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子不耐煩的催促下,以楊裕文為首的分家人答應(yīng)不會加害在場的任何本家人。()依是這樣,上邊下來的剛剛上演警匪片的大軒也順著繩子溜了下來,把分家人擺在表面的有殺傷性的武器都收走吊了上去。
全子粗略給那些人講解了那炸彈的制動方式。那女人把無數(shù)傳感器都埋到了墻里,如果真的子彈誤打到傳感器,埋到腳底下的炸彈也是真的會爆炸的。
他跟分家人說這話完全是為了讓他們這時候就再別輕舉妄動暗器傷人了,沒人知道那些傳感器都埋在何處。如果不想爆破處理這里,傳感器的位置還需要再探測,也是給自己留出了一條長長的活路。
不過那炸彈在這底下埋了好幾年,說不定引線什么的都受潮不能再用了也有可能。但這句他可沒節(jié)外生枝地告訴給這些人。
營救活動就從鐘家齊很在意的鐘平開始了。鐘平坐在那里,表情變得很喜感,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叫他站他也不站,也不知是站不站得起來。大軒跟全子兩人一左一右把鐘平攙到繩處綁起來,向上邊打了個信號,上邊就把鐘平拉了上去。
之后的營救速度就加快了起來。熊衛(wèi)群先上了去,之后是李慧慧的尸體,然后是分家諸位,再接著是大軒和全子,最后才是楊裕文。
大軒在營救中就跟楊裕文提到了鐘家齊想見他的事。雖然之前楊裕文就打算見一見鐘家齊,但完全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啊。現(xiàn)在以威脅來讓本家放人估計是不可能了,見鐘家齊這事他也逃不過去。
所以大伙都出來以后,那些穿著防護服的人就催他們快點離開這里,他們要開始處理現(xiàn)場了。于是這一群人就緊趕慢趕去了鐘家齊所在的轎車前,那轎車正停在分家人開來的那一列面包車的旁邊,那些面包車已經(jīng)被鐘家齊帶來的人看守了起來,似乎那些車在沒人開的情況下也會滿地亂跑。
鐘家齊正探著頭焦急地往外看,一見那一群來人中有自家哥哥,不禁松了一口氣。太不讓人省心了……要不是他沒找到雷叔就打算回那個屋子看他一眼,也不會及時去了監(jiān)控室發(fā)現(xiàn)他在宅子里任何一個角落都消失得一干二凈。
調(diào)了錄像來五個監(jiān)控員一起看過以后,他才確認了鐘平自己爬進了后備箱,然后那輛車被開出了宅子的事實。
既然送行的人里面不僅僅有幾個自衛(wèi)隊隊員,還有個雷叔,這事就應(yīng)該不是小事。于是接著他就找來了警備隊長來問那車是開出干什么的,得到了那是要開往西方支部的車子以后他立刻下定了一個決心:把鐘平抓回來以后絕對不再提讓鐘平接替他這種天真的話了……
如果真的讓鐘平來接替,那不僅這個組織這些房子這圈院子,估計連人帶樹都燒光也不是問題。
當然那是以“把鐘平抓回來”作為大前提的,所以他立刻把大軒叫來開車,就啟程去追那輛車。幸而那輛車為了隨時監(jiān)控設(shè)置了發(fā)信器,他才能很快在醫(yī)院前找到了那輛車。還沒等他問到為什么不是原來那家醫(yī)院了,他先問的問題就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他們進去快一個小時了吧……”
于是鐘家齊又開始勞心勞力地支使全子跟大軒和他一起進醫(yī)院去找那兩人,這里也不是他們家組織的一部分,所以在原來的醫(yī)院能使出的監(jiān)控大秘技在這里完全派不上用場。
這時候全子又派上用場了。全子搶戲很嚴重,鐘家齊雖然心有不甘,但他考慮著這個人才是不是以后就別成天光拉出來當司機了,偶爾也要做做智囊團兼司機。
全子根據(jù)換了醫(yī)院和之前熊衛(wèi)群的狂躁表現(xiàn)推中了這倆人可能是跟著之前那個女人走了。鐘家齊提供了李慧慧的住址,并頭一次沒有行使全子的司機功能。拜這個所賜,全子在路上想到那個地址的地形,根據(jù)之前的新聞推斷了那地方可能是埋了什么危險品。
鐘家齊就坐在全子的車里開始叫人,把家里住著的那些成天吃干飯的專家都調(diào)了出來。
最后他和他叫的人都聚集李慧慧房子外頭,全子機智地叫人把鐘家齊留在原地,說后果責任他來負,之后他和大軒倆人就帶人爬上房頂準備速戰(zhàn)速決,往里一看里邊還是那種情況,當時速戰(zhàn)速決就一下子成為了泡影。
后來的事……房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了,房子外的人也很快知道了。全子熬出了深深的黑眼圈,鐘家齊也暫定目前的所有人都跟著他回本家再候發(fā)落。
他把鐘平放到自己旁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鐘平整個人跟鬼上了身似的都魔怔了,尤其每隔幾分鐘就要神經(jīng)兮兮地問他一句“衛(wèi)群哪去了”,讓他本來歡欣鼓舞的心情又落到了低谷。這感覺……已經(jīng)超越了父親嫁女兒這種沉痛的話題了。
如果這不是個真真兒的有著很多物理定律的科學的世界,他幾乎都想著等到家叫來幾個老妖婆子給他跳跳大神看會不會有什么好轉(zhuǎn)了……
其實有些純天然的刺激慢慢就會好起來,有些傷腦子的刺激就會給人落下病根。所幸車還沒到家,鐘平就顯得慢慢好了起來,開始想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開始想剛剛他是不是真的說出了好像瓊瑤劇一樣的那些話,開始想他和熊衛(wèi)群什么都做過了,而且又真正意義上的出生入死了一把,現(xiàn)在到底算不算是兩情相悅,開始想到底什么時候他才能跟熊衛(wèi)群一起帶著妹妹生活……
鐘平白日夢沒有做多久,就不得不被鐘家齊拖下車面對現(xiàn)實,想起了他當初是為什么會誤躺入后背箱經(jīng)歷了這么一遭。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明明白白地拒絕自家弟弟的繼任邀請……于是他擺出一臉了然看向鐘家齊:“小齊,我看我還是干不了黑社會老大什么的……”
鐘家齊早在心里決定了這事還真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堅定地點點頭:“不做就不做,我不強求?!?br/>
不說鐘家齊之前還硬要趕鴨子上架現(xiàn)在卻忽然順其自然的態(tài)度,反倒是鐘平之前不管遇什么都緊張個半死現(xiàn)在卻忽然一臉了然更加引人注目。
任是什么人從那種奇怪的境況死里逃生,都差不多該有點人生的感觸吧,畢竟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遇上的奇葩事……鐘平這回可算是真的看淡了,雖然滿腦子里想的都是平靜的生活構(gòu)圖,但生死什么的……有什么好緊張。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可能生來就不是享受刺激和揮金如土的那塊料。
他們剛下車,一大群人走動了還沒有兩分鐘,雷叔就帶著些震怒出現(xiàn)在了鐘家齊面前:“老爺剛剛有消息,你竟然還消失了?”
鐘家齊和鐘平一齊問:“什么?有什么消息了?”看樣是在這種沒有刻意的時候打出兄弟同心一擊的概率比較大。
雷叔本來想不去管后面跟著那一大群人的,可他剛掃了一眼,卻看到了分家的年輕首領(lǐng),再一看,分家人后面站了一大批,再一掃,有兩人用布袋一人一頭擔著一個很像尸體的東西。
饒是有老爺?shù)南⑾胪ㄖШ冒胩斓纳贍斠沧柚共涣怂鹋貑柍隽艘宦暎骸凹引R!這是怎么回事?”
這說來話也不算短,而且那具尸體是院長李剛的女兒李慧慧,這李剛是當初兩家分裂的時候唯一留在鐘福宇身邊的兄弟。鐘家齊一時有些語塞,便請雷叔回主屋再聊起。
跟回來這些分家人由于本家的后院起火,都沒有被追究什么責任,連打算軟禁起來的那些分家人也盡數(shù)被認領(lǐng)了回去。而他們只是被口頭警告了一下,如果再殺回來想去搶什么庫之類的,本家必追重責。
其實這就跟本國與倭國就某個小島問題里“本國的強烈譴責”一樣毫無攻擊力,但分家現(xiàn)在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已經(jīng)無力再去爭搶什么地盤了,所以楊裕文領(lǐng)了人,點了一個都沒少,便從把小祖宗楊燁鎖藏住的地方帶人出來,直接打道要回到自己家里去。
他得想辦法說服那個老頑固自己來做這個老大。既然這么喜歡遙控,那就遙控個夠啊,為什么偏偏這種時候讓他來做這種事,要知道他的逍遙自在日子可是真沒過夠呢,本家分家的麻煩事情怎么會輪到他來管。
鐘家齊還想把全子帶到主屋的時候,全子瞪著倆血絲密布的眼直勾勾地盯著他。他想全子在這一系列事件中真是立功不少,這時候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就是了,以后要用到他的地方多著呢。既然全子離開了,大軒便也借了光跟著一起回去補眠。
接著剩下的人到了主屋,抬著尸體的兩人把尸體放下揭開露出面貌之后,雷叔的眼珠子立刻瞪得簡直就要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