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八章異種人型館

    （下面幾章的情節(jié)可能過于令人毛骨悚然，甚或嘔吐，作者曾想將其刪掉。但為了后面一句點明主題的話，只得又將其擺在這里。原諒我的殘忍。）

    一頭壯碩的煞走到馬克明眼前，見到馬克明，它真就想一口活吞！它脖子上帶著小發(fā)音器，四條上肢同時揮動著，興奮地叫道：“你好，遠古人！你叫馬克明？聽說還是麥加的朋友。瞧，他在這里多么幸福！”

    而馬克明再次近身面對煞，卻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他感到這頭煞盯著自己的眼神，簡直就是在欣賞一種極品“萬年人參”！馬克明不知道它所說的幸福指什么，但清楚至少這是在煞的角度上來說的。

    煞繼續(xù)說：“我叫烏木先，你們的領(lǐng)主。”煞的名號也僅僅是對人而言，便于人區(qū)別。

    馬克明沒有向它伸出手，只是禮貌xìng地、而且強忍著胃里即將涌上喉頭的酸水說：“你好，烏木先。我來此是尋求你們的幫助，聽說你們改變了對人的態(tài)度?！?br/>
    “啊，說的不錯！我們希望能與人和平相處?，F(xiàn)在很多地區(qū)都不再吃野生人，而且，”烏木先轉(zhuǎn)向麥加，指著他說，“我們還制定了一些保護遠古人的措施。麥加可以證明?！?br/>
    這話使馬克明想到從前人們“保護動物”的口號，如今，人也有幸享受到了“被保護動物”的待遇！

    麥加知道這頭煞想吃馬克明的yù望不會忍耐太久，他對烏木先說：“烏木先——哦，領(lǐng)主。我記得烏托非常需要研究我們這類人?！?br/>
    提到烏托，烏木先隨即忍下了馬上吃掉馬克明的打算。

    用人類的話說，烏托也應該算是科研工作者。它多年從事人類研究，一直對遠古**人有極大的興趣。近些年雖然這里捕到過幾個古人資源，卻盡遭煞食去，使烏托一直未能展開具體研究。隨著烏托在煞世界地位的提升，許多煞對它的研究課題也開始推崇。

    當麥加通過時空切換不幸降臨煞的世界，恰恰就在如今這頭叫烏木先的煞房前。烏木先尚未來得及品嘗麥加，烏托就得到消息也要研究麥加。

    但烏木先屬于領(lǐng)主會成員，領(lǐng)主會類似人類的zhongyāng權(quán)力機構(gòu)。烏木先不同意交出麥加，說這是自己的私有物。烏托極力說服領(lǐng)主會，才最終定下利用麥加做生產(chǎn)新品食物的種人！為此，烏木先倒也情愿。而烏托卻恨它不將麥加交給自己用于研究，從而在烏木先yù競爭領(lǐng)主會首腦時，從中作梗，使它終究未能如愿。

    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遠古人，烏木先決定犧牲一下自己的食yù，找一個適當?shù)臅r機，將馬克明親手送給烏托。這定能博得那老家伙歡心，烏木先想，管他對馬克明是解是剮，自己今后就能得償夙愿，走上領(lǐng)主會首腦的位置。也不會再有誰阻擋自己吃掉麥加！

    智慧是一把雙刃劍，在使生命強大的同時，也在不斷創(chuàng)造難以填滿的yù望。

    烏木先只在瞬間就盤算好了這一切。它返回飛行器中，拿出幾件非常合體的衣服送給馬克明。

    馬克明忍不住內(nèi)心強烈的質(zhì)疑，問道：“你如何知道我身體的尺碼？”

    “只要coco簡單的描述就行?！睘跄鞠全F眼里透著很不以為奇的神sè說，“而且在大致范圍內(nèi)，衣服會根據(jù)人的體形擴展或收縮，‘量體裁衣’已經(jīng)太原始化了！穿上它你們就不會太顯眼。”

    馬克明看到每件衣服顏sè都不同，有紅藍綠三種，料子摸上去有絨絨的柔感，通身一體。

    “你們可以先在這里四處走走，”烏木先說，“適應一下這里的環(huán)境。”

    麥加同馬克明走在奇形怪狀的街道上，路面平整光亮。各種建筑物無論拿出任何一幢，都不是人類建筑師所能構(gòu)思的形式。這里既像海底世界，又像另一個星球的都市。

    “如果我讓靈兒帶我們逐個離開，難道不行嗎？”馬克明問。

    麥加毫不遲疑道：“你逃到哪里哪里就會被徹底毀掉！”

    馬克明想起烏拉美的慘狀，立刻打消逃跑的念頭。

    頭頂飛過的飛行器傳來烏托低沉的聲音：“你們先到‘異種人型館’去看看吧。麥加到這里之后也還沒有去過。前方不遠，朝我飛去的方向就能找到?！比缓箫w行器快速離開。

    “異種人型館？”馬克明似乎從詞面上理解出一點其中的意味。

    麥加淡淡地說：“就是將它們捉來的zìyou戰(zhàn)士，或個別難吃的飼養(yǎng)人，采取某種變異手段，變成另一種形態(tài)的人。供這里的人觀覽，并教育人服從管養(yǎng)。嗯——，有些類似我們以前的動物園。之前我只聽珂珂說過，沒去看?！?br/>
    不多遠，他倆便匯入人流，看到一處由巨型水母形狀組成圍墻的大型游園。

    剛剛走進去，馬克明就被迎面那個醒目的景象驚呆了——他看到一個像孔雀一樣正在開屏的人！

    這個人站在一處珊瑚墻圍繞的假山上，他體形巨大，足有三米高，后背伸出一扇五六米寬的孔雀尾屏，在陽光照shè下放shè著五顏六sè刺眼的光！他身上沒有衣服，只有稀疏的羽毛覆蓋著。只是看到他同樣的人臉和那雙無神的眼睛，才知道這是個人！如果在以前，馬克明會認為這是個不錯的人體藝術(shù)造型。而如今，那長在人身體上的羽毛和錦屏，使他渾身感到刺骨的寒戰(zhàn)！

    “什么？是他自己變成這樣的？放你媽……”麥加像自言自語地只罵出半句。

    馬克明看到墻下一角寫有數(shù)行他不認識的字母，他扭頭看看麥加。

    麥加說：“文字的大意是，由于此人思想過于活躍，總要干出許多違背領(lǐng)主的蠢事，并妄圖以服用激素的方式害死每一個領(lǐng)主。某rì就突然變成了這樣。還說這代表煞的意志對反抗意志的懲罰！”

    “你居然學會了識別這里的文字？”馬克明問道。

    “在煞的世界，你想學什么都不難?！丙溂诱Z氣很是習以為常。

    忽然馬克明感到自己被拽了一下，猛回頭，看到一頭幼煞像是要拉他走！隨即幼煞就被身邊另一頭成年煞拽出去很遠。然后這頭煞竟然從發(fā)音器中對馬克明傳出這樣一個詞語：“對不起！”

    什么？馬克明懷疑自己的翻譯器譯錯了，對不起？煞還會向人道歉？

    麥加倒很快也還以禮貌：“哦，不不，沒關(guān)系！”

    馬克明又將驚詫的目光轉(zhuǎn)向麥加。

    麥加苦笑了一下說：“這是一個母親在教自己好奇的孩子。它們開始教育下一代要尊重自己的寵物或食物?！?br/>
    馬克明簡直要抓狂了！煞真的要文明起來？忽然他心頭生出一絲恐怖，如果它們真進化成心理高度文明的物種，那人類還怎樣戰(zhàn)勝它？恐怕就只配永遠做它們的寵物了！

    他們又被眼前一個巨大的玻璃缸似的物體吸引過去，里面游著數(shù)條……美人魚？

    馬克明看到了數(shù)千年前傳說的“美人魚”！不過除了顏sè紅黃鮮艷之外，馬克明感到它們一點也不美。它們——不，應該用“他們”——全身布滿閃耀的魚鱗，四肢的掌指已接近魚鰭，頭部完全是傻呆呆的人面！因為沒有鰓，還得時常浮到水面呼吸。有的頭部竟像一種叫“獅子頭”的金魚！上面帶一朵直徑達三十公分的紅花般的肉團！

    又有一條飄散著長發(fā)的“魚”游過來，這條倒的的確確像美人魚了。而馬克明的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秦若的形象！他閉上了眼。對麥加說：“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里讓我喘不上氣！”

    “好吧，”麥加說，“人，已經(jīng)從欣賞動物變成了被動物欣賞?！?br/>
    他倆正要往回返，忽然身后又傳來剛才那熟悉的粗中帶細的語音：“不再去看看jīng彩的懲罰反抗者表演了？”

    “啊？”他倆回過頭，見剛才那一大一小兩頭煞站在那里?？礃幼舆€很友好?！笆裁矗俊丙溂舆t疑地問。

    那頭煞繼續(xù)說：“馬上就到了處理野人反抗者的時間。你們不都痛恨野人嗎？去看看他的下場！”

    我們現(xiàn)在是飼養(yǎng)人！他倆這樣想到。

    “哦，太好啦！”麥加只得附和道，“我們第一次來這兒，不熟悉情況?！被蛘咚窃诟櫛O(jiān)視我們？麥加想。

    “你們剛進來我就看出來了。”這頭像是母煞的家伙很和氣地說，“你們兩個很特別，讓我喜歡！你們的領(lǐng)主是誰？”

    “烏木先！”麥加立即果斷地吐出三個字。

    “哦，”這頭頗具母儀風度的煞，臉sè稍顯失望，“它呀！那么你就是……哦，”它又露出關(guān)切的樣子低語，“出來要小心些，有太多的領(lǐng)主想要吃你！”

    “哦！謝謝領(lǐng)主太太！不過它們不敢惹烏木先?！丙溂用鎺⑿Φ溃霸僬f，烏木先給我們穿的這種護身服還是能起作用。”

    “啊，你放心，”這頭煞居然帶著笑意說，“我很少吃人。只是痛恨個別粗野的反抗者！但我也最喜歡……”它回顧一下四周，說，“古時候的人！”

    “有機會我真的愿意給您當寵物！”麥加的這句話讓馬克明險些嘔吐！

    煞說：“真是個好人！走吧，我?guī)銈內(nèi)?！?br/>
    他們走過無數(shù)個異形人區(qū)，亂七八糟的變形人讓馬克明目不忍睹。最令他瞠目結(jié)舌的是還有三五個連在一起的串聯(lián)人！他們的身體雖然連在一起，但連的部位卻不固定，可以zìyou變換出各種形狀，三角形、圓形、羊肉串形……！馬克明加快了腳步。

    來到一群人圍觀的地方，人們在期待場地zhongyāng表演的開始。在另一側(cè)昏暗的屋子里，隱約看到一頭煞將一根吸管插入了好像是圓圓的椰子里，在吸椰子汁？猛吸一陣之后，煞走了出來。那只“椰子”連同身體從桌子后面癱倒在地，立刻有兩個人將這“椰子”抬走了，頭上還插著斜垂的吸管！怎么像個人？

    這頭煞一出來，就引來一片歡呼！一個人被帶到場地zhongyāng，身上白光光的似乎沒了一根毛發(fā)。煞發(fā)話：“今天，將再一次給反抗者最嚴厲的懲處！他殺了太多你們的兄弟！還要殺養(yǎng)護你們的領(lǐng)主！你們來見證他應得的下場！”煞又轉(zhuǎn)向這個人，憐憫地問，“你為什么不能做個快樂而老實的好人呢？”

    只聽此人用近乎變異的嗓音喊道：“今天你們不吃我，明天我就吃你們！啊——！”他面目猙獰！已經(jīng)不是正常的人！

    “來吧，留你的皮做個紀念！”煞啟動手了中的一個小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