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余含笑看著閻遠航,閻遠航反而有些訕訕。這姬余一臉看透的模樣著實讓人把想給個驚嚇的欲望的消除了。閻遠航微微一禮:“公子,陛下叫您去一趟?!?br/>
姬余馬上便跟著走,平夫人做事一向快,要是早上沒來姬余才要慌呢。姬余進了御書房,姬懷少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坐在主位,內(nèi)室傳來旖旎的氣味,讓姬余低下了頭。姬懷少咳嗽一聲,道:“眾兄弟之中,唯你和雀兒最為年長,如今雀兒已有了一個懷孕的侍妾,你身邊也該有個人照顧著,免去麗洙的辛勞。”
姬余心里一沉。他說平夫人能有什么手段,原來不過是在他身邊安插人,這個人無論是誰,都不能不要,日后在殿中得小心了。姬余羞紅著臉兒:“兒臣尚未弱冠,還想伺候父王和母親,請父王收回成命。”
姬懷少有點生氣,他連人都沒見就不要,是駁他的面子還是駁平夫人的面子?姬懷少正要發(fā)飆,驀然想起一事,不禁道:“你身為王室,不可做出有辱王室風范之事。這樣,今夜便讓教引素人去你那里,不許虧待了。你身邊既然有了人,日后少與韓湯往來?!?br/>
姬余抬頭,一眼驚奇地看著姬懷少。他這個父王腦洞倒是清奇,自己不要女人是后宮斗爭使然,和韓湯有什么關系?別說他沒沾過男人,就是姬雀和姬會這兩個碰過男人的,都不會因為男人而去忤逆姬懷少。姬余滿腦黑線,父王,你夠了
姬余叩謝:“多謝父王賞賜,兒臣謹遵教誨?!?br/>
姬懷少滿意地點點頭,讓姬余退下了。平夫人在內(nèi)室聽得真切,還暗自大吃一驚,還以為姬余這小崽子,戒備心恁強,會很難搞定,沒曾想居然答應得這么爽快。這樣一來,平夫人反而惴惴不安,覺得自己賠了。姬懷少倒是很高興,上層社會喜歡**的風尚不可遏制,他的兒子干了什么勾當他自然清楚。但是還沒有用情深的,不過是玩玩罷了,若是姬余為了一個男人做出什么違背禮法之事,那才是大事不妙。幸好姬余接受了這個女人,那邊無憂了。
姬余回了靜和殿,連玉婷便迎了上來:“你父王叫你去做什么?”
姬余不是很想回答:“賜了我一個教引素人?!?br/>
連玉婷目瞪口呆,她可沒想到大王居然這么閑給自己兒子找女人,這不是她才應該操心的事情嗎?
姬余端起麗洙給他泡的糖水抿了一口,嫌太甜又撂下:“還不知道來的是什么人,平夫人弄出的幺蛾子,日后還得勞煩妹妹和母親多看顧著。父王出面給的,冷落著不好看,但不可叫她得勢?!边@個女人,碰得,必須碰,否則他若是坐實了好男風,張子軒那邊不好交代;但是這個女人不能懷孕,一輩子都是孤零零的,大概就是厚葬的下場吧。
到了晚上,宮人來了一溜,一個清湯寡水的女子走了來。連玉婷是不太滿意的,此女渾身都是文人風骨,讓出身武將家庭的孝夫人覺得很磨嘰,而且此女容貌并不出眾,身材也沒有可圈可點之處,長相偏剛毅了些兒,個子估摸也有七尺,,讓八尺三寸的姬余顯得不那么高——那女子自報家門:“見過夫人、公子、公主,花午出身程家,日后必當盡心?!?br/>
麗洙微微一頓。程家的女人。誰不知道程夫人邱氏和平夫人是閨中的手帕交,把程家的女兒送到這兒來,目的是什么、誰攛掇的這事兒還不明顯嗎?這個程花午她也知道,是程祈一個妾室的女兒,這個妾室是程祈前妻的陪嫁丫頭,在邱氏過門之后有一回夫婦倆鬧矛盾,程祈便寵幸了人家,本來沒個名分,后來懷孕了生了花午,這才扶了姨娘。后來不知怎的憑本事又生了個庶子,這個庶子了不得,三歲能歌《詩經(jīng)》,五歲出口成章,出去都誤認為這才是嫡長子,邱氏不悅,便將母子三人全部轟去后院當下人使喚。程祈對這妾本就不上心,除了囑咐不許虧待了那庶子之外并沒有反對邱氏的暴行,所以庶子程秋稀待遇很好,但是母親和姊姊就這個程花午不是什么簡單角色,能從低位庶女一躍入宮,現(xiàn)在成為姬余的教引素人,沒有本事誰信呢?
連玉婷看著程花午的臉愈發(fā)不滿,這生出來的孩子得多丑???程祈的前妻她見過,身邊的丫頭個頂個的漂亮,難為程祈坐懷不亂現(xiàn)在又基因強大,連個女兒都像他其實程祈長得也不丑,程花午也沒那么不堪,但放在后宮佳麗三千之中,著實一般。不說別的,姬余撂她身邊都把她比下去了,更別說人老珠黃的自己和花開正艷的麗洙。但是人來了總不能說什么,笑著給了點賞賜,拉拉家常,吩咐仔細伺候便自己去睡了。
麗洙見程花午進退有度,倒是個有趣的,比經(jīng)常進宮的勢利眼兒張二姐好了不知道幾倍去,日后這兩人相處,有好戲看了。這是姬余內(nèi)房的事,麗洙即便和姬余再要好也不會去插手,送了一回東西也自己走了。姬余領著花午回自己房間,氣派給了十足十。一進去,姬余便從柜子里找出一床鋪蓋:“那方喜帕我來處理你只管睡,日后安分守己我不會虧待你和程家,你弟弟我也會想辦法庇佑著?!奔в嗟难酝庵饩褪牵阋歉宜J侄?,你和你娘你弟統(tǒng)統(tǒng)完蛋。對付不了程國公,還對付不了你們仨兒嗎?
花午直勾勾盯著姬余的后背:“公子可是嫌花午貌丑?”
姬余無語,除了閩郡黃嘉貞,就是名動京城的張二小姐他都沒進眼。姬余沒回頭:“非也,莫多慮?!?br/>
花午道:“那便是為著我出身于程家?”
姬余停下動作,轉身看著花午。這個女人這么直白想干嘛?
花午膝行上前,在姬余面前跪坐,近距離在燈下看著,程花午還是有幾分動人。只是姬余不懂男女之事,看過春宮圖又沒實踐過,他心里念著黃嘉貞,若非父王突如其來塞了個女人過來,他想一直守貞到有能力娶黃嘉貞。
程花午道:“花午不會為程家做事,更不會為平夫人賣命?;ㄎ缂热皇枪拥娜?,便盡忠于公子,絕無二心!”
姬余一笑:“你可知你在胡言亂語什么”姬余一語未畢,花午便斗膽搶了他的話頭兒:
“花午知道。”
姬余沒有說話,等著她的下文:“花午處境艱難,好容易進宮,就是為了給自己謀出路。既然是為了自己,便不能依附于程家。公子神通廣大,定能知道花午一言一行,花午無法欺瞞公子?;ㄎ邕@么做,不求別的,只求公子在大業(yè)既成之后能救姨娘于水火、予幼弟絲微關照,花午感激不盡!”說罷,便匍匐于地,不肯起來。
姬余看著她雪白的后頸,靠在搬出來的被臥上:“來服侍我就寢。”
程花午沒有推辭。姬余這是答應了。
姬余并不盡信程花午,她是程家的人,在自己沒有十足十的權力之前,她不可能馬上和程家決裂,否則她的老娘和弟弟馬上就能完蛋。她是在給自己謀出路不錯,但姬余也不會傻到就直接把她當心腹?,F(xiàn)在不冷不淡,她都能給程家當雙面間諜呢,這個女人,也是要讓他的后宮和父王的一樣不太平啊。
程花午成了姬余的侍妾,她老娘和弟弟在程家日子也好了起來,但也沒好到哪兒去,頂多是仆人不在給餿的食物,有東西正常分給他們了。畢竟有姬余在那里,要是苛待了王家公子侍妾的親眷,怪罪下來也不好看。程祈不缺那點東西,讓邱氏也別計較。邱氏現(xiàn)在當然不會計較,等她女兒嫁給姬雀、再當上王后,那個賤妾和那個庶子還不是任由她捏死?程祈想的多,他看著姬雀有陛下的支持,年歲又長,嫡女嫁給他,應該是王后沒跑;只是姬余不是吃素的,萬一他那他兩邊下籌碼兩頭不倒。
姬余從靜和殿出來,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他反腳一踢,人影閃過,從背后來了個鎖喉。姬余翻白眼,姬雀你還敢再無聊一點嗎?身為王子天天蟄伏在草叢里玩偷襲,有意思嗎?真當王宮是江湖或者戰(zhàn)場啦?
姬雀勾著姬余的肩,八尺五寸的個子因為體型顯得更加龐大,猶如一只熊趴在一只小綿羊身上:“我說,昨夜傳了素人???功夫如何?是否銷魂?”
姬余滿臉嫌棄,姬雀以為誰都跟他似的耽于女色?問的話配上他的表情猥瑣至極。姬余搡開姬雀:“這等事宣揚什么?我不同你說,我要去上朝了?!彼图覆灰粯樱峙Σ诺玫剿姆种怀嫉恼J可,還有三分,一份中立,一份支持姬雀,一份是姬懷少的死忠粉,姬懷少喜歡誰他們就支持誰——前幾日自己得寵便巴結自己,這幾日轉風向轉得可快,他要是和姬雀似的總不露臉,早就沒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