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甭牭剿{茵這么一說的辛嬈年只覺得自己怎么這么蠢,怎么就要了個這么聒噪的鸚鵡回家了。又是狠狠地瞪了眼還想再說什么一臉委屈的藍茵,“再說我就割了你舌?!?br/>
神色冰冷,一點都不似在說笑。嚇得藍茵瞬間就用小手緊捂住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她再多說一個字,辛嬈年就真會割了她舌一樣。她可不敢試。
“以后沒事不要說東說西,知道了嗎?”說著又是往床上倒去,昨晚店小二給她整理出來的小院還真是不錯。里面裁滿了翠竹,從窗子里望去,四面都是翠綠一片,很是享受。在現(xiàn)代可是很少有見到這種純天然的翠竹的。心底想念之時便又沉沉地睡去。
藍茵可是大氣都不敢出地望著又倒在床上睡去的辛嬈年,回想著剛剛辛嬈年眼底里那冰冷的神色,汗毛瞬間又全都豎了起來。
那樣的眼神,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見過,就連去年豐都城里抓到的十惡不赦的大惡人,那眼神都沒那么嚇人過。
而自家小姐的眼神卻是冰冷,透著無情的氣息,沒有一點溫度,更是能令身邊的人都能感到那寒意。
一覺睡到晌午的辛嬈年很是喜歡這種不被人打擾的感覺,起身間藍茵便已將洗漱用品全準備好了。
不喜歡這樣子。辛嬈年見到院外有口自然來井,昨夜飲過里面的水,很是清爽可口。
“將這些撤去,說過以后我的事都自己來,不用你來操心,知道了嗎?”辛嬈年穿好衣裳披著滿頭青絲,緩步走到井旁,盯著井水倒映出來的人影,一陣恍惚,以后,就真的要在這樣的一個地方生存下去了嗎?用她所學(xué)到的,在這樣一個沒有人情味,到處充滿陰謀算計的地方過下去嗎?
“現(xiàn)在的井水還有些涼,小姐要取些進去燒熱再用嗎?”藍茵有些擔心地望著神色突然有些恍惚的辛嬈年。
“不用,就這樣。以后你也就取這里的水洗漱吧?!毙翄颇暌豢诰芙^,還吩咐藍茵以后也要用這里的水,這一下又是讓藍茵嚇得個半死。卻又只得諾諾地應(yīng)了下來。心里卻是將自己罵了個遍,自己怎么就那么多嘴,少說一句難道就真會死人?。?br/>
“用這樣的水清洗肌膚,以后皮膚才會更加精致,知道了嗎?”掬了一把井水洗好臉后的辛嬈年見到藍茵那小臉皺著難看,又是淡然地說道,古人既不會保養(yǎng)肌膚,還喜歡亂用那些化妝品,昨日那店小二給她的化妝品雖然好,但她卻是只用了胭脂。
這郡主的肌膚其實很好,在現(xiàn)代人里都可以不用化妝就可以出門了。但是她卻因為呆在冷宮太久,吃的又不營養(yǎng),所以肌膚才會有些泛黃,等她調(diào)養(yǎng)好了以后自然也就會好了。
會更精致?藍茵聽不太明白,但她很是喜歡辛嬈年那肌膚,明明就沒有擦一點化妝品,卻是在陽光下散發(fā)著淡淡的瑩光。雖然還帶著肌黃色,卻是半透明,很是令她羨慕。
雖然聽不明白,但她知道小姐說的就一定是對的,頓時也不管那么多,也跑到井水旁,伸手捧了幾捧井水就往自己臉上沖去。
汗!這個藍茵還真是性急。
“這個要慢慢來的,洗的時候不僅是洗,還要輕輕拍打”看到藍茵那一臉的不解,辛嬈年也只覺得自己像是在給自己找麻煩,趕緊閉嘴,不再說話。
“一會我要出去,你自己快點準備一下?!?br/>
“是,小姐?!甭牭阶约盒〗阏f一會要出去,藍茵又是一聲低吼。小姐這回又是出去做什么啊。不過還沒容她再多想,就立馬又跑進自己住的屋去,她可不敢忘記小姐可是說過要她把自己整好,把自己整好??!她可不能拖小姐的后腿。
收拾好的藍茵正準備去辛嬈年的房間,卻是聽到店小二直喚她,“藍茵姐姐,藍茵姐姐,外邊,外邊有人找郡主?!?br/>
昨日被辛嬈年說過,待藍茵如同待她,這會店小二是聰明了,不叫藍茵小姐,而是叫藍茵姐姐,而他確實又是比藍菌要小,所以叫她姐姐也不為過。
“什么人?”藍茵停下腳步,疑惑地盯著店小二。
店小二臉色有些慌亂,卻還是壯著膽子回道,“是宮里來的人。”
“宮里?”藍茵一聽宮里這兩個字心里就直亂跳,慌得不得了,昨日那事她可不敢忘記。她可害怕著呢,連忙跳著腳往辛嬈年住的屋子跑去。
“小二你等著,我去請示我家小姐?!?br/>
“藍茵姐姐。”店小二無奈地望著早已跳到內(nèi)院去,去請教辛嬈年的藍茵,心里直打哆嗦,來的人,貌似是宮里的太監(jiān)總管,也不知道這個太監(jiān)總來做什么事。他還想守著這個大財主得些錢好早日回去娶媳婦呢。
剛一跑進屋子的藍茵與正好走出來的辛嬈年撞了個正著,嚇得她又是忙往后退去,“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br/>
一聽不好了不好了,辛嬈年習慣性地抽了抽眉,她非常不喜歡這三個字。“又出什么事了?”不耐煩之間卻是沒有停下腳步之往外走去。“快點跟上,不然就晚了?!?br/>
“小,小姐,別,別出去,宮,宮里來人?!苯K于想起自己是來報什么的了,藍茵猛地一個回身,只差雙手抓住辛嬈年的雙手,不讓她出去了。
“讓開。”辛嬈年可是不管宮里來人不來人,來了她也不會回去,那個夏啟真是可惡,惡心,居然派人跟蹤她,還想用這種方式讓她回宮,哼,不可能。
疾步走到前院,見到店小二緊張地站在那,又是不免有些疑惑,“來的是什么人?”
“回郡主的話,來的似乎是宮里的太監(jiān)總管周得全公公?!钡晷《姷叫翄颇陠査挘瑖樀眠B忙恭敬地回話,還身子往后退了兩步。這又是讓辛嬈年不由地瞇了瞇眼。慎慎地望了眼店小二,半晌才收回眼神,“周得全?!?br/>
“是的?!?br/>
“都還有何人?”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但見周公公帶了十來名大內(nèi)護衛(wèi)與一些小太監(jiān),并無見其他人?”
“走路過來的?”辛嬈年又是追問了一句。
“并無見有車馬?!?br/>
“藍茵,快點跟上,我們走了。”聽完店小二最后一個回答,辛嬈年是頭也不回地抬腳往外走去。
藍茵是害怕卻又沒得辦法跟上。
店小二也是覺得莫名的很,不知道剛剛郡主問這些話是有何意,卻見到郡主往外走去,也只得跟了去,大金主?。∷刹幌脒@么快就失去了吧!
在店門口候著的周得全現(xiàn)在是渾身打著顫,一百個一千個不愿意見這個郡主,現(xiàn)在卻是只希望郡主能早早地給他一個答案,這樣他也就好回去交差了。
跟在周得全身后的人全都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卻又只得全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的模樣,忍著笑往肚子里咽。而圍觀的群眾卻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全都擠在了客棧門前,卻是懾于那十幾個大內(nèi)高手,站的很遠,反而看不出周得全有何異樣。
在他們眼里,周得全最多就是半瞇著眼,恭敬地站在店門口。
辛嬈年步子輕盈,緩緩地走出客棧,一眼便見到了在太陽底下打著顫著的周得全,想必今日這事,也是那夏啟狗皇帝整出來的了。
藍茵雖聽說來的是太監(jiān),但心里還是有些疙瘩,若來的不是太監(jiān),怎么辦。這會她可是緊張得不得了。在見到那身太監(jiān)打扮的周得全后,緊崩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然而辛嬈年卻是像沒有見到彎著腰弓著背站在店門口的周得全,從臺階上走下來徑直往街上走去。
人群中卻是早就沸騰了,這個女子,不就是昨日去自清雅樓上打人的女子嗎?雖然當時她滿臉污跡,但眼尖的人們還是認出來了。那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獨特氣息,能令所有人都記住,且不能忘。
清淡,冷厲,卻又從容。就連她打人時上樓時那身從容的氣息,讓所有的圍觀者都印入腦海深處。
今日之見,更是令人刮目相看,那出塵的氣息,似九天仙女下凡,纖細的身姿,飄然的衣袂,隨風輕輕擺動,臉上淡然從容,如從畫中走出來。每一步都生蓮,看不見,卻生生地感覺得到。
周得全慌亂地抬手擦拭著額間掛滿的汗水,疾步走向前,在辛嬈年的身旁站定,“奴才給安容郡主請安?!边呎f著邊給她行大禮。
“呼!”此時人群中又是一陣低呼聲,昨日聽聞安容郡主住進了君自笑客棧,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出塵的女子會是那個刁蠻,囂張,跋扈的安容郡主。但一想到昨日那行徑,便又立馬低聲驚呼,暗嘆幸好自己沒有惹到那魔鬼,不然就真的是撞上閻王了。
辛嬈年是看也沒有看周得全,直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去。
周得全早就猜到今日來問郡主這事一定會遇到麻煩,卻是沒猜到郡主連瞧他一眼都不,簡直就是當他不存在,可是他有氣也是發(fā)不出來,只得又再次起身,這次可是直接攔在了辛嬈年的身前,跪倒在地,“奴才周得全給安容郡主請安?!?br/>
隨著他的那一聲呼喝,身后站著的那些太監(jiān)與大內(nèi)高手也全都不由地跪了下來直呼郡主金安。
辛嬈年卻是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人,抬腳就往街角轉(zhuǎn)彎處走去。
藍茵見此也連忙跟上,顧不上那些圍觀人眼里流露出來的不滿,直是朝著他們揮了揮拳頭,就又慌亂地跟了上去。
“藍茵,不許亂來,知道了嗎?”
辛嬈年像是身上長了眼一樣低聲叱喝揮動關(guān)拳手的藍茵。
她不是個喜歡惹事的,也不是個喜歡自動去惹沒惹她的人。所以叱喝后又立馬往轉(zhuǎn)角處走去。
周得全這下老臉掛不住了,可他又沒得辦法,皇上只是說要他去問問,又沒有給旨給他,更沒有給口諭給他,不然他也好借有口諭之旨讓她停下來聽他說完他要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