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張臉,向子晴心里最后的幻想終于被徹底粉碎。
她不敢相信,那個跟自己睡了半年多的男人,真的不是君少霆,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她根本不認識他。
所以她懷的也不是君少霆的孩子?!
這個認知讓她讓她徹底崩潰。
她憤怒的抓起鼠標,狠狠地砸向電腦屏幕,然后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雙手用力地拉扯著自己的頭發(fā),不停地發(fā)出“啊啊”的嘶吼聲。
……
向安民被判了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quán)利終身,并且不得上訴,同時向家被沒收了所有財產(chǎn)。
向子晴因為懷孕,暫時以監(jiān)外執(zhí)行的方式服刑。
向家倒了,人沒了,家也沒了,向子晴不得不帶著終日以淚洗面的向母住進了出租屋。
出租屋在一個緊挨著城中村的地方,周圍的高樓大廈擋住了所有的陽光,甚至能看到的那片天空,都因為出租屋的矮小,而變得灰蒙一片。
所有的光亮似乎都離她們而去了。
不僅如此,出租屋因為是老房子,潮濕陰暗,甚至大白天都能見到老鼠亂竄,這讓錦衣玉食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向子晴難以接受,何況她還大著個肚子。
狹長的樓道里,經(jīng)常會聽到她因為看到老鼠而發(fā)出的驚恐尖叫,擾得左鄰右舍經(jīng)常上門拍門怒罵。
這種地方住的也都是些沒什么文化的外地務(wù)工人員,年齡素質(zhì)參差不齊,罵的時候又兇又難聽,向子晴一開始還會懟著罵回去,后來門口被人潑過幾次屎尿,有一次還差點潑到她身上之后,她才老實了許多,也變得更加惶恐。
她害怕自己死在這個骯臟的地方,也不甘心死在這里。
她恨,恨君少霆落井下石見死不救,恨他對喬安好的深情對自己的絕情。
可是她無法與君少霆抗衡,她知道自己斗不過他。
向子晴懊惱地抓扯著自己的頭發(fā),長長的指甲幾乎快要刮破頭皮,可她感覺不到疼痛,她滿腦子都只有濃烈的恨意,像一團火焰般熊熊燃燒。
對,喬安好,是她,都是因為她!
如果沒有她,君少霆就不會這樣對自己,如果沒有她,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明正言順的君太太,上天入地呼風喚雨,沒有她得不到?jīng)]有她不能做的。
向子晴攥緊拳手,恨意如潮水般襲卷過四肢百骸,聚集到五臟六腑上。
……
某高檔月子會所。
雖然早就已經(jīng)出了月子,但君少霆還是以喬安好和寶寶的身體為由,讓她繼續(xù)留在這里接受最好最專業(yè)的照顧。
這天,喬安好去例行做身體檢查,寶寶被帶去園中曬太陽。
一名齊耳短發(fā)戴著黑框眼鏡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寶寶好漂亮呀?!蹦贻p女子開口稱贊,照顧寶寶的工作人員笑道:“是啊,這個寶寶的父母基因強大,小家伙都遺傳了父母的優(yōu)點。”
這家月子會所提供孕期、產(chǎn)前、產(chǎn)后的全套服務(wù),所以有孕婦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不奇怪,工作人員也沒有對年輕女人產(chǎn)生懷疑,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自己說話時,年輕女子眼底閃過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