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喆很是疑惑,接過齊德隆手里的帆布袋子,便準(zhǔn)備打開翻看一番。
心里不禁納悶——到底是什么東西?搞得這么神秘兮兮。
齊德隆這親自跑來送一趟不說,還死活不讓小胖打開檢查。
怎么想,都覺得有點(diǎn)兒古怪。
該不會,這里面真是什么不能見光的玩意兒?
結(jié)果,把那帆布袋子一敞,卻看得趙喆一頭霧水。
那袋子沉甸甸的,里面竟是一堆敵敵畏似的瓶瓶罐罐,裝滿了不知名的液體。
此外,還有一個塑料炮筒似的玩意,一只黑色的破布口袋。
“這都是什么東西?”
趙喆眉頭一皺,疑惑地對齊德隆發(fā)問道。
只見齊德隆嘴角一咧,煞有介事地湊了過來。
擠眉弄眼,故弄玄虛,低聲回答道:
“這,可是好東西喲!”
“不過趙老板,你這年紀(jì)輕輕,沒見過也很正常。”
說著,瞇起左眼。雙手的拇指和十指,比出一個規(guī)整的長方形。
下一秒,便舉到了右眼前方。
透過方框,瞄著趙喆,“咔嚓”做了個拍照的手勢。
“咱們老太太呀,特地讓我把這玩意給您送來?!?br/>
“我剛還想呢,您這要是不在店里。我還得趕緊再折騰一趟,給您送家門口去?!?br/>
“結(jié)果,這趕巧了不是?”
趙喆聽完這話,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卻也恍然大悟。
立馬從那袋子里,拎出一只瓶子,仔細(xì)打量起來。
雖然不能完全看懂上面的英文,可經(jīng)過齊德隆這么一提醒,倒也不難猜想——
這一袋子瓶瓶罐罐,不出意料,就是用來沖洗膠片的顯影液、定影液一類的藥水。
至于那個塑料炮筒和布袋子,更是恍惚間,有了幾分眼熟。
大學(xué)時候,趙喆有一次去那學(xué)長的宿舍,就見過和這類似的一套東西。
正是沖洗底片時,必不可少的顯影罐和暗房袋。
趙喆把帆布袋掛在車把上,強(qiáng)壓住內(nèi)心的驚訝。
看著齊德隆那得意的模樣,暗自分析起來。
王老太太不早不晚,偏偏這個時候,送來一套沖洗膠片的材料。
要說是巧合,只怕是傻子都不信。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知道趙喆手里拿到了膠卷。
料到趙喆必然會找影印店,把照片洗出來。
但王老太太如此舉動,顯然就是不想讓這膠片的內(nèi)容外泄。
眼前帆布袋里這套東西,擺明了就是在告訴趙喆——
自行沖洗。
雖說王老太太的意思,并不難揣度,也頗有道理。
畢竟這膠卷,是從當(dāng)年的老相機(jī)里取下來的。
搞不好,這里面還記錄下了,跟烏纏鬼窟相關(guān)的畫面!
假如拿去影印店,沒準(zhǔn)兒照片還沒洗出來,店家就已經(jīng)報警了。
想到這,趙喆不禁心里倒吸一口涼氣。心里暗自佩服,姜還得是老的辣。
這王老太太,雖說攻于心計,但終歸是思慮周全。
要不是齊德隆這來得及時,自己怕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影印店里掃碼付款了。
趙喆一邊對王老太太心生感激,一邊犯起了難——
這手工沖洗膠片的活兒,自己哪里玩得靈?
齊德隆看著趙喆這眉頭緊鎖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趙喆的胳膊。
“我的趙老板,您別犯愁啊!”
“這不......還有我呢嗎?”
“咱雖說不像您爺倆,有那通天的本事??蛇@些小來小去的玩意兒,那可是不在話下。”
說著,還頗為慷慨激昂。小脖一揚(yáng),伸出右手,拍了拍胸脯。
“趙老板,咱可記得呢!”
“上回在那墓里頭,要不是您拔刀相助。我指不定,得讓那四眼兒捆到猴年馬月。”
“還有那地下暗河,要不是您吶!我怕是早就閻王那兒,立定報道嘍!”
“咱這人,雖說毛病不少,可打小就懂得感恩!”
“手里的膠卷,放心交給我。您就瞧好吧!”
看著齊德隆眉眼橫飛,在聽著這一番大義凜然。
趙喆雖說心里頗覺得虛偽做作,卻也覺得輕松不少。
畢竟,齊德隆他要是沒有金剛鉆,怕是也不敢攬這瓷器活兒。
于是,趙喆正色看向齊德隆,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將那帆布袋牢牢系在了車把手上,大手一揮,招呼道:
“上車!”
齊德隆一聽這話,也是激動異常。
一邊連聲答應(yīng),一邊鉚足了勁。高抬大腿,笨拙地爬上了電驢后座。
趙喆眼看齊德隆已經(jīng)坐穩(wěn),立即開動電驢。
風(fēng)馳電掣,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家騎了回去。
坐在趙喆疾馳的電驢后座上,在并不寬敞的街巷飛速穿行。
齊德隆緊張得要命,兩只干瘦的爪子,死死扯著趙喆的后襟。
感覺要是再使點(diǎn)兒勁,都能給摳出窟窿來。
突然一個顛簸,只聽他大叫一聲——“哎呦!”。
隨即雙手向前一伸,牢牢環(huán)抱住趙喆的腰。
整個人死死地貼在趙喆背上,生怕把自己甩了下去。
一邊抱緊趙喆,一邊連聲大喊:
“哎嗨,我的趙老板吶!”
“您可慢著點(diǎn)兒!不著急!我洗照片兒可快了!”
“安全吶!安全第一啊!”
然而趙喆卻全當(dāng)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一路飛馳,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不一會,就到了家門口。
拎上袋子,打開門。扭頭看向齊德隆,問了一句:
“我看你有暗房袋,還需要暗室嗎?”
齊德隆一聽這話,倒是頗有幾分驚訝。嘖嘖稱奇地看向趙喆,馬屁道:
“趙老板您可真是全才呀!”
“連我這暗房袋都認(rèn)出來了?厲害,厲害!”
“雖說咱們有這玩意,但光線,還是越暗越好。”
說著,便開始四下打量起,這屋子內(nèi)的格局和裝修。
看他那架勢,仿佛心里斷定了:
這趙家的別墅,雖說比不上王老太太那闊氣非凡,陳列奇珍。
但起碼,也得有那么幾件兒鎮(zhèn)宅的看家寶貝。
趙喆看著他那賊溜溜的模樣,“嘖”了一聲。語氣頗有些不悅地,開口問道:
“你找什么呢?”
齊德隆被趙喆這突然一句,嚇了一跳。急忙收回目光,嬉皮笑臉,訕訕回答道:
“嗨......咱這兒有電熱水壺沒?待會得用?!?br/>
趙喆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走到廚房。左手拎起那電熱水壺,右手沖著齊德隆揮了揮。
緊接著,便帶著他,向地下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