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人,兩兄弟。
小事上,我或許會開玩笑。
但是在這種大事上,我怎么可能坑你?”武秋生認真道。
“這倒也是!”
武秋生這話,說的很實在,立刻就得到了王陽明的認同。
不過,王陽明雖然天縱奇才,卻也只是亞圣的記名弟子之一。
以他的身份,想要請出亞圣,幾率不大。
正因為這樣,他并沒有拍著胸脯,滿口子答應,而是沉吟了片刻,這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秋生,我只是老師的記名弟子之一,雖然這次突破,有機會成為真正的嫡傳,但分量終究輕了些。
不過,澹臺大儒就不一樣了。
他的修為已經到了長生九重,又是孔圣的弟子,在我儒家體系中,地位非凡。
若是由他開口,老師定然會給三分薄面,鄭重對待。
眼下,我們距離澹臺家,已經不遠。
澹臺老祖,雖然身在圣院,但是像澹臺家這種大家族,都有同往圣院的傳送陣。
不如我們先去澹臺家,隨后再通過傳送陣去圣院,如何?”
“傳送陣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不過這澹臺家,我倒確實應該走一遭。”
說起來,武秋生之所以會離開豐平縣,就是為了到澹臺家,迎娶澹臺梓軒。
無論是為了父母,還是為了給澹臺仲元、澹臺梓軒一個交代,這澹臺家,他都必須走一遭。
有鑒于此,武秋生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王陽明的要求。
“嘩啦~”
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門戶,憑空出現(xiàn)。
武秋生一把拉住王陽明,步入其中,剎那間,兩人就出現(xiàn)在了武城城門之外。
……
……
論起國家的強盛,魯國足可以排入九州大陸,前五之列。
這里不僅孕育出了孔夫子,這種屹立在九州大陸巔峰的圣人;
更有亞圣顏回,虛圣子路,大儒澹臺滅明,等一眾高手。
如武秋生所在的陳國,即便傾舉國之力,高手數(shù)量也不一定及得上,這個國家的一個小小郡城。
武城,是魯國國內的大城市之一,地位相當于華夏的一個省會。
這座城市,之所以能有這樣的地位,可不僅僅是因為,這里是澹臺滅明的故鄉(xiāng),還因為這里本身的歷史底蘊。
武秋生和王陽明,從空間通道出來,站在武城外,遙望這座巨大的城市。
但見城墻聳立,足有百丈,城內一座座高樓沖天而起。
外圍城墻的每一快巨石之上,都密密麻麻的,篆刻著一個個符文。
這樣強大的符文,足以抵擋任何長生五重以下強者的攻擊。
除此之外,城墻內部,還有數(shù)百長生境界的儒者駐扎其中。
另外,這武城方圓百里,還被一個巨大的禁空大陣籠罩。
如非修為達到長生九重,又或之上的存在,絕無可能在這座城市附近飛行。
當然了,強者到哪里都有特權。
強如武秋生,自然不用被這區(qū)區(qū)禁空大陣束縛。
神念微微一掃,確定了澹臺所在的方位,武秋生便帶著王陽明,飛了過去。
……
……
與此同時,武城,澹臺府。
七大頂尖宗門之一,赤焰觀的頂尖天才孫長辛,正持劍傲立于澹臺家的演武場一角。
站在演武場另一角的,正是和武秋生一起長大的澹臺梓萱。
九州大陸,人妖并立。
在諸位圣人的帶領下,人族大環(huán)境,沒有任何問題,都是一致對外的。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修士想要提高修為,就必須要有相應的資源。
涉及到資源的分配,各個宗門,總會產生些許摩擦。
長生境強者,是人妖戰(zhàn)場的中堅力量。
這些強者,只能消耗在戰(zhàn)場上,而不能死在內耗之中。
為了這些人,不在內斗中有所損傷。
如何資源的分配,就落到了年輕一輩身上。
門派中的年輕人越強,這個門派所獲得的資源就越多,反之則越少。
九州大陸的人族,有一份天驕榜。
榜單上記錄了一千個,三十歲以下的人族天驕。
這一千人,每一個都占據(jù)了,人族資源一定的分配比率。
澹臺家,就有一位天驕,排名三百七十五。
孫長辛來到澹臺家,與之切磋,目的就是取代對方的名額,從而給自己的門派,爭取更多的資源。
至于為什么,現(xiàn)在站在演武場一角的,不是澹臺家的那位天驕,而是澹臺梓萱。
完全是因為,那位天驕,在數(shù)日之前,敗在了澹臺梓萱的手上。
澹臺梓萱的童年,基本上都在陳國豐平縣度過。
因為父親的原因,她一直到了16歲都沒有開智。
不過,她的童年,并不算荒廢。
在和武秋生相處的過程中,她學到了許許多多,這個世界不曾有的知識。
不但有已經公諸于世的《三字經》、《千字文》,沒有公開的《百家姓》、《弟子規(guī)》、《對韻歌》,更有許許多多現(xiàn)代化的知識。
在開智之前,就擁有了龐大的知識儲存量,一旦開了智,她便更加如魚得水。
回到澹臺家后,僅僅花了半年,澹臺梓萱就突破了凡境十重,進入了蛻凡之境。
到了這個境界后,她的修為增長速度,不但沒有慢下來,反而越來越快。
通過不斷創(chuàng)作,各種各樣的作品。
之后的2年半時間里,澹臺梓萱一路勢如破竹,修為如同三級跳一般,很快達到了開竅境界,并且第一次開竅,就開辟了三百六十五個竅穴。
這份資質,絕對是當代年輕人中最拔尖的,就算是天驕榜排名第一的王陽明,當初開竅時,也只達到這個程度罷了。
今時今日的澹臺梓萱,除了戰(zhàn)斗經驗,有所欠缺外,以她的天資配天驕榜三百七十五名,確實綽綽有余。
“鏘~”演武場上,孫長辛終于將自己的氣勢,凝聚到了極點。
手中的利劍,緩緩從劍鞘中拔出,卻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如靈蛇吐信一般,伺機而動。
利劍的鋒芒,以及孫長辛爆發(fā)出的強大的威壓,一股腦的壓在澹臺梓萱身上,很快就讓這個戰(zhàn)斗經驗不太足的女孩,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仲元,你的女兒,在三年內,修煉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確實是天縱之姿。
可修煉速度快,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無法將自己的修為,全部轉化為戰(zhàn)力,這就是她最大的缺點。”
演武場內,赤焰觀的一名長老,看著額頭上滲出汗珠的澹臺梓萱,撫須大笑道。
“勝負未分,說什么都是沒意義的。劉長老,你我還是安靜的看比賽,比較好?!睂τ谶@位赤焰觀長老的挑釁,澹臺滅明,全然不在乎。
沒錯,她的女兒,確實缺乏實戰(zhàn)經驗。
可是架不住手段多啊。
什么戰(zhàn)詩、戰(zhàn)詞,普通文人,一輩子都憋不出幾首好的。
但是他的女兒,因為小時候一直跟武秋生在一起,腦袋里不知道儲存了多少。
澹臺滅明可不相信,有如此多手段的女兒,還會輸給區(qū)區(qū)一個孫長辛。
“如此,便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吹噓被人頂了回來,劉長老自然不會再給澹臺滅明好臉色看,冷哼一聲,將頭轉到了一旁。
此時場內,孫長辛終于出劍了。
開辟了八百多個竅穴的他,不但真氣渾厚,在劍法一道,更有自己獨特的理解。
他的劍法,飄忽不定,宛如一條正在捕獵的毒蛇,只要對手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毒蛇的毒牙刺中,失去性命。
澹臺梓萱,不怕孫長辛攻擊,就怕對手不攻擊。
眼見孫長辛的劍,越來越近,她也揮毫潑墨,瞬間寫下了一首防御詩: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br/>
此詩一成,紙張,墨水,以及澹臺梓萱輸入的才氣,瞬間化作無數(shù)堅硬的竹子。
這些竹子,似乎無處不在,無論孫長辛的劍法,如何刁鉆。
它們總能恰到好處的,擋在劍尖之前,將這一招劍法化解。
“好一個咬定青山不放松,怪不得你能勝過澹臺天牖,確實有幾分手段!”
孫長辛見自己攻不下對方,連續(xù)退后了數(shù)步,隨后猛地吐氣發(fā)力。
在發(fā)力的一瞬間,他的雙目突然變得明亮起來,長劍之上,也冒起炙熱的氣流,宛如兩塊燒紅的烙鐵。
赤焰觀,以赤焰為名,門下弟子自然不可能不懂得玩火。
腳下一動,孫長辛跨過七八米的距離,再次對澹臺梓萱的竹林,展開瘋狂的攻擊。
五行相生相克,火克木,面對撲面而來的劍影,澹臺梓萱,不得不改變策略。
竹林被收起,一首蜀道難,自她筆下生成。
土克火。
以孫長辛,今時今日的修為,長劍之上的火焰,還遠遠達不到,把石頭燒成巖漿的地步。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劇烈的氣爆聲傳出,地面煙塵四卷,片刻后,長劍上的火焰,居然因為被泥土覆蓋,而盡數(shù)熄滅。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雙方一攻一守,每一次孫長辛變化招式,澹臺梓萱,總能輕易化解。
“好!”雙方戰(zhàn)的正酣,劉長老和澹臺仲元,也全神貫注的,看著場內的兩人。
就在這時,突然一連串的鼓掌聲,傳入孫長辛耳畔。
“啪啪啪!”孫長辛被聲音所干擾,動作猛地一滯。
澹臺梓萱,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孫長辛的異常,循著這個空檔,一擊將之打落了擂臺。
“你!”公平比試,被人干擾,孫長辛哪能服氣,下臺之后,就要找干擾自己的那人算賬。
然而,當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找到人時,卻是一下子愣住了。
之前發(fā)出聲音的那人,居然飛在天上。
武城可是布置過禁空大陣的,除非修為達到,甚至超過長生九重,否則絕對飛不起來。
九州大陸,弱肉強食,面對一個長生九重的存在,孫長辛哪還敢找對方麻煩。
不過孫長辛不敢找武秋生麻煩,并不代表劉長老不敢。
九州大陸的資源,按照每個門派,年輕人的修為強弱分配。
這是諸位圣人頂下的規(guī)矩。
今天,孫長辛找澹臺梓萱比試,公平公正,卻突然被人破壞。
作為赤焰觀的長老,他怎么咽的下這口氣。
在劉長老看來,就算對方是長生九重,甚至達到了虛圣、亞圣級別。
也不敢同時面對諸位圣人的怒火。
自認為有多位圣人,站在自己背后,劉長老的底氣十足。
只見他身軀挺得筆直,來到武秋生面前,不卑不亢道:“這位先生,你可知自己剛剛的行為,破壞了諸位圣人,一起定下的規(guī)則?”
“規(guī)則,什么規(guī)則?”
一方已經開了800多個竅穴,一方才開了不到四百個。
武秋生只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梓萱姐,就會受傷,卻沒想到,自己出手,還破壞了圣人的規(guī)矩。
“資源分配的規(guī)矩啊,先生莫非不知?”劉長老心中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開玩笑,至少是長生九重境界的人,會不知道圣人頂下的規(guī)矩,騙誰呢?
劉長老哪知,武秋生根本就是個異類,有今時今日的修為,完全是偶然。
“老王,這老頭說的是真的不?”武秋生用手肘,碰了碰王陽明,問道。
“咳咳,那個,是有這么回事。”當即,王陽明把人族分配資源的規(guī)矩,給武秋生講了一遍。
“三十歲以下?按照排名分配資源?
那第一名能拿多少?
按照我的年紀,應該可以參加吧,不知道現(xiàn)在建一個門派,還來不來得及?”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武秋生自身的修為,已經很高了。
但是他的父母還沒修煉,他的梓萱姐,修為還不高,也缺資源。
資源這東西,誰又會嫌多呢?
“長生九重以上,不滿30歲?”原本,劉長老還滿腔怒火,但是聽到武秋生和王陽明的對話后,瞬間懵了。
看他們認真的樣子,似乎不是在騙人?。?br/>
九州大陸的歷史上,出現(xiàn)過這樣的逆天的存在嗎?
如果是真的,為了那么一點資源,得罪對方,值得嗎?
被掌門知道后,會不會被打死?
越想越是心虛,劉長老感覺自己都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