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文接過錦緞包,小心的抱著,問道:那么你去哪?
胡啟元蓋好箱子回答道:其實在哪都無所謂,我總還是做這些令人著迷的墨。
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沒什么,其實涉及到這些事中,我就知道早晚會有變動,重要的東西都在這個箱子里。
胡啟元拍拍箱子,忽然突兀的說道:說起來,你知道嗎?千萬不要去追究謊言,特別是當一個人刻意隱瞞你的時候,那是最最無用的事。
本來低著頭的李殊文,猛然抬眼,膛目結(jié)舌的看著胡啟元,繼而被人看穿心思的不好意思笑笑說:我明白。那么你再等等,我去和她們說一聲。
走進書房寂靈還在那整理撒的遍地都是的書和資料,聽見李殊文回來頭也不抬,連珠炮的說:說的怎么樣了?剛才你媽媽又打電話來了,我說遲些再去。還有你知道嗎?剛才又有兩個電話進來,說的都是我爹讓他們查醫(yī)院的事,我覺得非常有必要到這三個城市去看看…關(guān)于醫(yī)院。
說著說著寂靈好奇的抬頭看李殊文怎么沒有搭腔,怎么了?
我想放胡啟元走。李殊文答道。
另外兩人聽到,頓時愣住了,袁惜幾乎跳起來說:我們好不容易抓住他,怎么能說放就放了?
李殊文知道沒那么容易說服她們,答道:我們需要知道的已經(jīng)知道,需要讓他明白的,也已經(jīng)讓他明白了?,F(xiàn)在老爹失蹤了,我們完全不知道留著他還有什么用。
李殊文準備繼續(xù)往下說下去,沒想到寂靈用指尖敲著桌面說:就這樣,放他可以。不過要能保證他不被…別人利用,你懂得。寂靈不知道怎么說,只有繞過敏感人員,用別人代替。
應該不會,他會找個地方躲避起來。他將最后的三塊龍血墨也給我了。李殊文在辦公桌上攤開錦緞包裹的三塊墨。
龍血墨是什么?寂靈好奇的湊過來看。
李殊文簡單的描述了一下關(guān)于龍血墨的情況。寂靈好奇的拿起一塊嗅了一下,努力的思索了一下,腦袋又開始刺痛,猛然將幾個場景聯(lián)系在了一起。再次驗證了那一股香氣,欲言又止的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看李殊文,將墨塊輕輕放下。
怎么?李殊文看她表情不對,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寂靈閃爍其詞的繼續(xù)翻看手中的筆記本。
李殊文湊近,直視著她躲避的眼神道:說!
那個,寂靈被看的不好意思,用手指抓抓鬢角,說道,我聞到過這種味道,兩次。
在哪里?
寂靈道:第一次在花山的七星陣下面,武曲的位置上是一條應龍。
李殊文問道:最原始的那條應龍?
不知道。但是,當我們到武曲時,那條應龍已經(jīng)死了。并且死亡的時間并不長,眼睛在死亡之后被人挖開,我還懷疑是你們干的呢,當時那石室當中,就充斥著這種香味。
第二次呢?
你們離開之后,在顧行之的車上。寂靈抿抿嘴唇補充道,雖然當時非常緊張匆忙,緊接著又撞車…但我想應該是這種味道。
應該沒錯。李殊文自嘲的笑笑。
對了。寂靈有點尷尬的清咳兩聲,轉(zhuǎn)移話題道,剛才的電話,還有一個是求救的,有幾個人碰到一只完全吸收的石靈,求支援。
不等李殊文回答,寂靈繼續(xù)說道:總之,不管怎么樣,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事很多,非常多。對于胡啟元實在是無暇顧及,所以如果該了解的都了解了,就照你說的,把他放了。
袁惜也只有點頭認同。等李殊文將胡啟元安排好,李殊文的媽媽不知就里,來將三人拖回家吃飯。
李殊文的家庭背景非常簡單,父親是一名教師,母親是全職主婦,雖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但對于寂靈來說,這已經(jīng)是讓人羨慕的環(huán)境了。
寂靈在李殊文家吃飯的次數(shù)比在自己家還多,正因為這么單純的家庭,兩人所做的事從來都沒有讓他們知道過,李殊文的父親還一度為女兒已經(jīng)邁進了重點大學的門,而且成績也很好,卻突然莫名其妙輟學的事,兩人大動干戈。
此時也不好說寂靈她爹失蹤,只說出了遠門,一時半會不能回來,也避免將他們牽扯到危險當中。
吃過飯幾人也無心逗留,只剩李殊文在家簡單的匯報最近生活情況,并解釋下面馬不停蹄的還要去繼續(xù)奔波的理解。當然都是半真半假的消息。
寂靈回去收集僅剩的資料,袁惜則去準備去下一站路上所必須的物品。
等李殊文回來的時候,兩人商量了一下,不管怎么說,老爹是在大規(guī)模排查有關(guān)于醫(yī)院事件的時候失蹤的,那么便從醫(yī)院的事查起吧。
寂靈拿出一本小本子,上面寫了幾個電話號碼,說道:剛才打來的電話,我把聯(lián)系方式都問到了,也請他們打聽打聽情況,有消息聯(lián)系我。對了,說到這個。寂靈指指桌子上的五部電話,我們要去把原來的號碼重辦一下,順便將這些固話呼叫轉(zhuǎn)移到我的手機上。
嗯。李殊文點頭道:我馬上就去辦,你在家守著電話,不能漏掉一個。還有有個問題,你爹查的是哪幾個地方的醫(yī)院?
李殊文從地上翻出一沓地圖,抽出一張打開,把寂靈說的三個地區(qū)在地圖上標識出來,這一大塊區(qū)域她們走過的,想了一下,李殊文咬著下唇,愁眉不展的說:你看這三個地方。
寂靈怎么?
李殊文將兩個地方連在一起,用指尖點在三角形正中間的位置上,問道:你看這是哪里?
寂靈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趴在地圖上看半天,才詫異的抬起頭說:這里…這三個地方是圍繞著無窗塔?!
我去弄電話的問題,你繼續(xù)看看有沒有別的發(fā)現(xiàn),準備一下,回來我們就出發(fā)!李殊文迅速的拿起背包,就準備出門,忽然停住轉(zhuǎn)身問道:那隊求支援的電話,你準備怎么辦?
寂靈晃晃手機說:我同步了網(wǎng)絡電話本,找到了阿瞞和達瓦,他們說沒問題,立刻就趕過去。你還記得他們吧?戰(zhàn)斗力破萬哦,不用擔心。
一個小時之后,李殊文開著量北京吉普在樓上等兩人下來匯合。
寂靈坐進車中說:哪來的車?
李殊文回答道:剛買的,摩托車和…劉岱的車都在上次峽谷外的城市,還是自己控制行程比較方便,就臨時買了一輛湊合一下。
寂靈問道:嗯,我們先去哪里?
李殊文啟動了吉普,倒出花壇,答道:先去廣元市吧,離得最近,如果沒有情況,我真的考慮要再闖無窗塔了!
寂靈看看地圖上的距離說道:那也是不短的距離呢。
我和袁惜輪流開。不過我說…李殊文嗔她一眼道,你是不也應該學學駕駛?
哎呀,我頭疼!寂靈怪叫起來,雙手掩住臉龐。
沒用的玩意。袁惜在后座逞口舌之快。
一路上寂靈陸陸續(xù)續(xù)接了十幾個轉(zhuǎn)接過來的電話,基本上都是交換信息的電話,報告方位,告知什么位置上的五行石已經(jīng)歸位,需要什么信息等等。
所以后來換成是袁惜開車,李殊文結(jié)合上次老巫醫(yī)給出的已歸位五行石信息,重新做出了一份現(xiàn)狀圖。
而這些人對于老巫醫(yī)和寂靈都顯出很熟悉的態(tài)度,,顯然防備心比之前第一個打電話的人低多了,寂靈很快就整理出一份聯(lián)絡名單,并且將消息散播出去,這樣信息網(wǎng)行成,只要誰有一點老巫醫(yī)的線索,她們立刻就能知道。
做完這些分布圖,李殊文伸個懶腰說:我覺得我們一直在尋找**oss,忽略了你爹才是一個真正的**oss啊,他這里是個有一定規(guī)模的信息中轉(zhuǎn)站以及人員調(diào)配中心。眼角卻瞄見車窗外有張詭異的面孔在看著自己笑,一驚之下再仔細去看又沒有了。可能是太累了吧,李殊文揉揉眼睛,這可是正在行駛的汽車,怎么可能有人在外面笑。
寂靈黑著臉,只是嗯了一聲。
怎么了?李殊文問道。
寂靈強忍住內(nèi)心抓狂說道:你不覺得我們就像幾只老鼠,什么都蒙在鼓里,被他們耍的團團轉(zhuǎn)嗎?!
覺得,但是后來我重新回味了一下你爹說的話,覺得非常對。李殊文收拾好座位上的東西,說道,他們所知道的想必也是和九死一生才得到和保留下來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們都有資格跟我們說這句話‘想要真相,自己去找’。我們沒法因為不勞而獲的想法沒有得逞而指責他們啊。相反,我忽然更有斗志起來,越不告訴我的事,我就越想知道!
嗷…寂靈完全被打敗的哀嚎一聲,我覺得怎么解決問題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怎么能盡快解決問題才對吧!
李殊文縮在座位上準備瞇一會,最后總結(jié)語說:總之不管怎么說,我們只有繼續(xù)往前。
總之,寂靈也抱著雙臂,閉上眼睛說:找到他我一定會滿清十大酷刑逼供。
過了兩分鐘寂靈又說:二白,好好開車,安全第一。
袁惜沒好氣的說:知道!你睡不睡。
安靜了幾分鐘,寂靈又說:李殊文,如果是繼續(xù)上學,你現(xiàn)在法律系都快畢業(yè)了吧?
李殊文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那又怎么樣。你睡不睡!
寂靈又嘟囔著抱怨幾句,漸漸車廂內(nèi)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