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打探

    “怎么沒事呀？你忘了，老夫人頭幾天說要趁著這次機(jī)會，認(rèn)識一下什么王爺，將軍的，要是被人家看好了，就能嫁入王府或者將軍府。不過，我看二小姐，和四小姐都想嫁給靖王爺。只是不知道，這個靖王爺能喜歡哪一個？”

    冬兒說完這些，就很認(rèn)真的捉摸著，最后很自信的對霏煙說道：“小姐，以冬兒看呀，你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一定會被王爺看上的?！?br/>
    霏煙聽完冬兒的話，撲哧一笑，指著冬兒說道：“冬兒，我發(fā)現(xiàn)莫府上上下下都有一個毛病，以為這京城里就莫家有女孩子呢？人家選媳婦就非要選你們莫家的呀？真是莫名其妙。”

    “莫霏煙?！?br/>
    霏煙在這和冬兒說的正熱鬧呢，就看見蘭芳穿著新衣服一臉顯擺的走進(jìn)來。

    霏煙看到蘭芳的樣子，心里真是覺得好笑，這個蘭芳還真幼稚，一件新衣服而已，至于嗎？

    “二姐，您怎么這么有空到我這來呀？”霏煙故意裝糊涂的問蘭芳。

    蘭芳像個驕傲的孔雀一樣，兩只手提著裙擺，在屋里走來走去的，然后才得意的笑著對霏煙說道：“莫霏煙，你說我衣服好不好看？”

    霏煙忍住笑，看著蘭芳在自己面前轉(zhuǎn)著圈，眼睛里露出一副羨慕嫉妒的樣子說：“二姐，您別說你這件衣服是真好看，霏煙從來就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衣服。”

    “我一猜你也沒見過這么華美的衣服，對了，你的衣服是什么樣子的？拿給我看看唄?！碧m芳露出好奇的樣子說道。

    霏煙有些為難的說道：“二姐，不是我不給您看，是我的衣服和您的比起來，差的太遠(yuǎn)，我可不好意思和二姐比?！?br/>
    “莫霏煙，你不用說那么多廢話，給我看看?！碧m芳又上來蠻不講理的樣子。

    霏煙看到蘭芳這樣有些發(fā)煩，她微微一皺眉，對冬兒說道：“冬兒，把做好的衣服給二姐拿出來看看?！?br/>
    冬兒不情愿的“哦”了一聲，然后就到里面去把衣服拿出來遞給蘭芳看。

    蘭芳很隨意把衣服抖落開，看到衣服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說道：“莫霏煙，我知道你的眼光不怎么著，可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差勁。”

    蘭芳看完衣服，就隨手把衣服扔到一邊，然后對霏煙說道：“我就沒想明白，奶奶究竟為什么把你這個土包子弄回來？”

    蘭芳說完，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就停住，然后回來拿起那個裙子，扔到地上，用腳使勁踩了踩了，然后一副解氣的摸樣說：“這個裙子你也別穿了，穿出去也是給我們莫家丟臉?！?br/>
    蘭芳這會說完，便得意的揚(yáng)長而去。

    “小姐，二小姐太過分了，她怎么能這樣呢？”冬兒氣的眼淚在眼圈里直打轉(zhuǎn)，心疼的從地上撿起衣服，小心翼翼的想把衣服的污漬弄掉。

    “冬兒，沒關(guān)系，洗洗就好了?！宾瓱熆粗T口，沖著蘭芳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道：“你說我土，我偏偏要讓你刮目相看。”

    蘭芳得意洋洋的從霏煙的房間出來，沒有留意到躲在一旁的蘭眉。

    蘭眉看著蘭芳的背影，嘴里嘀咕著說道：“二姐來這里干什么？”

    蘭眉自己想了一會，也沒有想出個結(jié)果，便做出什么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往霏煙的房間走去。

    蘭眉一進(jìn)到霏煙的房間里，就看見冬兒拿著衣服要往外走，看到冬兒手里的衣服臟兮兮的樣子，心里有點明白了。

    “冬兒見過四小姐。”冬兒一抬頭一下就看見蘭眉在門口，不禁有些意外的叫道。

    蘭眉友好的笑笑，然后就向著霏煙說道：“霏煙姐，我閑著沒事，路過你這，就順便過來看看您?！?br/>
    霏煙臉上掛滿笑容，心里卻想到：“真是姐兩，一個剛走，這個就來了，就是不知道這個小妹是個什么心思？”

    “蘭眉，快進(jìn)來，真是不巧，二姐剛剛走，不然咱們姐妹三人可以聚聚了?！宾瓱熓譄崆榈淖叩教m眉身邊，拉著她的手坐到椅子上。

    蘭眉眼神一閃，然后一副隨意的樣子說：“二姐來了，她有事嗎？”

    霏煙笑笑說道：“也沒什么事，就是說看看我的衣服，對了，蘭眉，我看二姐的衣服真的好漂亮。”

    “是嗎？那二姐看完你的衣服說什么了？”蘭眉有些好奇的問道。

    霏煙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說道：“二姐說我的衣服太土啦?！?br/>
    蘭眉抓住霏煙的手說道：“霏煙姐，你別往心里去，二姐那個人就是那樣，霏煙姐本來就長得漂亮，穿什么衣服都會好看的?！?br/>
    霏煙呵呵一笑，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她也不點破，順著蘭眉的話說：“妹妹長得才標(biāo)致呢！我看咱們姐妹里，最好看的就是妹妹你了。”

    蘭眉聽到霏煙的話，臉一紅，有些撒嬌的說道：“霏煙姐，蘭眉是真心覺得姐姐漂亮的，你怎么反過來取笑妹妹?！?br/>
    霏煙臉上故意露出不解的樣子說：“妹妹這是什么話，姐姐什么時候取笑你了？”

    蘭眉含羞的輕咬著粉唇，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然后試探的問道：“霏煙姐，我頭幾天聽二姐說，奶奶和爹把你叫回來，是為了讓你嫁給靖王爺，是真的嗎？”

    終于說道主題了。霏煙心里冷笑著，這說了大半天廢話，目的就是想問問究竟誰會嫁給那個靖王爺。

    霏煙心里也真納悶了，那個靖王爺究竟有什么好？這個蘭芳和蘭眉這么死乞白賴非要嫁給他呀？

    “蘭眉，其實我心里也不清楚奶奶和爹為什么把我接回來，能不能讓我嫁給靖王爺，我也不清楚?！宾瓱煵辉敢夂吞m眉繞圈子，干脆就來個什么都不知道。

    蘭眉明顯的有些失望，但是還是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和霏煙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霏煙心里不耐煩，但又不好意思表現(xiàn)出來，只能耐著性子陪著。

    蘭眉說了一會，自己也覺得沒什么意思了，就起身告辭了。

    冬兒從外面進(jìn)來，看見蘭眉走了，皺著眉頭說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扎堆的往這來呀？”

    霏煙伸了個懶腰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們來的目的就是想知己知彼，看看我的情況，要是我比她們強(qiáng)，她們好想辦法蓋過我的風(fēng)頭?！?br/>
    “我也知道她們不會那么好心來看望您，可是都是自家的姐妹，她們怎么就非要比出個高低不可呢？”冬兒實在想不明白。

    “冬兒，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有嫡庶之分，她們?nèi)绻堑张笮〗悖筒粫煜胫鲲L(fēng)頭，找我麻煩，也不會害怕自己嫁的不好。

    如果她們能像大姐一樣，嫁給皇親國戚，那就揚(yáng)眉吐氣了，不會再因為庶女的身份而自卑了?！?br/>
    霏煙自己雖然是嫡女的身份，但是心里卻并沒有感到那么驕傲和自豪，在這樣一個把身份，地位，榮華富貴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家庭里，霏煙無法真正的快樂起來。

    進(jìn)宮的日子到了，本來是要下午進(jìn)宮的，結(jié)果整個府里從一早上就開始忙起來，女眷們忙著打扮，男人們忙著準(zhǔn)備賀禮的事情，二叔一家也來了，也打算一起進(jìn)宮去為皇后娘娘賀壽。

    說是一起賀壽，實際上也是為麒麟和麒玉物色合適的人選。其實，抱著這個目的不管是莫家，所有在朝為官的人，哪一個不是利用這樣的聚會，直接的挑選自己“滿意”的人選呢？

    “小姐，你怎么還慢慢吞吞的？這眼看到晌午了，你怎么還玩起花來了？”

    冬兒看著小姐把一朵朵盛開的鮮花一瓣瓣的摘下來，然后放到一個缽里，聽到冬兒的話，抬頭問道：“我讓你準(zhǔn)備的開水，準(zhǔn)備好了嗎？”

    冬兒點點頭，臉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說道：“小姐，你現(xiàn)在讓冬兒燒那么多熱水干嘛用呀？”

    霏煙一笑，沒有回答冬兒的問題，反而吩咐冬兒說道：“冬兒，把這些玫瑰花瓣放到浴桶里，倒上開車，本小姐要沐浴?！?br/>
    “沐浴？小姐，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冬兒聽到小姐的話，不禁急的直搓手。

    “我知道時間，去吧?！宾瓱熣酒饋?，掃落身上的殘枝敗葉，就要往床那邊走去。

    “大小姐，夫人來看您了?！毙〈涞穆曇粼陂T外高聲響起。霏煙一聽，心里有些奇怪，娘親怎么來了？

    心里這么想著，霏煙的人已經(jīng)迎出去了，一出門口，就看見娘親手里抱著一個盒子，在小翠的攙扶下正上臺階呢！

    “娘，您怎么來了？有什么事情你告訴小翠一聲，我過去就好了，萬一要是累著，您這個病又該重了?！宾瓱煼鲋镉H，語氣關(guān)心的說道。

    何永蓮欣慰的看著女兒，眼睛充滿慈愛的說道：“霏煙乖，娘沒事，這身體從你回來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娘就是想溜達(dá)溜達(dá)，順便看看你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娘兩說著話，已經(jīng)走到屋里，霏煙讓娘親坐到床前，體貼的拿著手帕擦去娘親額頭上的細(xì)汗。

    “小姐，熱水準(zhǔn)備好了?！倍瑑哼@時從內(nèi)室里面走出來，看見夫人來了，連忙俯身施禮：“冬兒見過夫人?！?br/>
    何永蓮笑著對冬兒說：“快起來吧，早就聽說你這丫頭聰明伶俐，討人喜歡，今天一看果然如此，?！?br/>
    冬兒臉一紅，連忙說道：“冬兒謝老夫人夸獎?！?br/>
    何永蓮這時看著女兒問道：“霏煙，你要熱水做什么？”

    霏煙調(diào)皮的看著母親說道：“我想洗澡?！闭f完，又對冬兒說道：“冬兒，你再去給我弄點蜂蜜，豬油，在把搗蒜的蒜缸給我拿來。”

    冬兒一副被打敗的樣子，也不問為什么了，萬般無奈的去給小姐準(zhǔn)備。

    “洗澡？這個時候洗澡？霏煙，今天進(jìn)宮對咱們莫家是個很重要的事情，上到老夫人，老爺，下到幾位小姐，都卯足了勁，想趁這個時候出出風(fēng)頭，你可不能當(dāng)兒戲呀！”

    霏煙大笑著抱著母親的胳膊說道：“娘，您怎么什么都知道？我還以為您在養(yǎng)病，兩耳不聞窗外事呢？”

    何永蓮疼愛的撫摸著女兒的臉龐，幽幽的說道；“霏煙呀，這女人一輩子就是看自己嫁的好不好，這次進(jìn)宮是個難得的機(jī)會，霏煙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爭取讓靖王爺注意你，那以后你的日子就好過了?！?br/>
    霏煙松開娘親的胳膊，眼神有些不解的看著母親問道：“娘，嫁給王爺，就能幸福嗎？我以后的日子就好過了嗎？幸福的生活不是要靠兩個人共同努力，一起用愛心創(chuàng)造嗎？”

    何永蓮怪異的看著自己女兒，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霏煙呀，你怎么有這么奇怪的想法呢？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什么叫兩個人共同創(chuàng)造？還一起用愛心經(jīng)營？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可要不得。這女人嫁人，就要以夫為天，三從四德……”

    “娘，娘，您先歇一會，我先去洗澡，不然水涼了?！宾瓱煂嵲谑懿涣四赣H的思維和教導(dǎo)，自己絕不會像娘親說的那樣，把自己一生的幸福賭在榮華富貴上面。

    霏煙連忙要洗澡，避開母親的苦口婆心，她其實很想問娘親，莫家的條件也不錯，但是，她嫁給莫安阮幸福嗎？莫家的榮華富貴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快樂，反而是母女分離，夫妻遠(yuǎn)離，疾病纏身。

    榮華富貴這個東西，只能用于享受，用來讓自己在物質(zhì)上得到滿足而已，卻萬萬不可將自己的幸福寄托于此。

    霏煙舒服的靠在浴桶的邊緣上，享受著玫瑰花香，感覺自己如同置身于花香的世界。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霏煙從浴桶里出來，然后穿上那天林嬤嬤為她挑選的衣服。

    那是一件雪白的絲綢長裙，只是在領(lǐng)口，袖口處繡了幾朵梅花，紅色的花瓣，在一襲長裙上，顯得格外嬌艷。

    霏煙不知道林嬤嬤為她選這件衣服的目的，但是霏煙穿上去感覺十分滿意，看到銅鏡中的自己，宛如從云中而來的九天玄女，白衣勝雪，清新脫俗。

    “小姐，你好美呀！”冬兒站在霏煙的身后，瞪著大眼睛，滿臉驚喜的說道。

    “好看是好看，可是，這眼色也太單調(diào)了。不行，霏煙你這衣服也太素氣了，不適合今天的場合。”何永蓮看到女兒如此驚艷，自然是十分喜悅，可是這皇后的壽辰是大喜的日子，著裝一定要艷麗喜慶。

    霏煙一笑，然后從床上拿起一條寬寬的大紅色腰帶，腰帶下面是長長的細(xì)穗。霏煙把腰帶束于腰間，鮮紅欲滴的紅色襯托這白色的衣服，既然艷而不俗。

    霏煙看到娘親和冬兒一副驚訝的說不出話的樣子，莞爾一笑，然后把剩下的花瓣放到蒜缸里搗碎，再用紗布過濾。

    霏煙再把過濾好的花汁里面加入蜂蜜，豬油，放在一起攪勻。

    不一會，霏煙用手在里面沾了一下，輕輕的涂抹在自己的唇上，本來就嬌嫩的紅唇，頓時就變得粉紅盈潤，煥發(fā)著淡淡的一層油光。

    霏煙又拿起梳子，把黝黑秀美的長發(fā)分成兩縷，上面的一縷完成一個髻，然后簡單的用一根紅色的絲帶束縛住，下面的則是自然的垂落。

    優(yōu)雅的轉(zhuǎn)了一個圈，霏煙沖著娘親和冬兒問道：“怎么樣？現(xiàn)在還素氣嗎？”

    冬兒一副膛目結(jié)舌的樣子說道：“小姐，你是不是仙女呀？怎么你隨隨便便一弄，就如仙女下凡一樣，冬兒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r/>
    何永蓮看到女兒亭亭玉立，美艷動人，心里無限感概。她偷偷的擦了擦眼里的淚水，把自己拿來的盒子打開，在里面拿出一套首飾。

    當(dāng)霏煙看到那套首飾時，立刻就被吸引住了。那是一套紅玉制成的華勝，耳環(huán)，和一串項鏈的首飾。

    “霏煙，這是當(dāng)年你姨娘賢妃娘娘在娘出嫁時送給娘親的，這套首飾是用難得的雞血石制成的，整個大宋朝只有兩套。霏煙，娘當(dāng)年只在出嫁時戴過一回，現(xiàn)在，娘把她送給你，希望你能在這次的宴會中，光彩照人，找到自己的幸福。”

    何永蓮說完，滿含著自己的希望將華勝戴在霏煙的頭上，又把耳環(huán)和項鏈都給女兒戴上。

    時辰到了，霏煙告別娘親，和家人一起踏上去往宮廷的路上。

    馬車在路上不停的顛簸著，霏煙正襟危坐的在馬車?yán)铮X得這一切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當(dāng)初自己想來宮里，也是為了和蘭芳賭氣，可今天母親的話讓霏煙心里難過，這個時代的女人原來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嫁人上，真可悲。

    霏煙冷笑著，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奶奶和爹把自己接回來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嫁入有權(quán)有勢的豪門，讓自己為莫家所用。

    想擺布我霏煙的命運(yùn)和生活，那就要看你們的道行了。有吃的，我就吃，有喝的，我就喝，有錢我就花，有玩我就樂。要是把本姑娘逼急了，自己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憑本姑娘的手段，到哪都是吃香喝辣的。

    霏煙正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馬車終于停了下來，霏煙不禁掀起車簾，想看看這個皇宮是個什么樣?？墒?，剛往外看，就瞧見梁嘯天站在宮門口，不停的張望著，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樣。

    霏煙連忙放下車簾，暗罵自己疏忽了，自己怎么忘了，皇后壽辰，他也回來的。

    “小姐，皇宮到了，老夫人讓大家下車，一起進(jìn)宮?！倍瑑旱穆曇粼谕饷骓懫穑岞瓱熛萝?。

    霏煙一皺眉，這個時候下車，看到梁嘯天可就麻煩了。霏煙這時對外面的冬兒說：“冬兒，你和奶奶說一聲，我有點不舒服，我想等一會在進(jìn)去?！?br/>
    冬兒在外面馬上關(guān)心的問道：“小姐，您怎么了？有沒有什么大礙呀？”

    霏煙把手支在頭上，故意哼哼唧唧的說道：“冬兒，沒什么大事，可能是坐車坐的有些暈，我緩一會?！?br/>
    “那好，小姐，我去和老夫人說一聲。”冬兒的聲音一落，霏煙就偷偷的掀起轎簾，往外看去。

    梁嘯天還是很執(zhí)著的在宮門口，霏煙郁悶的放下簾子。

    不一會，冬兒掀起馬車的簾子，滿臉擔(dān)心的看著霏煙說道：“小姐，我已經(jīng)和老夫人說過了，老夫人給我們留一個令牌，說等您好一會好了，就趕緊進(jìn)去?！?br/>
    霏煙點點頭，然后向冬兒勾勾說道：“冬兒，你看到宮門口那個東張西望的人了嗎？你給小姐看住了，看他進(jìn)宮或者離開，就告訴我?！?br/>
    “小姐，你說的是哪一個呀？冬兒也沒有看到你說的人呀？”冬兒往外張望著，不斷的在尋找小姐說道那個人。

    “就是……”霏煙剛要指給冬兒看，可梁嘯天的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霏煙連忙四處看看，確定沒有梁嘯天的影子后，就笑著對冬兒說道：

    “呵呵呵，冬兒，不用看了，那個人走了?！宾瓱熣f完，就跳下馬車。

    “小姐，那咱么就可以進(jìn)宮了。”冬兒跟在霏煙的身后問道。

    “行，進(jìn)去吧。”霏煙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皇宮里面走。來到宮門口，冬兒拿出了領(lǐng)牌，宮門口的侍衛(wèi)和里面的人說了一聲，就有一個太監(jiān)摸樣的人領(lǐng)著霏煙和冬兒往宮里面走去。

    可是，一進(jìn)了宮，霏煙心里就有些不踏實，萬一看到梁嘯天怎么辦？

    霏煙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心里盤算著萬一要是見到梁嘯天，自己應(yīng)該怎么解釋？

    好在，走了半天，人看見不少，但是沒有梁嘯天的影子。霏煙這時微微松了口氣，這才仔細(xì)的觀察起皇宮里的景色。

    還沒等霏煙看呢，就聽旁邊的太監(jiān)說道：“莫小姐，前面就是泰和宮了，皇上就在這里為皇后舉辦壽宴，莫丞相和老夫人就在里面呢，小姐里面請吧?！?br/>
    霏煙點頭微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昂首闊步的往泰和宮走去。

    這時的泰和宮真可謂是人頭攢動，人聲鼎沸呀，霏煙雖然從小就闖蕩江湖，但這么大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到。

    霏煙看見里面的男人是什么樣的都有，高矮胖瘦，美丑俊雅。而女人個個都是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都說古代女人足不出戶，十分封建，可現(xiàn)在霏煙看到的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每一個年輕的女子都被自己的父母領(lǐng)著，穿梭在人群中，不斷的和人攀談，打招呼。

    霏煙突然覺得這里好像是貨物交易市場，每個人把自己的兒子女兒當(dāng)成貨物，都希望在這樣的場合里找到好的買家和賣家。

    霏煙心里覺得無聊急了，腳步不禁停了下來，打算離開。

    “小姐，怎么了？你又不舒服了？”冬兒看見小姐停下，臉上的表情很難受似的，就連忙問道。

    “冬兒，我想回去了?！宾瓱煱欀碱^對冬兒說道。冬兒連忙阻止道：“小姐，千萬不可，就算要回去，您也要和老夫人說一聲，不然我們的罪過可大了。”

    霏煙滿臉不高興的說道：“本來以為皇宮里面挺好玩的呢，沒想到這么無聊。算了，我們?nèi)フ夷棠?，就說我不舒服，咱們回府得了?！?br/>
    霏煙說完，就開始繼續(xù)往前走，目光尋找著奶奶的身影。

    老夫人此時正坐在椅子上，和幾位官府的夫人聊天呢！而莫安阮也在不遠(yuǎn)處和同僚們應(yīng)酬呢，二姨娘和三姨娘，蘭芳和蘭眉都圍在老夫人的身邊。

    大家正聊得起勁，突然感覺嘈雜的聲音小了很多。這時，就聽見人群中有人說道：“這是那一家的小姐？如此的明艷動人，難不成是九天仙子下了凡塵？”

    大家聽到這就話，目光不約而同的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位柳眉鳳眼俏佳人身材裊裊婷婷，凹凸有致，身穿淡雅素凈白衣，如同踏云而來。發(fā)流散如瀑，纖腰被紅綢一束，似盈手可握，五官玲瓏精美，面似桃花，珠圓玉潤；皮膚粉膩如雪，冰肌玉骨，天地造化美女如此，實乃天上人間。

    老夫人這時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激動的站起來，大家嘴里說的仙子，可不就是自己的孫女——霏煙嗎！

    霏煙看到大家的眼神都看向自己，心里得意的一笑，原來這古代的人亦不過如此。

    霏煙實際上是明白一個道理，才把自己打扮成這樣的。這所有的女孩子都向蘭芳和蘭眉一樣，恨不得把自己打扮的和花蝴蝶一樣?？墒?，這人就是怪，看到眼前的人都是一副華麗艷美的樣子，反而沒什么特別感覺。偏偏這時，要是出現(xiàn)一位素雅清新的人，猶如在艷美的百花之中盛開一朵淡雅清新的白蓮，那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定會集中在這個與眾不同的人身上。

    蘭芳看到大家看霏煙的眼睛都直了，那目光里全是無比的驚艷和癡迷，不禁恨的牙根直癢。

    而蘭眉這時也皺起眉頭，臉上的神色也很不好看。而二叔家的麒麟眼里露出色迷迷的樣子，臉上全是貪婪。

    霏煙知道自己已經(jīng)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也看到蘭芳眼里的羨慕嫉妒恨，她的目的達(dá)到了，剩下的就是把這出好戲唱完。

    頭微微揚(yáng)起，眼神漠視一切，雙手放于腹前，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到老夫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