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醫(yī)院是全市最好的醫(yī)院,早晨主治大夫還沒有來上班,外面已經(jīng)排滿了人,不過,盛瑾是高級vip并不需要排隊,到了之后就直接進了付主任的辦公室。
付主任是陶心悅的主治醫(yī)生,從陶心蕊身上抽取骨髓也是他主刀。
抽骨髓之前是各項檢查,抽取血液之后,付主任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一切還算是正常,只是看到陶心蕊這個病懨懨的樣子時,眉頭皺了一下。
“哎呀,她現(xiàn)在高燒,不適合抽取骨髓?。 备吨魅斡行殡y。
盛瑾黑著臉瞪了陶心蕊一眼,好像在埋怨她發(fā)燒耽誤陶心悅治病。
陶心蕊現(xiàn)在眼睛睜不開,并沒有看他,只是聽著他們的話,心里有些堵得慌,她不是不愿意,只是生病這種事誰能控制得了呢?
“她現(xiàn)在的情況,會對骨髓的質(zhì)量有影響嗎?”盛瑾擰著眉頭問。
付主任拿著檢驗報告看一眼,搖搖頭:“對骨髓倒是沒什么影響,但是她……”
“既然骨髓沒有問題,那就抽吧!我是她的丈夫,我會在同意書上簽字!”
盛瑾的聲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陶心蕊聽著他的話,一顆心好像被利箭插得四分五裂,現(xiàn)在他承認是自己的丈夫了,這個詞多可笑。
像這樣傷人的話,也不是第一次從盛瑾的嘴里說出來,本來以為麻木了,可再次聽到還是一陣劇烈的疼。
付主任沒有說話,只扭頭看向陶心蕊。
陶心蕊呼出一口熱氣,有氣無力的說道:“抽吧!”
盛瑾說得沒錯,她現(xiàn)在是盛太太,那就逃不開被抽骨髓的命運,心痛就痛吧,她現(xiàn)在很累,只想趕緊結(jié)束后回家。
輕輕的兩個字,讓盛瑾陰沉的臉多了一絲復(fù)雜,從早晨折騰了一上午,沒想到她現(xiàn)在這么爽快,不像印象里那個她。
陶心蕊被人扶著上了診斷床,抽骨髓是很疼的,即便打了麻藥,還是會讓人痛不欲生,加上身體狀況不好,陶心蕊直接暈在了診斷床上,而她暈過去之后,又抽了一小管。
半個小時后,終于醒過來,剛有了意識就聽到房間里的護士討論,她暈過去的事情跟盛瑾說了,可他只是應(yīng)了一聲,依舊守在盛心悅身邊。
陶心蕊一雙手死死地攥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是那顆心卻一直不是顫抖,原來,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好半天平復(fù)好心情,陶心蕊又在診斷床上躺了一會兒,眼看到了中午,盛瑾依舊沒有來叫她回去,忍不住給他打了電話。
“喂!”盛瑾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
陶心蕊嗓子一哽,深呼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調(diào)說:“都中午了,還不回去嗎?”
“心悅的身子有點弱,我已經(jīng)開車送她回去休息了,你自己打車回來吧!”
話音剛落,那邊就迫不及待的掛斷了電話,好像跟她多說一句話就受不了似的。
嘟——嘟——嘟——
忙音在耳邊回蕩,陶心蕊的手不停地顫抖,臉也更白了。
他們回去了,呵呵,把她一個人扔在醫(yī)院回去了!
即便是沒有感情,可畢竟是夫妻,他就這么把自己扔在了醫(yī)院!
陶心蕊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也抑制不住眼淚往下流,就在她哭的暈頭轉(zhuǎn)向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聽說這里還有人,我過——”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進來,看到淚流滿面的陶心蕊時,愣住了:“你……”
“我馬上就走!”
陶心蕊趕緊抹了一把臉,從診斷床上下來就要往外走。
“不是!”
醫(yī)生趕緊攔住她,看到她病服上的名字時,竟然多了一絲欣喜:“果然是你,陶心蕊!
我是姜恒?。 ?br/>
姜恒?
陶心蕊一愣,疑惑的目光在姜恒臉上停留一瞬間,突然想起來了!
姜恒,她高中時候的同學(xué)!那個時候經(jīng)常抄她作業(yè)來著!
多年未見,兩人寒暄兩句,姜恒本來興奮的臉突然沉了下來:“剛才聽她們說有個高燒的病人抽骨髓,該不會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