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韶顏?zhàn)跁盖?,將一個小木匣子打開,里面部都是信紙,壓在最下邊的,紙張都已經(jīng)泛黃了。
她一封一封的拿出來,細(xì)細(xì)品讀。
有些地方,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里,凝聚著她七年的思念。
她骨節(jié)分明的手慢慢捻起一張紙,放到燭光下,明晃晃的火光映襯到她的臉上,若隱若現(xiàn)。
隨后,她拿起一把紙,素手一揚(yáng),七年的思念,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羅裙輕起,在空中畫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透過雕琢的花紋木窗,孤寂又冷清的身影越走越遠(yuǎn),消失在了拐角處。
這些,既然兩個人已經(jīng)相遇了,便就用不到了。
“公主,這是皇后娘娘派人送過來的衣服?!甭迨舛酥患路吡诉^來。
“有勞母后了?!笔捝仡佌诎盖翱磿?,眼瞼微抬,道。
洛殊將衣服放在案上,蕭韶顏將書往旁邊一放,想拿起衣服看看,就聽見洛殊道:“宮里的嬤嬤還傳話,皇后娘娘讓公主有空去一趟宮里?!?br/>
蕭韶顏正摸上衣服的手一頓,只不過一瞬,她便收回了手,輕輕笑了一下,顯得淡漠又疏離:“既然這樣,那現(xiàn)在便就去好了?!?br/>
“差人備馬車。”她吩咐。
皇城剛熬過一個嚴(yán)冬,春意悄然而至,樹枝也冒出了新芽,又是一個萬物復(fù)蘇的季節(jié)。
馬車駛過大街,‘噠噠’的馬蹄聲契合著小販的吆喝聲。
昨夜下了一場小雨濕潤的空氣夾著著泥土青草芳香的氣息,蕭韶顏有些愜意的靠在車窗,掀開車簾,能透過鏤空的木雕花紋將外面的景物盡收眼底。
馬車駛進(jìn)皇宮,停了下來。
蕭韶顏在洛殊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身后跟隨著一眾丫鬟。平日里她出門基本上是只帶一個洛殊,今日進(jìn)宮,這才多帶了些人。
皇后住的萇云宮的丫鬟早早的就候在那里了。
‘鳳引公主,請?!绦l(wèi)抬了一頂轎子過來,嬤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今日不坐轎了,本公主許久未來宮中,倒是惦記起景色來了,這會兒走過去就是了,母后應(yīng)該不會在意我晚去了一些時候,你說是嗎?”說話間,蕭韶顏看著那為首的嬤嬤。
嬤嬤低著頭,道:“娘娘自然是不會怪罪公主。”
聽罷,蕭韶顏勾唇一笑,抬步率先走了,公主府的丫鬟也一并跟了上去,嬤嬤和幾位宮女對換了眼神,也一并跟上去了。
“參加鳳引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免禮?!?br/>
來來往往的宮女侍衛(wèi)向她行禮。
紅墻黃瓦,在暖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透著淡淡的光澤,小路曲曲折折,四通八達(dá),各種奇珍異草盡數(shù)落眼。
蕭韶顏一邊欣賞著綺麗的風(fēng)光,一邊慢慢踱步。
腦中的記憶已有些模糊,她只能勉勉強(qiáng)強(qiáng)依稀辨別出方向。
正走著,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緋紅色錦袍的男子,風(fēng)度翩翩,氣宇不凡。
這是二皇子蕭以賦,年歲與她相仿,不過比她大了幾天罷,封召山王,封地在七閩,前不久才回來皇城。
“皇兄?!笔捝仡佇χc(diǎn)頭致意。
蕭以賦見著她,挑了挑眉,走了過來,笑道:“鳳引?!?br/>
“這是要去萇云宮?”他看了眼她身后的嬤嬤宮女,心下了然。
蕭韶顏點(diǎn)頭又問:“皇兄剛從貴妃娘娘那過來?”
“正是?!?br/>
“貴妃娘娘身體可還好?”
蕭以賦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還是老樣子?!?br/>
“明兒個我去看看貴妃娘娘,許久沒有去看了?!笔捝仡伋烈髌?,開口。
蕭以賦眼里一陣歡欣:“你若是去了,她斷然是高興,這段時間,她老向我念叨你?!?br/>
蕭韶顏摸了摸鼻子,心下有些愧疚,回大梁也有兩年了,但卻沒有去見過貴妃幾次,到底還是辜負(fù)了她幼時對自己的好。
這兩年來,她一直住在公主府,除了被召外,幾乎沒有幾次主動來過皇宮,她對皇宮不喜,甚至不如說是,厭惡。
貴妃和蕭以賦懂她,所以從來沒有強(qiáng)迫過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鳳引公主,皇后娘娘該等著急了?!鄙砗蟮膵邒咛嵝?。
蕭韶顏看了眼她,正要開口,被蕭以賦打斷了:“既然如此你先去,我們找個時間在好好敘一敘?!?br/>
告別了蕭以賦,蕭韶顏繼續(xù)朝著萇云宮走去,只不過不再是慢悠悠的走,步伐加快了很多。
“參加母后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萇云宮里,蕭韶顏跪地向高位上的女人請安。
“免禮。”皇后坐在高位上,下顎微揚(yáng),淡淡的開口。
蕭韶顏站起身來與皇后平視:“不知母后此番召我入宮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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