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有一種可能……”
突然,夜祁出現(xiàn),上前就推了山鬼一掌,冷冷兩字:“多事!”
山鬼被直接打在地上,吐血吐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剛要上前,夜祁就轉(zhuǎn)身把我抱住,手重重的打在我的額頭上,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回到了四姑奶奶家,躺在房間的床上。
四姑奶奶跟爺爺還沒有回來,夜祁也不在。
我拿起手機,給夜祁撥通了電話,埋怨夜祁:“你干嘛打暈我!”
夜祁:“那不是打暈?zāi)悖墙o你收住血瞳,血瞳現(xiàn)在不算開啟,所以收回的時候會影響你的意識,難道你想要蘇陸找到你把你當成蘇斕曦?然后留在蘇陸身邊聽蘇陸吩咐?”
我依舊氣憤:“當然不想,可你分明就是不讓我搞明白事情的原因!不然為什么不讓山鬼把話說完再收我的血瞳!而且山鬼說了,我如果真是蘇斕曦,蘇陸會認出來的,可蘇陸并沒有!”
夜祁:“你以為我給你吃的藥丸都有什么用?”
我楞了一下:“不是隱藏寶寶氣息的藥丸?”
夜祁:“還能隱去你魂魄的氣息跟味道,山鬼連這都想不到,還能想到什么有用的嗎?你不要再聽他胡說八道,只要相信我就好,你魂魄到底怎么回事,我會去查證。”
我急惱:“我愿意相信你,但我也信山鬼說的,那種可能到底是什么,連山鬼都知道你肯定也知道,你為什么就是不肯告訴我!”
夜祁:“你不需要知道,至少現(xiàn)在不需要知道?!闭f完,就把電話掛了。
我再打過去,還是照常掛點。
發(fā)信息問,不回。
明擺著是在拒絕回答我。
夜祁到底在擔心什么?
到了晚上,四姑奶奶跟爺爺還沒有回來,打電話也不接,我有些擔心,拿著手電筒出去找他們。
到處打聽了一下,知道四姑奶奶跟爺爺去了鎮(zhèn)外,找一口古井,說是那古井的水能去戾氣,給吊死的人喝了,那些人就能閉上眼。
可為什么不接電話?
打聽的古井所在的位置是鎮(zhèn)外山入口的地方,不應(yīng)該沒信號!
我心里突然一陣不安。
于是,拿著手電筒摸黑去找他們。
一路上,我總感覺有什么東西跟在后面,轉(zhuǎn)身又什么都沒有。
就在快出鎮(zhèn)的時候,我聽見身后有人喊我:“小小……停下,別再往前走了……”
雖然聲音很飄忽,但我仍舊熟悉立辨。
是林靜!
我猛地轉(zhuǎn)頭,情緒激動:“靜靜,是你嗎?是你就出來不要嚇我……”
沒有人回復(fù)。
不知道從什么方向,又飄來了宋成的聲音:“譚小小……譚小小……回去……快回去……”
我渾身雞皮疙瘩蹭蹭的毛了起來,每一根汗毛都跟著豎了起來。
宋成沒死!怎么可能!
想起爺爺說的話,鬼是最會騙人的……
我慌忙轉(zhuǎn)身就跑,突然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一下,踉踉蹌蹌的好不容易穩(wěn)住腳步。
手電筒照過去,平坦的水泥路,沒有東西,就連塊石頭都沒有。
我額頭驚的一片清涼,只有一個想法,出去找四姑奶奶跟爺爺就安全了。
繼續(xù)往前,突然感覺有人在我肩膀后面吹冷氣。
人點燭鬼吹燈,有鬼要滅我肩膀上的陽燈!
我根本不敢回頭,瘋了一樣的沖出了鎮(zhèn)口,往樹林里跑,邊跑邊不停的喊:“爺爺,四姑奶奶!你們在哪?。 ?br/>
小時候,經(jīng)常在林子邊玩耍,見過那古井,也記得方位,倒是很快就找著了,可爺爺跟四姑奶奶并不在古井附近。
我徹底慌亂了。
突然,井底傳上來陰陽怪氣的笑聲:“咯咯咯……等你死透了,我再吃掉你……咯咯咯咯……”
聲音很耳熟,像是隔壁胡同林奶奶家大孫子的動靜。
我握拳放出戒刃劃破手指,小心翼翼的靠近,站在井口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問:“是凱凱嗎?”
片刻,井底的小男孩聲音又傳來:“誰在叫我,是要下來陪我嗎?咯咯咯……”
還真是!
我以為凱凱不小心掉進了古井里,沒有多想,就探頭下去,拿手電筒照著看。
只見凱凱蹲在井底,手里抓著一只沒有腦袋的鳥,鳥脖子血腔還在往外竄血。仰頭看我的時候,我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慘白慘白的臉,七孔流血,尤其是眼睛,都已經(jīng)凹陷了下去,咧嘴沖我笑的時候,一顆鳥頭就含在他的嘴里齒縫間都是鳥血。
“?。。?!”我尖叫出聲,剛要直起身體,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
仔細一看,是凱凱,雙手正在向上抓,就跟要抓我下去一樣。
“陪我……下來陪我……咯咯咯……”
我扔掉手電,雙手死命的抓住井口邊沿,但是那股力量太過兇猛,我的腳尖已經(jīng)把拉扯的慢慢點起,就快要離開地面。
在這么下去,我撐不了多久。
凱凱肯定是鬼!還是厲害的厲鬼!
雖然不知道凱凱怎么就死了變成厲鬼,但我還是想先跟他溝通,就算是厲鬼也有思維,也能聊一下的:“凱凱,你別鬧了,我是你小小姐姐!”
“我知道,我好喜歡小小姐姐,我就要你陪我!你就得下來陪我!”凱凱最后一句直接嘶吼而出,面目瞬間變的猙獰可怖。
我不能再耗下去。
掉就掉!
搏一搏!
雙手松開井口快速相扣:“大猴子,我以你主之名召你來見,去井底給我墊背!”
就在我要掉下去的時候,大猴子已經(jīng)在井底了。
凱凱一把抓下大猴子的腦袋,就開始啃咬,大猴子發(fā)出‘吱吱’的慘叫,但卻礙于我的命令趴在井底準備接住我不做反抗。
我整個人都崩了,對著大猴子喊:“還手??!搶回腦袋來!”
突然,我的兩個肩膀不知道被什么抓住,用力的往后一拉,重開了向下的力量。
站穩(wěn)腳跟時,我驚慌的看去,見左邊肩膀上,一只蒼白的女人手,右邊肩膀,也是蒼白的手,但較為粗,像是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