汗水浸濕了他的頭發(fā),大顆大顆的從凌亂的發(fā)梢往下滴著水珠。
就在這時,司徒銳好像想起了什么,猩紅著眸子,再次向墨一的方向走去。
皇甫宸心頭一驚,他這個瘋子竟然還沒忘。
“不要動他……本王才是十年前……溧水河旁的那個小乞丐……”
雖然皇甫宸的聲音很輕,很沙啞,還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但是司徒銳明顯聽到了。
因為皇甫宸看見司徒銳的腳步明顯一頓,瞳孔猛然一縮,轉身向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你說什么?!”
皇甫宸強行裂開唇角:“本王就是當年的那個小乞丐……”
聞言司徒銳好像忽然恢復了力氣,一下子沖過來,伸手拎起皇甫宸的頭發(fā),強迫他抬起頭來,仔細打量。
皇甫宸抬起已經(jīng)開始渙散的眸子迎上司徒銳陰騖的目光,唇角扯起一絲弧度:“本王的身份……怎么可以當奴才……本王寧愿去死……”
“哈哈哈……好!好!好!沒想到當年朕隨便買的一個小乞丐竟然是北滄的宸王!”司徒銳哈哈大笑起來,眸光忽然之間變得更為陰霾,“十年前,上官家的那個小丫頭在溧水河畔救了你,十年后,她和你一起發(fā)兵南遲,想要顛覆我南遲江山!原來,十年前朕就該殺了你們倆,以絕后患!”
“呵呵呵……”鮮血從皇甫宸的口中源源不斷的流出,“現(xiàn)在想想……本王其實……還挺感激你的……”
“你說什么?!”司徒銳聞言,眼神更加兇殘。
“如果不是你……本王怎會遇到月兒……呵……”
司徒銳氣瘋了,揮起拳頭狠狠打在皇甫宸的胸口上。
皇甫宸再次嘔出一大口鮮血,噴了司徒銳一臉,讓他看起來更加陰森恐怖。那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表情,一如從地獄逃出來的惡魔一樣獰猙。
此時的司徒銳完全就已經(jīng)瘋了,再加上皇甫宸的話刺激到了他,已經(jīng)進入了癲狂狀態(tài)。
他沖到牢房外,從一人侍衛(wèi)的身上抽出了一把佩刀,刀光一閃,便割斷了那侍衛(wèi)的喉嚨。
那侍衛(wèi)雙手捂著脖子,在地上抽搐著,只怕到死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朕要你死無全尸?。‰抟欢〞罟瘟四悖。?!”
司徒銳雙眸猩紅,一邊大聲喊著,一邊沖到牢內(nèi),瘋了一般揮刀就向皇甫宸砍去。
皇甫宸看著那斜斜揮來的還在滴著血的刀鋒,緩緩閉上了眼睛。
月兒,對不起。這輩子,只怕我娶不了你了……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