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罷,易莜笙終究沒有和孔嵐枉一起出城跑馬,葉召找來,說孔帥命孔嵐枉立即回大帥府,易莜笙才被放過。
易莜笙隨即就回了小公館,蒙頭一覺睡到黃昏,就趕往百樂門梳妝打扮,準(zhǔn)備登臺。
一晃三年,再次站在聚光燈下,她依舊還是最惹眼的那一個,嫣紅鍛繡旗袍,配上明艷妝容,開嗓一唱,掌聲就如潮水般的從四面匯來,不絕于耳。
易莜笙是喜歡舞臺的,看到萬人追捧,笑容不自覺地就溢于顏表,越唱越帶勁兒,直至晃到偏角沙發(fā)上斜坐的男子,嘴角不由的一抽,心也跟著七上八下起來。
規(guī)矩還和當(dāng)年一樣,一曲唱罷便不再唱,回到化妝間就迅速卸妝換衣。
可惜任憑她如何速度,還是沒趕在那人找來之前離開,只聽沉穩(wěn)腳步聲漸近,在她還沒來得及起身的時候,兩只長臂就從后環(huán)住了她纖腰,混著淡淡硝味的煙草氣籠罩了她的全身。
“孔少帥,你……”
“別動?!?br/>
易莜笙也沒那么聽話,旋即就想去搬開腰上的束縛,可就在這時,一尖細嗓音從后響起:“先前鄭老板開出高價要易姐陪喝一杯,易姐都不肯,我還以為易姐是有多清高呢,原來是來這里勾引男人了啊?!?br/>
一聽就是方媚那妮子,易莜笙只冷冷笑過,敢這么說話,定是還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何許人物吧!
和孔嵐枉一起站直身子回頭,挽上他的胳膊,嬌媚道:“少帥別光顧著看我啊,也轉(zhuǎn)過頭去讓她看清楚我勾引的究竟是誰?!?br/>
孔嵐枉帶刺的目光射向方媚,嚇得后者臉色一白,說話都結(jié)巴了:“我……我不知道少帥在此……剛才,都是我胡言亂語……”
話完就想跑,孔嵐枉卻道:“站住!”
方媚嚇得直哆嗦,怯怯地看著孔嵐枉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下巴被他用力地捏起:“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易莜笙一句是非,這舌頭就該移位了?!?br/>
方媚驚嚇不已,連道兩句知道就快些滾了,這會兒功夫,易莜笙已拿好了包走來,“真是多謝少帥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了?!?br/>
“剛幫了你,你打算這樣就走了?”孔嵐枉拉住她。
易莜笙眉心稍皺:“不然少帥想怎樣?”
“跟我走?!笨讔雇餍?,拉著她就往外面走,誰知剛到百樂門的大門,就遇到了送完貴客回來的巫山岳。
“你們這是……”巫山岳眉頭緊湊,目光落在二人雙手的交接處。
孔嵐枉可沒心思和他解釋,推開他就想大步向前,可他卻一手拉住了易莜笙。
“少帥,莜笙明顯不想和你走,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蔽咨皆绤柭暤?。
孔嵐枉回過頭看著他:“我的事,巫老板還是少管?!?br/>
“莜笙的事,我管定了!”
看巫山岳態(tài)度強硬成這個樣子,孔嵐枉只覺好笑:“好,那我們聽聽易小姐的意見,看她是不是不想跟我走?!?br/>
易莜笙當(dāng)然不想,正打算實話實說,孔嵐枉就湊近低聲道:“你不怕惹惱我,也該顧忌你躺在醫(yī)院里的媽?!?br/>
易莜笙聞之一驚,果然,他早上去醫(yī)院是別有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只能暫時妥協(xié):“我自愿跟著孔少帥走的,老板就別擔(dān)心我了?!?br/>
說完就走,孔嵐枉送給巫山岳一個得意眼神后快速追了上去。
“易莜笙!”
易莜笙本就不是什么純善之輩,這會兒一肚子火氣,毫不客氣地甩開孔嵐枉,吼道:“你堂堂帥府唯一繼承人,想要什么女人沒有,何必來纏著我一個舞女不放,更何況,我們不過才認(rèn)識……”隔了隔,聲音已經(jīng)低了好幾分,“……兩天?!?br/>
“是啊,我們不過才認(rèn)識兩天?!笨讔雇鳑鰶鲂^,自己都覺得諷刺,相識四載,卻被她說成兩日,但礙于失憶之局,只能道:“如果我說我對你是一見鐘情呢?”
易莜笙笑里全是輕蔑:“只可惜,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任何有瓜葛!”賣力推了他一下就快速轉(zhuǎn)身,瘋跑起來。
孫悟空逃不過五指山,恰似她命定就逃不過孔嵐枉的魔爪,被對方抓住,抵在墻壁上,縱是身處黑夜,也遮不住他眼底的烈火。
“會不會有瓜葛,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就算!”
余音尤在,易莜笙的雙唇就被封住,野蠻到瘋狂,猶如惡獸撲食,易莜笙掙脫不了,索性一口咬下,血腥氣瞬間在兩人的唇間彌漫,可,縱是孔嵐枉再吃痛,也沒有要就此放過她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