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的圈子里少談八卦,多談各種深層次的話題,但是難得有人敢提起這個敏感問題,大家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表面上看起來云淡風輕,實際上一個個也是好奇得很。
畢竟那是第一大家族岳家的動態(tài)。
岳家要是有了什么動作,整個商界也要抖上一抖,更何況是岳凌寒的動向,看那女孩的身份這么神秘,說不定是什么隱形的重要人物,知根知底地早些弄清楚情況,也便于他們以后站隊嘛。
“只是不知道這位小姐究竟是什么來歷,岳家……是不是好事將近了?”大腹便便的男人笑得一臉諂媚。
岳天成和江宛不約而同的臉色一僵,在心里暗恨自家兒子的作風。
在家里胡鬧也就算了,畢竟不用在外面丟臉,現(xiàn)在寵一個女人寵到外人也知曉,讓他們的臉面置于何地。
最關鍵的是,他們既不能給出任何的承諾,畢竟季雨悠將來是不可能真正進入岳家的,但同時他們也不能敷衍塞責,更不能說一句不好聽的話,那樣丟的是岳家的臉面。
可謂是進退維谷。
“額,這個——”
岳天成本想打個哈哈搪塞過去,結果打量一圈,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或明或暗地注意著他的回答,明擺著是不給個準話不罷休。
在這眾人之中,葉曉的表現(xiàn)顯得尤為突出。
她冷笑著,勾起一側的嘴角顯得十分諷刺,搭著手臂作壁上觀,好像在說“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怎么回答”。
岳天成已經(jīng)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人,卻不由得心跳加速,額頭都沁出了些汗水。
“其實……”
他正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江宛在背后隱晦地拉了拉他的西裝下擺。
“怎么了?”他側過頭看向自己的妻子,有些不解地小聲詢問。
他們倆在外的分工分明,江宛雖然性格比較強勢,但是慣會給自己的男人做足面子,總是表現(xiàn)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在大事的決策和公眾發(fā)言權的問題上,更是從來不和他搶。
所以此刻的異常舉動就顯得分外奇怪。
“你看那邊?!?br/>
江宛附在丈夫耳邊小聲提醒到。
岳天成疑惑地跟著她的指示,看向大廳的另一側,發(fā)現(xiàn)一雙無法忽視的視線,直直地穿越了整個客廳,向她投射過來。
并且其中警告的意味還能看的一清二楚。
那正是屬于岳凌寒的視線。
好吧,這下岳天成背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雖然隔開這么遠的距離,他再清楚不過,對方不可能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但是卻讓他生出一種,時時刻刻被監(jiān)視著,無論自己做了什么,對方總是有本事了如指掌的感覺。
話到了嘴邊,岳天成臨時改了主意。
“呵呵,現(xiàn)在說那些還早得很。”他訕訕地笑,“不過那倒是個不錯的姑娘?!?br/>
半遮半掩,好像透露了挺多的信息,但實際上又什么都沒說。
“那她是——”
問話的人自然不滿意,還想再問個清楚。
“是啊。小丫頭年紀不大,不過行為處事方面都很有自己的一套,性格也挺不錯的,是個善良的好姑娘?!?br/>
讓眾人驚訝的是,出言解釋的不是岳天成,不是江宛,而是看似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的葉秋明。
只見他也看向岳凌寒和季雨悠的方向,樂呵呵的臉眼角都是滿滿的笑意,看那樣子,倒像是真的對季雨悠十分滿意,不似作假。
岳天成愣住了,江宛愣住了,葉安葉曉也愣住了。
其他人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哦哦原來葉老也認識,看來我看得不錯,這位小姐確實不是一般人,果然登對,果然登對呵呵呵……”
“是啊是啊,長得也好,行為舉止有風度,一看就是個有教養(yǎng)的姑娘。”
“果然是岳家呀,要是我家那小子也能找到這么好的對象,那我也就知足了?!?br/>
……
和岳凌寒舉止親密,被岳天成首肯,又被葉秋明葉老夸贊的女孩兒,還能差到哪里去?
眾人已經(jīng)無形之中奠基了對季雨悠的印象,并且打算回去暗自調查一番,也讓自家女兒找到機會去結交一下這位姑娘。
不要落于人后。
岳天成和江宛神色復雜地看了季雨悠一眼,雖然不知道她有什么能耐,居然能招惹到葉老也為她背書,但是也識趣地沒再多說什么。
而葉曉則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她就從沒見過這老不死地這樣和顏悅色地判斷過誰,饒是依娜也從未得到過他如此高的評價。
這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等人都散了以后,勢必要質問一番。
她暗自下定決心。
而大廳另一側,年輕人們的交流也十分精彩。
季雨悠身處中心,饒有趣味地聽了一些八卦,無意間注意到自己身邊的男人異常的沉默。
“你在看什么呢?”
她好奇地拉了拉岳凌寒的袖子,順著他的眼神看去。
咦,看岳天成和江宛,那也沒什么勁兒???
有必要看得這么專注嗎?
“沒事?!?br/>
岳凌寒搖搖頭,估摸著對方應該已經(jīng)收到了他的警告,便淡淡地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女孩兒。
“悶嗎?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我覺得挺好的啊,沒想到你們這個圈子里也有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兒,聽起來可有意思了?!?br/>
什么這家的小三小四聯(lián)合起來,找上門與正房較勁啦;那家的私生子被迫害不得已送出了國啦,聽起來精彩得很,就仿佛是在看實體的豪門恩怨爭斗小說。
“呵,那你不知道的還多了去了?!?br/>
岳凌寒眼睫低垂,在女孩的頭頂揉了一把。
小丫頭還算是被保護的好,沒有接觸到太多的陰暗面,上流社會的齷齪事,細數(shù)起來確實是能夠突破常人接受的底線。
但是他不想。
她就像一張干凈的白紙,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自己做筆,在她這張紙上繪制美妙的圖畫,那些骯臟的、紊亂的色彩和線條,一律要被隔絕在外,不能靠近她一步半步。
這很難,因為他們都是深陷旋渦中的人。
但是他會以此為目標,不斷地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