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莎莎連忙開口道:“老祖的話自然不必懷疑?!?br/>
秋少卿又將目光看向司青子,點了點頭。
司青子終于松了一口氣,笑了笑,他知道這小子臉皮薄,從來沒有跟他說過對不起。不過,他也不需要這小子的一句抱歉。
終于可以真正煉丹了。
朱莎莎見此,緩緩起身,想要退出去。
“你留下吧,他不知道靖水洞的位置,少時需要你引路?!焙閭煹f道。
朱莎莎微微頷首,又坐了下來。
“剛才我的話刺耳,對不起了?!鼻锷偾浣o她斟茶道。
“你說的是實話?!敝焐粗锷偾涞?,藍色美眸中眼波流轉(zhuǎn),像是有著絲絲怨氣,似乎又對秋少卿的話深信不疑而接受了那番言語。
秋少卿一直以來都覺得,這雙藍色的瞳孔是朱莎莎最美的特色,因此他從前常常會盯著看,但此刻他卻心虛不已,不想與之直視。
“是不是實話,說實話,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有時候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不過,我剛才是在氣頭上。再說,我在想什么,怎能瞞得過你呢?”
朱莎莎道:“我沒有無時無刻看別人內(nèi)心的嗜好,況且有些事情,還是要那顆心的主人說出來更加有沖擊力與權(quán)威。我們的關(guān)系,確實如你所說,其實并沒有多么熟。”
秋少卿收回目光,啜了一口茶,笑道:“你知道什么東西是永恒變化的嗎?”
朱莎莎下意識問道:“什么?”
秋少卿道:“人心。人心無時無刻都在變化,所以最不可信。你的心和我的心都在變化,你想想,你從前會有那么多話嗎?”
誅殺莎玉手拿著茶杯,整個人怔怔出神。
秋少卿笑道:“我自認為我不是短命鬼,現(xiàn)在也許不熟,但修士生命之長,以后我們還有的是機會打交道。但是,我們也許是從不熟變成了‘好朋友’,也可能是從不熟變成了‘死敵’?!?br/>
朱莎莎看了一眼手中碧綠色的茶水,皺起眉頭,突然放了下來。
秋少卿瞟了一眼,道:“看來圣女連一杯茶的面子都不肯給了,難道是想與我秋某人現(xiàn)在就劃清界限嗎?”
朱莎莎一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了秋少卿一眼,又端起那杯子一飲而盡。
秋少卿又笑道:“看來圣女還是想跟我做朋友多一些?!?br/>
朱莎莎咬牙瞪了秋少卿一眼,知道自己被秋少卿給戲耍了,暗想:“他說了那么多,不過是想讓我用我的行為駁回剛才那句與他說不熟的話。”
她感覺有些委屈,明明是秋少卿先說出他與自己不熟的,怎么現(xiàn)在反倒像是自己在認錯?
洪偀時長關(guān)注著他們這邊,輕輕搖了搖頭。
秋少卿仰頭哈哈一笑,道:“圣女,有沒有人說過你有些可愛?”
朱莎莎捏著杯子突然一用力,咔嚓一聲,那上好的美玉瞬間碎成一片一片的玉片。
秋少卿愣了一下,道:“洪偀前輩,你這極寒宮圣女哪里是什么寒性體質(zhì)?明明就是火爆體質(zhì)啊,快快查查是不是赤陽神宮臥底!”
洪偀自然不會理他。
“秋,少,卿!”朱莎莎盯著秋少卿,每一個字都用足了力氣。
“好啦,我錯了啦,是我先說與你不熟,我是畜生。一個可不惜生命為我護法的人,怎么可能不熟?至少我也愿意為她赴死護法?!?br/>
秋少卿又拿過一個杯子,給她斟上七分滿。然后又將自己杯子上的一飲而盡,道:“賠罪?!?br/>
朱莎莎見此,深知道秋少卿的性情,不得不爾。她伸手去拿杯子才發(fā)現(xiàn)食指已經(jīng)被劃破了,鮮血正緩慢沁出。
這茶杯乃是上等寶玉,乃是煉器的材料之一,自然有著劃破修士肌膚的條件。
秋少卿見狀,拿過她的拇指放在口中,吮吸了起來。
朱莎莎先是怔住了,接著怒道:“你在干什么?”
秋少卿咕咕道:“止血啊!”
朱莎莎掙脫出來,用杯子的茶水,往手指淋去,那一道傷口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這茶水還有這等神效?得多喝點?!鼻锷偾湎袷俏丛娺^世面的鄉(xiāng)下孩子。
朱莎莎還要生氣的,見秋少卿這副模樣,不知為怒氣怎么也生不起來了。想到秋少卿剛才吮吸她食指的模樣,瓷白的臉上慢慢涌起微弱的紅暈,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殘陽如血,彩霞紛飛,充斥整個露天別院,美妙絕倫。
司青子將銅爐還給了秋少卿,又拿出了兩顆暗金色的丹藥給秋少卿,道:“到時候你自己吃一顆下去?!?br/>
“我為什么要吃?”秋少卿瞪著眼道,他發(fā)現(xiàn)這丹藥的模樣在丹經(jīng)內(nèi)沒有出現(xiàn)過,而且除了他的血氣之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不同的東西。
司青子道:“你不吃又如何將太陰花給逼出來?”
秋少卿將信將疑,道:“逼出來之后呢?讓太陰花殺了我們?”
“不會,吃了這個丹藥,你自會有辦法救千凡?!彼厩嘧拥馈?br/>
“這……這也太不負責(zé)任了吧?”秋少卿汗顏。
“送他過去吧!”洪偀道。她似乎實在不耐煩秋少卿嘰嘰歪歪個不停了。
“是?!敝焐髁藗€揖,率先走了出去。
秋少卿無奈只得跟著走了出去。
繞過大氣的宮殿,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終于來到了一個冰洞前。
這是一個處在珠峰背面的一個冰窟,冷氣森然。
然而,秋少卿卻看向背面的一個巨大的石像,道:“公華玉的雕像竟然跑這里來了?”
朱莎莎道:“是安仙子留下的。”
一提到安織瑤,秋少卿就氣不打一處來,道:“那情感淡薄的人,怎么會不知道千凡妹妹有?。侩y道她也治不了?”
朱莎莎道:“她看過千凡妹妹,說想要逆轉(zhuǎn)血脈,必須需要找到太陰花的花瓣,與一個藥引子?!?br/>
秋少卿道:“她知道太陰花在我身上?!?br/>
朱莎莎點頭,道:“她知道,所以沒有說什么,只是跟洪偀前輩聊了幾句便走了?!?br/>
秋少卿點頭,道:“先救那丫頭吧?!碧鹉_朝靖水洞走去。
朱莎莎跟了上去,雙手結(jié)印,打開了一條陣法通道。
秋少卿緩緩走了進去。
“你……”朱莎莎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秋少卿回頭道:“沒事,保證千凡妹妹藥到病除?!?br/>
“嗯?!敝焐c頭,將法陣關(guān)了起來,再也看不到,也聽不到。
這里四面為冰,就像是水晶一般,還透著光芒,讓這個冰洞顯得敞亮。
秋少卿緩緩走了進來,發(fā)現(xiàn)這個洞窟竟然完全將他的修為給壓制了。
修為沒了怎么救人?
只見一個秀發(fā)披肩的美人失魂落魄坐在一張冰床上,臉上毫無血色,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這讓秋少卿想到西施,那個傳言處處散發(fā)病態(tài)嬌柔之美的古代四大美女之一。
宮千凡見到秋少卿后激動站了起來,道:“秋大哥洪偀老祖沒有為難你嗎?”
“她為何要為難我?”秋少卿露出溫柔的笑容,來到冰床,坐了下去。
“救我需要藥引子。你是不是又答應(yīng)了洪偀老祖要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宮千凡也坐了下來。
秋少卿回頭看著她毫無血色臉,道:“所以你就自殺?”
宮千凡不敢直視秋少卿那溫柔的目光,低下頭道:“我……我本就是該死之人,何必連累了你呢?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br/>
“所以我之前在天冰窟白冒險?”秋少卿嗔怪道:“那么久以來,如此多人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我……”宮千凡眼淚禁不住流了下來,道:“我能有什么辦法?我真的很討厭我自己!”
秋少卿見狀,心也軟了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我答應(yīng)了你洪偀老祖,找到了藥引子?!?br/>
宮千凡倏然抬頭道:“你又去冒險了?”
秋少卿笑道:“那倒沒有,只是這藥引子就是我的血而已?!?br/>
“你的血?”宮千凡疑惑道。
“是啊,我的血包治百病?!鼻锷偾湫Φ?。
宮千凡抽泣不止,道:“騙人。反正你不要再去冒險了,你不能將命壓在我身上,不然止琪姐姐會傷心的。”
秋少卿嘆了一口氣,拿出了兩顆丹藥,道:“這就是能救你命的丹藥,你吃下去一顆,我吃下去一顆?!?br/>
宮千凡瞪大雙眼,道:“這是?”
“這是你洪偀老祖找來的藥材,然后加上我的精血煉制成的丹藥,”秋少卿將一顆丹藥放入了口中,又將另一顆丹藥送到宮千凡面前,道:“我先將太陰花逼出來?!?br/>
“這真不是你來騙我的?”宮千凡根本就不相信,道:“是不是吃了會睡著了?然后你就會偷偷去找那藥引子?”
秋少卿無奈搖頭道:“沒騙你,如果這次不能救你,那以后就沒有機會了?!?br/>
宮千凡盯著秋少卿,發(fā)現(xiàn)他不像是騙人,于是從他的手中拿起丹藥吞了下去,瞬間便感覺身體暖暖的。
她吃驚道:“好像真的有效果!”
秋少卿卻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fā)現(xiàn)吃下去的丹藥竟然被小魚給吞了,根本沒有要將太陰花放出來的想法。
他暗想:“難道老鬼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