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瑯輕笑一聲,只當(dāng)她是在撒嬌嗔怪。
長夜漫漫,輕紗撲面撩人心弦。
就在他準(zhǔn)備進(jìn)一步動作的時候,有人破窗而入,瞬間擊碎了這旖旎的氛圍。
蕭瑯頓時變了臉色,抬手就是一記飛刀。
“誰!”
跳窗而入的,正是顧沉昱。
他手中一把捆妖索,對著蕭瑯高聲喊道:“喂,不怕死的,你知道你懷里抱了個什么嗎?”
蕭瑯身居高位,長這么大,根本無人敢這樣同他說話。
他冷笑三分,“誰給你的膽子敢這么說話?”
顧沉昱當(dāng)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人,但比起高官,顧沉昱更在意高官懷里的妖怪。
“少說廢話!把她交給我,不然你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顧沉昱說的是實(shí)話,這狐妖身上散發(fā)出的濃烈妖氣,他隔著好幾里地都聞到了。
狐妖一族,最擅長魅惑之術(shù)。
有那么些個貪圖美色之人,以為自己遇到了美嬌娘,實(shí)則一夜過去便會化為枯骨。
他好心好意幫人清醒看清事實(shí),但對方似乎并不領(lǐng)情。
“放肆!”蕭瑯拍桌而起,仍然沒有忘記將慕憐心小心放在桌子上。
他忍不可忍,“大膽狂徒,簡直找死!”
他說著,拔出貼身寶劍,朝著顧沉昱攻去。
“我可是在救你!”顧沉昱大喊一聲,心里也跟著惱火了起來?!八茄?,你就不怕被妖怪吸走精氣嗎!”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顧沉昱丟出手中的捆妖索。
捆妖索感應(yīng)到了房間中濃烈的妖氣,立刻朝著慕憐心飛馳而去,三兩下就纏住了慕憐心,將她捆成了粽子模樣。
顧沉昱見妖怪如此順利就被捉住,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行了,小爺我今天救你一命,不用多謝,江湖再會?!?br/>
他說完,將慕憐心攔腰抱起,腳尖如輕點(diǎn)湖面一般在半空中踏了幾下,輕輕松松地破了窗戶跳了出去。
半點(diǎn)不戀戰(zhàn),也半點(diǎn)不給蕭瑯拒絕的機(jī)會。
房間里的變故發(fā)生的太快,蕭瑯仍然覺得有些恍惚。
不過他并沒有打算去追,而是皺了皺眉頭,仍然在想剛才顧沉昱所說的妖怪一事。
難道剛才那個花娘正如他所說是妖?
那為何還會那么輕易被自己掌控呢?
蕭瑯心煩意亂,一腳踹在了門鎖上。
“快點(diǎn),放我出去!”
房間里的人都不在了,還將他鎖在這里面干什么。
話說另一邊,顧沉昱成功捉回了狐妖,心中無比的高興。
他抱著小狐妖飛身至郊外,準(zhǔn)備用個什么法子壓制住她身上外溢的妖氣。
這狐妖是他自己捉了兩次才捉來的,論功勞論賞賜也應(yīng)該由他一人獨(dú)享。
萬一這濃烈妖氣引來了同行,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顧沉昱抱著慕憐心坐到了樹下,借著月色,看清了她的面孔。
狐妖果然是妖族中的絕色,這一張臉生得連半分瑕疵也沒有。
純白月光印在她的臉龐上,更顯得膚白如雪,唇如點(diǎn)紅。
顧沉昱不知何時屏住了呼吸,慕憐心面龐的沖擊力實(shí)在太大,讓他一時之間竟忘乎所以。
“果真是禍害……”顧沉昱在心中下了定論。
慕憐心身上被捆妖索捆著,原本就沒得到疏解的藥效再一次鋪天蓋地的侵蝕慕憐心的頭腦。
她發(fā)出幾聲悶哼,身體下意識的掙扎著。
“熱……喝水……”
顧沉昱看她緊閉著雙眼,臉頰是異樣的潮紅,心中頓時明白了一些。
他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探探她的脈象。
慕憐心卻因?yàn)樗膭幼鞲械叫┰S涼意,不由自主的朝他靠近了幾分。
狐妖的突然主動讓顧沉昱有些措手不及,他心中認(rèn)定,這也是妖族霍亂人心的手法。
于是,立刻一道符咒打在了慕憐心的腦門上,她的后腦勺直接和大樹來了個親密接觸。
五花八門的各式術(shù)法全都砸在慕憐心身上,顧沉昱相信,總有一道能夠解了她身上的毒。
慕憐心只覺得在渾渾噩噩之中吃了不少苦頭,渾身都像是被人敲碎了又重組一般。
等到她迷迷糊糊的找回自己的意識時,顧沉昱也早已滿頭大汗,耗費(fèi)了不少氣力。
“顧沉昱……又是你……”
慕憐心有些糊涂了,竟然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顧沉昱雖然疲憊,但神志清醒。他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字?看來小爺我混的還不錯,連妖都知道我的姓名?!?br/>
“你身上的毒我已經(jīng)給你解了,不過別以為我有多善良,我捉了你是準(zhǔn)備去領(lǐng)賞的。要是你好好聽話,這一路上我也不會為難你。但要是你有了些別的心思,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顧沉昱話音剛落,手腕抓緊捆妖鎖用力一勒,慕憐心痛呼出聲,差點(diǎn)以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鼻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
討厭的顧沉昱!
慕憐心氣不過,用一副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瞪著他,好像是他害的她落得如此下場一樣。
“看什么看?我警告你,可別動什么歪心思。”顧沉昱身為除妖師,對妖族可沒有半分好臉色。
歪心思?
慕憐心可以確定,她最歪的心思就是希望解開這捆妖索,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痛歐顧沉昱一頓!
從方才積攢到現(xiàn)在的怒氣徹底噴發(fā),慕憐心毫不掩飾的大罵道:“都怪你這個笨蛋,害得我被賣進(jìn)那種地方!”
顧沉昱覺得簡直匪夷所思。
“你這狐妖好不講理,分明是你自己逃走準(zhǔn)備害人,現(xiàn)在怎么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就你那個師弟,比你簡直聰明一千倍一萬倍!”
師弟?羅千帆?
聽到慕憐心這么說,又結(jié)合今天所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顧沉昱終于明白了。
“這么說,你不是自己主動逃走的,你是被他放走的?”
已經(jīng)解除花樓藥效的慕憐心恨不得咬他一口,“你這呆瓜,這么大的問題現(xiàn)在才想清楚嗎?你那個師弟將你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你不去教訓(xùn)他,又來捉我干什么!”
顧沉昱聞言,放聲大笑。
“小狐妖,你是妖,我不捉你捉誰?難不成你指望我像供菩薩一樣,將你供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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