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棲會,資料室。
“究竟是哪位少爺揚(yáng)言要一展神威,狠狠地打談判對象一個耳光啊。結(jié)果到頭來,調(diào)查還要借用對手的資料室。為了這權(quán)限,我可賠了不少老底。”是年輕的男音,還有不懷好意的搭肩聲。
“額,這個.......我,我們比較厲害嘛,本少爺要告訴他們就算我們紆尊降貴用和他們一樣的情報源,也能完成他們所不能完成的......調(diào)查,你說是吧?”另一個聲音稍顯稚嫩,說話畏畏縮縮,最后低到聽不見。
“是嗎?還真的有心了,如果扒下臉來請求別人的是你不是我的話,我一定會向師傅匯報他的孫子已經(jīng)成長了的的?!狈疥粚η貕粞纵p輕笑道,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帶著刺。
“哎......?。∥艺业搅?,你看!”突然,秦夢炎叫得快跳起來,他把站在他身側(cè)整理書面資料的方昊拉到電腦面前。
“你看看這個?!鼻貕粞c(diǎn)了點(diǎn)鼠標(biāo)將文章放大。
“這個怎么了?”方昊一挑眉,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學(xué)宿管失蹤案而已。
“什么怎么了,你再看看這個?!闭f著秦夢炎又調(diào)出了之前蘇皓于酒店智退蝠妖的新聞報道,那上面的有些話還是蘇皓和周子棋一起添油加醋拼湊出來的。當(dāng)然他們并不知曉。
“蘇皓?這人誰???”方昊問道。
“哎啊,你真是笨,一點(diǎn)串聯(lián)信息的能力也沒有。還多虧了我們用了南棲會的資料室,不然還看不到這些東西?!?br/>
“長他人志氣?!狈疥唤o了他一個白眼。
秦夢炎給方昊看了另外的一個網(wǎng)頁,那是南棲會內(nèi)部的資料網(wǎng),最上面的入會信息就是蘇皓,他們因為權(quán)限問題看不到照片,但是入會的日期還是有的。
“還有這個,南棲鳳不是說他們折損了一個人嗎?喏,就這個,王昂?!辈贿^除了王昂這個名字以外,其他的信息都是不詳,顯然是看不到的。
“嘶——”方昊摸了摸下巴,眼睛專注地盯著電腦,顯然已經(jīng)開始思考起來。
“要把這些整合到一起看,蘇皓的新聞,還有王昂死亡的新聞。這里寫了王昂的傷口形狀——脖頸間有兩個利齒的齒洞,尸體又是干尸。所以說,他遭遇的大有可能就是襲擊蘇皓的妖怪。一邊是血妖,一邊是蝠妖,這兩個也許就是同一只?!鼻貕粞卓聪蚍疥弧?br/>
“是有可能,不過就這樣下定論還為時過早,再者說我之前遇到的血妖也是群居,它們說不準(zhǔn)亦有同伙?!狈疥环瘩g道。
“有這個可能就行了。哎,你殺過血妖?”秦夢炎突然問道。
“嗯,我十歲那年和師傅出去歷練過,雖然那時我還小,不過一般的妖怪還真不是我的對手,”方昊談及舊事,目光沒有一絲波動,毫無炫耀之意,“我們端了一個血妖用村民做實(shí)驗的窩點(diǎn)吧,不過罪魁禍?zhǔn)讕用摿?,真是可惜?!?br/>
“哈?你這種說不是為了裝X吧?”秦夢炎的羨慕嫉妒恨溢于言表。
“當(dāng)然不,我只是突然想到,這其中說不準(zhǔn)還有什么因緣......總之血妖一般都是狡詐狠毒,長于智謀,狡兔三窟的?!?br/>
“行了行了,”秦夢炎無奈地打斷方昊的陳詞濫調(diào),“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這個議題,OK?呃,我剛說到哪了?”
“你說到襲擊蘇皓和王昂的血妖是同一只?!狈疥惶嵝训?。
“哦對!哎,你不覺得這個蘇皓有問題嗎?瞧瞧這新聞上主人公的采訪,嘖嘖,又是利用心理又是利用時機(jī)的,跟寫小說似的。這些屁玩意兒哄哄不懂行的人還行,我們可是除妖師高級精英培養(yǎng)基地里出來的專家,一看就知道這些行不通?!?br/>
秦夢炎繼續(xù)分析:“更何況連王昂這種南棲會中流砥柱級的熟練能手都栽在蝠妖的手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xué)生又怎么可能在蝠妖的攻擊下活下來?!?br/>
“你的意思是蘇皓有問題?可他又有什么目的,利用他又能得到好處?”方昊反問,因為這并不符常理。
“問題大了!最奇葩的就是被蝠妖隱秘拋尸的王昂竟然被游客找到了尸首,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看這血妖也該找棵老槐樹吊根繩兒脖子一伸,事兒就完了,省的降低血妖的平均智商水平?!鼻貕粞奏托Φ馈?br/>
“還有這個蘇皓,他被襲擊后逃得了一條命也就算了,但他卻在第二天加入了南棲會,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里面大有文章。就算他退妖有功,就這樣允許他進(jìn)入除妖界,南棲會未免也太過兒戲,想是有什么細(xì)節(jié)我們并不知曉。”秦夢炎用手指彈了彈屏幕。
“我想,我差不多知道你的意思了。”方昊舔了舔嘴唇,“你是想說王昂尸首被發(fā)現(xiàn)的事情和蘇皓有關(guān)是吧?這懷疑雖然有些牽強(qiáng),不過蘇皓確實(shí)在第二天上午就加入了南棲會,而且受了驚嚇后反而繼續(xù)深入險境,這的確不像是個普通人會做的事情。不過他既能從蝠妖手中活下來,本身也就異于常人?!?br/>
分析到這里,方昊突然打了個響指。
“失蹤宿管所在的大學(xué),正是蘇皓所在的大學(xué)!”他指著兩個網(wǎng)頁的文章上各有的“Z大”字樣,這是秦夢炎開頭提到的。
“有蘇皓在的地方,什么東西都覺得奇怪呢?!鼻貕粞椎靡獾亟拥?,顯然是胸有成竹了。
“這南棲會,究竟為什么會放任這樣一個神秘莫測的人留在協(xié)會里?”方昊自言自語道。
“誰知道呢,我們馬上出發(fā)吧,去調(diào)查這個學(xué)校?!?br/>
“好。”
方昊放下手頭的一沓資料與秦夢炎一起離開了資料室。燈關(guān),房間頓時暗下,只剩下電腦屏幕還在發(fā)著不真實(shí)白光。
翌日下午,車水馬龍。蘇皓拿著一張名片端詳了半天。抬頭望去,馬路的對面是一幢全白漆的建筑,還帶有“勝人武館”的金屬招牌。
“莫名其妙的,就過來了?!彼匝宰哉Z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