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瑪-烈焰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他又在哪里?
不僅僅是張揚,即便是鄭爽,也不由的在想著這個問題。同時,鄭爽也聽明白了阿卡瑪?shù)囊馑?。那就是說,安納爾正在用黑魔法跟自己交流,只是自己不懂……
“如果你愿意合作的話……我安納爾……不介意幫你轉(zhuǎn)化‘血魔’的力量,擁有跟惡魔首領(lǐng)抗衡,跟魔法界一流魔法師抗衡的力量?!卑⒖ì旓@然是在翻譯著安納爾的話。他的聲音,仿佛是從地底傳來,又仿佛是從黑暗的角落飄來。說著的時候,阿卡瑪也是眼前一亮。
從安納爾的話里可以得到一個信息:安納爾能夠剝奪惡魔的力量。
不僅僅是阿卡瑪,就連鄭爽,也是神情一動。張揚當然不知道,很久以來,想徹底殺死惡魔的人很多,想剝奪惡魔的力量的人,更多。黑魔導師安納爾,就是其中之一。
張揚相信現(xiàn)在一直不為自己所知的埋伏在周圍的魅魔的魔仆一定已經(jīng)開始有所行動了吧。難道說即將放生一場血淋淋的魔法爭斗了嗎?
是不是會魔法滿天飛,又或者一會兒一個“你死定了”,一會兒一個“覺悟吧”之類的廢話的口才交鋒……張揚不是個好殺的變態(tài)的人,但至少目前,他竟然真的有些期待,期待著一場自己上輩子沒有見過的場面。
阿卡瑪忽然又嗤的一聲笑,說:“真是有趣,這么快就來了?!闭f罷,也就沒了聲響。
走了嗎?張揚不知道。他沒有時間去想阿卡瑪去了哪里,只看到自己胸口,《銀書》飛出,超出了張揚的預料,它竟然自己直接翻了十多張。之后,一股血紅『色』的光質(zhì),直接飛向鄭爽。
“啊……”一聲壓抑到了極致的慘叫,突然從《銀書》上傳來。這是一個女人的慘叫,仿佛被人抽筋斷骨一般的慘叫著。即便看不到人,張揚也敏銳的從她發(fā)出的聲音中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血魔妹妹……”另一個好似來自地獄的虛弱的聲音輕聲念叨了一句,就消失無蹤。
除了這些,張揚忽然就頭痛欲裂起來。他感覺到整個身心都仿佛被什么東西填充了。腦子里嗡嗡嗡的充斥著各種奇怪的尖嘯和憤怒。整個人好像要爆炸了。
他知道,這是惡魔們正在憤怒的想要突破《銀書》的封印,突破自己的身體的征兆。
忽然間,張揚被一團黑氣纏繞。《銀書》也合上了,直接飛回了張揚體內(nèi)。此刻,鄭爽手中多了一條血紅『色』的精致手鏈。看到張揚正雙手抱著腦袋痛苦掙扎,鄭爽趕緊把手鏈收了起來。
張揚的慘叫,并沒有被外人得知。
外間里,『奶』『奶』和朱婷婷正在忙著包餃子。提起兒媳『婦』再過幾個月就要生產(chǎn),『奶』『奶』總是高興的合不攏嘴。一句一個感謝上帝,一句一個感謝主,祈禱著再來一個男孩兒,好讓張家家丁興旺。
『奶』『奶』說的高興,朱婷婷卻只是陪笑著,心中一陣陣酸楚。雖然收養(yǎng)了一個女孩兒,鄭爽也很漂亮,可到底不是自己親生的。
朱婷婷心里有心結(jié),看到鄭爽一臉古怪表情的從張揚房間里出來,朱婷婷便又開心起來。朝著鄭爽招手,又把她抱在懷里,朱婷婷在鄭爽臉上親了一口?!靶氊悆海趺床桓鷱垞P哥哥玩了?”
鄭爽哼唧一聲,也不答腔。
『奶』『奶』用滿是面粉的手捏了一下鄭爽的臉頰,“漂亮丫頭,等長大了嫁給我家揚揚好不好?”
“哦。”鄭爽隨意的應(yīng)了一聲,之后就從朱婷婷的懷抱里抱了出去,剛剛跑到院子里,忽見天際一片紅光乍現(xiàn)。心里一驚,更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不問可知,這是阿卡瑪-烈焰再跟魅魔和夢魔交鋒。
雖然背叛了惡魔小組,但鄭爽還是希望被干掉的會是阿卡瑪。因為鄭爽還希望惡魔們能夠再跟安納爾較量,直到兩敗俱傷,自己好漁翁得利呢。
如果惡魔這么不堪一擊,那就不好玩了。
鄭爽看到朱婷婷和張揚的『奶』『奶』從堂屋里跑出來看稀奇,也就轉(zhuǎn)身進了廁所。
她不想上廁所,只是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從口袋里『摸』出那條安納爾給她的手鏈,鄭爽清晰的感覺到了這手鏈上的血魔的氣息和一股蠢蠢欲動的黑魔法。這是血魔的法器,上面還有安納爾加持上去的一些魔法語言。
黑魔法比普通魔法更精細,所以,太微弱的黑魔法能夠使出來,普通魔法就未必了。一般情況下,黑魔法師之間,會用極為細微的黑魔法交流,這種手段,很難被普通魔法師察覺。但如果黑魔法使用太多,還是會被人感覺到的。所以,只要黑魔法足夠多,鄭爽還是能夠感應(yīng)到黑魔法語言的。
更何況,法器上足量的黑魔法,不過只有一句話:“不惜任何代價,阻止張揚變成人魔!”
魅魔和夢魔即便絲毫不動聲『色』,沒有表『露』出任何想張揚盡快變成人魔的想法,但安納爾最終還是意識到,一旦張揚變成人魔,他的靈魂,就等于交給了惡魔,而不會再被《銀書》掌控,自然也就不能成為自己重生的寄宿之所了。
所以,阻止張揚變成人魔,是安納爾目前的最重要的事情。
鄭爽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心說:“看來安納爾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重生的,而且,十二黑翼,只怕一時半會兒也到不齊。如此說來……”鄭爽越想越興奮,她已經(jīng)開始幻想著自己從安納爾手上不停的套取惡魔的力量的美好未來了。其實,她早也猜到,傳奇人物安納爾和奧義圣徒吉爾丹都對封印惡魔的《銀書》感興趣,必然有很大的秘密在其中。
至少,銀板封印惡魔,并無不妥,一直安穩(wěn)了很多年。奧義圣徒為什么要突然制作《銀書》?安納爾又為何會有機會在《銀書》上施加手段?安納爾施加了手段,自己好像也在《銀書》里,還能通知到十二黑翼……
張揚頭痛的問題終于解決?!躲y書》或者說安納爾是不會讓張揚因為惡魔的沖撞而死掉的。張揚無力的躺在床上休息,對外面的異常的紅光,并不在意。他知道,這種事情,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杞人憂天的諷刺,不僅僅是天不會塌,也包括即便天真的塌了,你憂也沒用。
所以,張揚準備在這個充滿了奇妙和不可思議的重生世界里裝傻充愣,把一切扯淡的事情都當成浮云,老老實實的上學、長大、賺錢、結(jié)婚、生子、養(yǎng)父母、湊棺材本兒……
如果萬一不幸,沒有達成這么普通的幸福的目標就嗝屁了,甚至連未出生的張彤都無幸看到,那么,張揚已經(jīng)想好了遺書的內(nèi)容。對于父母和爺爺『奶』『奶』,張揚實在是沒什么好說的。畢竟,死后告訴他們自己是個重生者,就太有點兒欠抽了。就好比若干年后金庸突然亡故,留下遺書說:“其實《神雕俠侶》不是我寫的。什么?是誰寫的?你們猜?!钡綍r候,只怕金庸的鐵桿粉絲也要去拋他祖墳了。
對于從未見過的張彤,張揚更沒什么煽情的話,他很怕張彤看到自己的遺書會把自己想象成朱軍和倪萍那樣的靠煽情混飯吃的人物。
張揚的遺書是:“我真的已經(jīng)死了?!?br/>
有種猥瑣的惡作劇般的好笑,張揚想到此,就笑了。笑完了,卻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甚至覺得自己很白癡。又好像有人看到了自己的白癡造型和行為,張揚雙手捂著臉,又抓起被子,躺在床上,像顆豆芽菜。
這一天,張揚是在笑聲中結(jié)束的。
他笑的很開心,因為鄭爽竟然一不小心掉進了茅坑里。
當然,張家的茅坑很保守,所以,鄭爽只是一只腳“掉”了進去。也正因此,張揚很是遺憾。張揚相信上天一定是非常眷顧著自己的。不然上天為什么會讓鄭爽掉進茅坑?讓自己有這么一個一直可以嘲笑鄭爽,并且總是能讓她不爽的話題呢。
后來,每次嘲笑完了鄭爽,張揚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很無恥。他總會忍不住捫心自問:“就這么一件糗事,竟然被自己提了十多年……是不是太無恥了?”
鄭爽最為無地自容的時候,深刻的明白了“樂極生悲”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興奮到了一時不查,踩進了茅坑里。
周一上學的路上,張揚問金光:“閃閃,你說,美女要是掉進茅坑里,會怎么樣?”盡管無比的鄙視鄭爽,張揚也不否認,她確實是個美女,即便是個冒牌貨。
金光想了想,說:“會變成掉進茅坑里的美女!對不對?”
張揚呆了一下,說:“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