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坐在桌子前,
桌子上什么也沒有,等男人把衣服脫完,商景墨順手抄起兩本書朝她走來,
“課后練習(xí)題,做?!?br/>
蘇荷,“……”
“那個,老師啊,今天挺晚了,而且我右手也腫了,能不能……”
“就五道題,手腫了就口算?!?br/>
蘇荷,“……”
尼瑪!
她哪里會做?。?br/>
女孩苦大仇深地盯著試題,
看了半天,還是什么都不會,把書本推回去,
“我不會?!?br/>
商景墨眸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蘇荷,”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聲音里,多了幾分警告的成分,
“是不是我的課,你從來不聽?”
蘇荷,“……”
不是啊,
老師,是所有人的課,我都不聽啊……
但是說肯定不能是這么說的,
“不是的,老師,我聽了!”女孩舉起三根手指發(fā)誓,
“只是……金融學(xué)對我來說太難了,我實(shí)在學(xué)不會……”
“哪里不會?!?br/>
“哪里都不會?!碧K荷真誠且誠懇。
商景墨臉色一沉,
“不會就學(xué),今晚通宵?!?br/>
………………
蘇荷看著試卷,眼睛都快破了。
自從讀大學(xué)開始,她就再也沒有為學(xué)習(xí)這種東西通宵過了。
盯著一堆卷子發(fā)呆,她好想睡覺啊啊啊。
“認(rèn)真做?!?br/>
“知道了?!?br/>
蘇荷沮喪的低著頭,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商景墨手機(jī)忽然響了,
蘇荷見他,“嗯”,“哦”,說了幾聲,隨后就是起身要出去的樣子,
果然,男人對她說,“我出去一趟,你認(rèn)真做,我回來要檢查?!?br/>
“哦?!?br/>
蘇荷也很冷漠,
她也很絕望,今天她生日沒人陪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通宵做作業(yè),
不過商景墨的話,她也不敢反駁,
低著頭看著試卷,直到“砰”的關(guān)門聲,男人出去了。
………………
夜色酒吧。
進(jìn)了包廂,包廂也就只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一身西裝,比起商景墨的嚴(yán)謹(jǐn),要顯得更加輕佻浪蕩許多,
“今天有空出來了?”
林權(quán)看著他,話語中夾雜淡淡調(diào)侃的意味,
商景墨隨手拉出一個椅子,
“最近忙?!?br/>
“哦——”
若有所思地拉長音節(jié),“是——忙著在大學(xué)里當(dāng)老師尋找青春記憶,還是,忙著調(diào)教哪個小姑娘了?”
商景墨風(fēng)淡云輕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有區(qū)別么?”
林權(quán)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料到他會回答得這么直接,
過了一會,道,“你,認(rèn)真的?”
“你認(rèn)為呢?”
林權(quán)不禁失笑,
“所以你現(xiàn)在,是對一個比你小了將近十歲的毛孩子,動了感情了?”
“商景墨,你不是吧——”
在世人眼里,他可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景遇總裁,
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人,哪里有“感情”兩個字,
“感情”對于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不值一提的快銷品,
然而就在他猶疑,卻聽到商景墨這么回答,
“一直坐在神壇上有什么意思,平凡的人才幸?!皇菃幔俊?br/>
說完,淡笑著拿起一個平光五角杯,里面的威士忌酒一飲而盡,
“我去……”
聽到這樣的答案,林權(quán)似乎是無法接受,
“你以前不是說,你一直不談戀愛,是因?yàn)樵诘纫粋€人嗎?”
“怎么現(xiàn)在忽然談起來了?難道你以前都是騙我的?”
商景墨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是嗎?!?br/>
“可能看到她就想談戀愛了吧?!?br/>
………………
蘇荷本來還坐在書桌前認(rèn)真寫作業(yè),
但也就在商景墨出去10分鐘以后,她再也撐不住了,直接跑到床上睡了起來,
剛睡著,門被敲得咚咚響,
蘇荷驀然心煩氣躁,燈都不想開,直接去開門,
開門瞬間,一股高大的重量突如其來壓了下來——
蘇荷“哎呦——”了一聲,差點(diǎn)腰都被壓斷,
撲鼻而來,就是濃重的酒氣,
商景墨喝酒了,整個人把一半的重量壓在她身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垂,
“嗯……蘇荷?!?br/>
蘇荷被這樣的他嚇得一愣,“老師,您這是……喝多了嗎?”
“嗯。”
嗯——??
真的嗎??
蘇荷一臉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是真的喝多了嗎?她怎么覺得,商景墨不像是會喝多酒的人。
男人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鼻息撩撥著她的耳垂,
蘇荷被男人灼熱的氣息撩撥的心煩意亂,聲音顫抖,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老師,您……去洗澡睡覺吧,我扶您去睡床上。”
“不了,”
商景墨一把手把她整個人纖細(xì)的腰肢提了起來——
“我要和你一起睡。”
蘇荷,“……”
媽??!
這太可怕了,而且現(xiàn)在張媽好像已經(jīng)走了,
也就是說,這個屋子,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蘇荷心里緊張無比,如果可以她真想趁機(jī)逃跑,
但是如果逃跑了,商景墨會不會就在地上躺一整晚?
“水?!?br/>
就在這時,男人自己走到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開始揉捏眉心。
蘇荷哦了一聲,給他倒了杯涼水。
商景墨動作優(yōu)雅地喝了一口,眸光清澈起來,
“作業(yè)做完了嗎?!?br/>
蘇荷心里咯噔一聲,
“……???”
“作業(yè)?!?br/>
蘇荷,“……”
”老師……那個……”
商景墨看著她一臉懵逼的樣子,毫不留情的吐出兩個字,
“拿來。”
“……“
“那個……您今天喝醉了,而且很晚了,您早點(diǎn)睡覺吧?”
“拿。”
一個字,根本不敢讓人拒絕?。?br/>
蘇荷嚇得整個人都渾身一個激靈,再也不敢反抗,乖乖的把作業(yè)拿來了。
……
也就是一杯水的時間,剛才還醉意朦朧的男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嚴(yán)謹(jǐn)冷峻的開始看她的書本。
蘇荷看著他一臉平靜的模樣,不禁開始懷疑剛才他根本就是在裝醉。
可是現(xiàn)在,更害怕的人是她。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他批改,
只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啪”的一聲把她書本扔在了桌子上,
蘇荷,“……”
死、定、了!
只見男人如炬的目光一寸一寸抬起來,
看著她,聲音低沉,“蘇荷,你在寫什么,嗯?”
蘇荷一下子暗道不妙,她剛才實(shí)在是太困了,以為商景墨不會真的檢查的,隨便亂七八糟寫了一堆小學(xué)生都不如的東西,
現(xiàn)在他真的查了,肯定不被她氣死才怪!
“我不會嘛!”
蘇荷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是不會。還是不肯用心?”
蘇荷,“……”
“重做?!?br/>
“?。??不是吧??”
蘇荷覺得天要塌了,
下意識抬頭看了墻上的鐘表,
已經(jīng)一點(diǎn)了,她明天早上還有課!
“老師……”
“通宵,做不完不許睡?!?br/>
“我不要做!”
這一次,蘇荷總算忍無可忍了,
憑什么他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更何況,說話的態(tài)度還這么兇!
“商景墨,你故意折騰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不做,我爸媽也沒這么管過我!”
從小到大蘇荷樣樣都行,學(xué)習(xí)也不在話下,
直到十五歲那年,她離開蘇家,一切才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就在這時,男人平靜無波的說了一句,
“那是他們懶得管你。”
蘇荷腦子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
似乎是沒料到他會這么說,
然后,一片空白,
心里像被戳中了痛處,
女孩臉色蒼白,但依然掛著艷麗的笑,
過了一會,她淡淡的笑了出來,“哦,是啊,原來你知道啊,”
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家里的事的,但是現(xiàn)在,顯然,這些都不重要,
“既然如此,您看,我爸媽都懶的管我了,您還費(fèi)勁干什么——您說是吧?”
“蘇荷。”
商景墨看著這樣咄咄逼人的她,臉色一下子有些冷了。
“——很感謝這段時間您對我的收留,但是我想,我還是會更喜歡自由的生活,”
“再見,商老師?!?br/>
女孩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可就在她轉(zhuǎn)身的一個剎那,男人的手直接從后面用力的把她扯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