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開始服用了墮胎藥,現(xiàn)在即使孩子保住了,它在天真的肚子里也成長的很慢,三個月的時候還沒有胎動,鬼醫(yī)說過,小家伙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有可能它的出生會有先天性的缺陷,天真也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不管她的孩子生出來是什么樣,她都要它!
“薇安姐,你跟我哥到底怎么了?”
天真不止一次的問宋薇安這個問題,她都避而不答。
“是不是那天你出什么事了?告訴我!”天真著急的拉住她的手耐心的尋問著,心里大概也有數(shù)了。
“是誰干的?”
天真因為生氣,整個人又激動了起來,宋薇安見狀連忙安慰她,“天真,都過去了,我都已經(jīng)忘記了那天的事了!”
“我哥就是因為這個嫌棄你嗎?我找他去!”
“天真,你別去!回來!”宋薇安想要拉住她,天真已經(jīng)跑了出去了。
他們住的地方很簡陋,一處院落,只有兩個房間,屋子里什么東西也沒有,黎天戈傷好了之后就開始早出晚歸,天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的身體還需要靜養(yǎng),她很喜歡這里,沒有人打擾,很安逸。
找到黎天戈的時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的樹下發(fā)呆,已經(jīng)是晚上了,夏天的螢火蟲一閃一閃的從她眼前飛過,天真看著黎天戈那落寂的身影,突然間也很心疼他。
“怎么了?”黎天戈看著她鼻子紅紅的,連忙脫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肩上,“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要受涼,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就跑出來了?”
天真依偎在他懷里,雙手摟著他的腰沒有松開。
“哥,我問你個問題,你喜歡薇安姐嗎?”天真仰起頭只夠到他的下巴,她以前也最喜歡抱他。黎天戈拍了拍她的頭,有些勉強(qiáng)的應(yīng)了一聲,“恩!”
她是個識大體的女人,對她的感情也僅止在喜歡之上,只是喜歡,不是愛。
“那她出了事你怎么對她的態(tài)度也變了?你不是應(yīng)該更加珍惜她嗎?”天真心里也有些自責(zé),“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不應(yīng)該把薇安姐一個人丟下的!”
“哥,我看的出來她很愛你,你好好珍惜她,好不好?求你了!”
她希望他能和正常男人一樣,娶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再生個孩子,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她被他寵了二十年,也嘗到了幸福的滋味,可是黎天戈不幸福,沒有了黎天真,他會更加不幸!
天真的這番話更加戳痛了黎天戈心里的痛處,是他沒用,連自己的女人也保護(hù)不了。
如果不是為了黎天真,他根本不會像個失敗者一樣逃到這里來,為了天真,他只能暫時的茍且偷生,因為他再也經(jīng)不住她受到任何一點(diǎn)傷害了!
黎天戈的雙拳緊緊的握著,眼中流露出來一股悲憤的情緒,他不是嫌棄宋薇安,而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天真,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好好養(yǎng)胎,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黎天戈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然后苦笑了一聲。這個傻丫頭不明白他的心嗎?他的心里只裝得下她一個人??!
“你們這樣,叫我怎么安心嘛?”天真撒嬌的搖了搖他的胳膊,“你現(xiàn)什么都沒有了,薇安姐還愿意跟著你,趕緊娶了她吧!”
黎天戈不想再聽到她小嘴里吐出讓他傷心的話來,他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唇不讓她再說。
天真有些泄氣,對于黎天戈不想說的話,不想做的事,她怎么逼她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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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天真熟睡之后黎天戈才走出房間,宋薇安站在門外與他對視著,她的大眼里露著一層霧氣,經(jīng)過黎天戈身邊時,什么話也沒有說就越過他往房間里走。
“薇安!”黎天戈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拽出了屋外,宋薇安知道一定是天真跟他說了一些話,所以他現(xiàn)在要跟她攤牌了?
“明天,你就離開這里吧!”
黎天戈背對著她說道,宋薇安打了個哆嗦,眼框更加濕潤了,她為他做了這么多,到頭來就換來他無情的一句話嗎?
“我現(xiàn)在什么也給不了你了,走吧!離開這里吧!”
留在他身邊,他都給了她什么?
“黎天戈,在你心目中我宋薇安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嗎?如果真能離的開你,我就不會再回來了!我說了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的不幸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趕我走,我不走!”
宋薇安走到他身前來抓住他的雙臂,看到他神色間也盡是痛苦。
“天戈,我什么也不要!我們就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你為天真想想,她現(xiàn)在需要人照顧,你是男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的!我可以幫你照顧她?。∥也槐颇銓ξ邑?fù)責(zé),我真的什么都不要!”
宋薇安知道黎天戈一定也有什么難言之隱,他不想說,她就不問了。
“你是個好姑娘,是我沒那個福氣,對不起!”
黎天戈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宋薇安在他懷里流著眼淚,雙手緊緊的摟住了他,“是我愿意的,我自愿的!”
天真站在身后看著不遠(yuǎn)處那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她的心里也在流淚,兩個不相愛的人也可以廝守在一起,因為他們心中有執(zhí)念,宋薇安對黎天戈執(zhí)著,黎天戈對黎天真執(zh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