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水池之中堆滿的碗碟,尼祿挽起袖子無奈仰天長嘆一聲,自從那晚和維瑟米爾從那莊園角落地下密室出來之后,幻想著那黃金獵魔人將渾身本領(lǐng)傳承與自己,沒想到已經(jīng)一周過去了,還在日復(fù)一日對著一堆雜活,偶爾與維瑟米爾撞見,那淡漠的眼神,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手中洗滌劑整瓶全部倒入水池,看著泡沫噴涌而出,狠狠將手中空瓶扔在地上,低聲咒罵道:“媽的,讓你坑奧爾菲拉大嬸五個金幣”,說完嘴角一抽,這樣浪費洗滌劑恐怕永遠也用不了五個金幣。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墨菲的喊聲傳入耳中,墨菲臉色激動,雙手興高采烈的揮舞,看著沮喪的尼祿喊道:“尼祿,尼祿,好消息,托雷斯先生讓我告訴你,維瑟米爾大人讓你過去一趟”。
尼祿猛然抬起頭來,脫下膠皮手套向外跑去,這鬼地方真是受夠了,如果維瑟米爾還是讓自己一直干這些雜活,那還不如回尼爾小鎮(zhèn),最起碼那里有許多熟悉的人。
看著依舊坐在黑皮沙發(fā)上的維瑟米爾,整個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fā)之中,緩緩放下手中煙斗,捏起邊幾上的一張白紙遞給尼祿,語氣很冷,甚至有些不友好:“原本我這段時間正在思考如何教導(dǎo)你,可看你卻有些不耐煩,聽著,小子,獵魔人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在酒吧打打雜混日子,瞧你那小身板,別說惡魔,恐怕連街道混跡的不法分子都能將你輕易干掉”。
說著,手指點了點尼祿手中的白紙,眼神玩味看著尼祿,冷笑道:“小白臉,先按紙上的方法,堅持一個月,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你有一點偷懶,就馬上滾回去”。
尼祿捏緊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咬咬牙說道:“好,我明白了”。
跑回房間,將身體重重甩在床上,嘴里發(fā)出一聲咒罵聲,將手中捏的皺巴巴的白紙攤開,竟然是一張時間表,黑色潦草的字跡寫著:
1.五點起床,身上負重二十公斤,在莊園跑五圈,(負重每天增加五公斤,直到七十公斤為止,跑圈每天增加一圈。)
2.八點,早餐,休息半小時。
3.九點,二十公斤啞鈴,舉一百次一組,每次間隔十分鐘,做五組。
4.十一點,游泳折返二十次。
5.十二點,午餐,休息半小時。
6.十三點,臥推,五十公斤,每組十五次,做十組,(每天增加五公斤)。
7.十六點,加餐,休息一小時。
8.十七點,無負重繞莊園跑步到十九點,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爬,一直到完成為止。
9.二十點,游泳一小時。
看完這張紙上的內(nèi)容時,然后默默將內(nèi)容記入腦海之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正好馬上到是十七點,緊了緊腳上鞋帶,咬咬牙向外走去。
一處被黑色窗簾遮擋的窗戶,緩緩出現(xiàn)一道縫隙,看著莊園中那一步一頓的瘦弱的身體,仿佛下一秒就將倒在地上,維瑟米爾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微微抖動了一下,低聲呢喃道:“這應(yīng)該是第一個剛拿到計劃,便開始執(zhí)行的人吧”。
“是的,不過這次的訓(xùn)練量是不是大了點”。托雷斯想了想開口說道。
維瑟米爾搖了搖頭,“這小子身體太弱了,完全不像是獵魔人”,說著,窗簾那道縫隙消失不見。
尼祿感覺自己現(xiàn)在支氣管仿佛有團火在燃燒,已經(jīng)完全記不清跑了多少圈了,雙腿只是機械的邁動,根本沒有知覺,寒冷的天氣中,如今身上脫的只剩一件貼身的背心,身上還是感覺一股燥熱,滿頭銀發(fā)被汗水完全打濕,但是臉色卻顯得異常蒼白,一點也沒有大量運動后還有的紅潤。
尼祿一邊用他那劇痛的支氣管呼吸著冰冷的空氣,一邊目光看向手中拿著表的墨菲,喘著粗氣,比劃了一個時間的姿勢。
忽然,維瑟米爾如同幽靈一般出現(xiàn)在墨菲身旁,看著距離越來越近,一步一頓的尼祿,冷聲喝道:“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快要死了,跑不動就爬啊”,說著,舉起手表,“看,你才跑了不到一個小時,小白臉”。
尼祿咬咬牙,盡量將雙腿甩的快一點,可還是蹌踉著向前跑去,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我是感覺快要死了,但是還沒有死,不是嗎,還有維瑟米爾大人,我叫尼祿,不叫小白臉”。
說著,不顧維瑟米爾有些愕然的臉色,心中涌起一股快意,大喊一聲,身體超前躥去。
當(dāng)墨菲吹響口中哨子時,尼祿腳步一頓,整個人直挺挺向下倒去,整個人如同岸上的魚一般,長大嘴巴,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忽然,尼祿感覺一團陰影出現(xiàn)在自己上方,可此時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不愿意用,隨著身上被披上一層厚厚的棉衣,將寒冷的空氣隔絕在外,那討厭的聲音又傳入自己耳中,“怎么樣,這還只是開始,而且馬上就要到下一個環(huán)節(jié)的時間了,要不要放棄,我可以讓人送你回尼爾小鎮(zhèn),可能那破爛的酒吧,才是你的歸宿”。
“維瑟米爾大人,難道你在小便的時候,喜歡撒到一半,突然憋住的感覺嗎,還有在我心中,那酒吧可是要比你這莊園好上無數(shù)倍”。尼祿嘴里惡毒的吐槽著,此時也顧不上渾身酸痛,緩緩爬起身來,向游泳池走去。
而身后維瑟米爾看著那突然離開的背影,臉色一怔,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眼中透出期待之色。
盡管在游泳之前,已經(jīng)做足了熱身,可當(dāng)尼祿在那冰水中勉強游了一半時,白皙的皮膚還是馬上呈現(xiàn)出青紫色,岸邊的墨菲嚇了一跳,看了看毫無波動的維瑟米爾,縮了縮脖子,識趣的沒有吱聲。
幸好,晚上這次游泳只是有時間限制,尼祿哆嗦著身體,緩緩在冰水中游動,上下嘴唇磕磕碰碰,發(fā)出一陣噠噠噠的聲音。
等到一個小時結(jié)束,尼祿已經(jīng)沒有力氣爬上岸了,整個人脫力一般,在水中蜷縮著身體,在維瑟米爾的示意下,墨菲快速脫掉衣服,將尼祿拖上岸,整個人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猶如死魚一般,只是那睜開的眼睛,朝著維瑟米爾炫耀般的眨了眨,然后頭微微一偏,竟然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