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被皇帝‘莫名其妙’揍了一頓,元寶心中很是委屈。
挨揍就算了,還得自個兒主動認錯?真是沒天理!
眼看皇帝瞇著雙眼很是危險朝她橫了過來,睚眥必報的元寶姑娘終于勉強大氣了一回,不就是認個錯么,咱能屈能伸,不跟這狗皇帝一般見識。
她捂著被揍疼了的屁股,深怕這狗皇帝一言不合又給她十大板,無奈臉上只得揚起十分狗腿的笑,“呵呵,臣妾知錯?!?br/>
帝穹夜眉目高挑,倒是對元寶這懂進退的覺悟很是意外,當初為了不進宮,連死都不怕的女人,如今為了這十大板對自己卑躬屈膝?
有趣。
“哦?那你說說,錯在何處?”
他好整以暇倚在主位之上,一副看戲似的模樣,將元寶整得好不尷尬。
喵了個咪的。
咱也不知道錯在哪啊。。。
上來就挨了頓揍,竇娥都沒她冤!
元寶姑娘癟著嘴,很是郁悶,心里琢磨著該怎么糊弄這蠻不講理的皇帝,苦思幾秒無果后,元寶只得扭頭看向一旁的雨荷。
“錯在哪?”
啊這
雨荷宮女眉心一跳,慣來沉靜的小臉不由抽了抽。
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心內(nèi)咆哮,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小宮女還是看得門清,于是壓低了嗓門偷偷向娘娘暗示。
“狗皇帝?!?br/>
“嗯?!”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好大的狗膽!居然敢罵皇帝?腦袋不想要了?
元寶滿臉黑線瞪了過去,雨荷內(nèi)心焦躁,又開始擠眉弄眼,“我是說,娘娘錯在言語無狀,沖撞了陛下?!?br/>
“哦~”
元寶恍然大悟,這才想起來此前自己躲窗口一口一個狗皇帝罵得很是酸爽,敢情是被皇帝聽墻角了?
“咳,陛下,是臣妾口不擇言,臣妾知錯,以后不敢了?!?br/>
她老實低著頭,認錯態(tài)度很是積極,皇帝鼻孔哼著氣,卻并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她。
“還有呢?”
“還有?!”
眼見皇帝冷冷瞥向了她,俊臉陰沉得嚇人。
元寶縮頭縮腳,腦子被迫再次運轉(zhuǎn)。
還有什么錯?
不知道啊……
元寶直覺這輩子腦子就沒那么堵塞過,向來機靈活泛的她,怎么碰上帝穹夜就不會轉(zhuǎn)了呢?
“陛下,臣妾實在不知……”
她縮著脖子,支支吾吾的很是委屈,帝穹夜瞧著她那瑟縮的模樣,不知為何心里雀躍得很。
“咳,那日御花園?!?br/>
他好心提醒她,元寶一愣,想起來御花園將太后老人家追尾了的事故,不由一陣尷尬。
皇帝怎么還帶秋后算賬的?
這不都關她禁閉了么?怎么還翻舊賬。
“陛下,沖撞了太后是我的不是,臣妾知錯?!?br/>
她態(tài)度誠懇,帝穹夜卻是不甚滿意。
“朕幾時怪你這個了?”
啊
不是追尾事故?
元寶腦子更懵了,“那是?”
“柳清瑤乃是太后親侄女,其父乃吏部尚書?!?br/>
皇帝點到為止,元寶似懂非懂,“所以,她有權有勢?”
那跟她有什么關系?
元寶快哭了。
眼見她還沒轉(zhuǎn)過彎來,帝穹夜無奈扶額,恨鐵不成鋼道:“日后莫再招惹她?!?br/>
“哦哦”
元寶老實點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皇帝這是在給她提了個醒,讓她離那柳清瑤遠點兒?
想通這個后,元寶更加迷糊了。
他既能好心提醒自己這個,為什么當時還要罰她兩月禁閉?
剛剛還被他揍了十大板!
這皇帝到底在想些什么?
元寶腦子發(fā)懵之際,帝穹夜已然又換了張面孔,原本陰冷的臉,這會兒忽然變得溫和親切。
“聽聞皇后的父親經(jīng)商有道,家中產(chǎn)業(yè)遍布各地,金府更是富可敵國,朕有些好奇,不知金老爺可有想過,發(fā)揮發(fā)揮自己的余熱,為朝廷效力?”
“啊……”
敢情是在這等著自己呢?
那他剛才的示好就不奇怪了。
元寶暗自癟著嘴,心里已然將他的算盤分析了個徹底,帝穹夜這是想拉攏她爹,什么為朝廷效力,實際意在金府的銀子吧?
看來國庫吃緊不是謠傳。
狗皇帝是真的窮了。
“呵呵,陛下,爹爹是個有主意的,臣妾自是左右不了的?!?br/>
至于為不為朝廷效力,怎么個效力法,您還是別在我身上打主意吧?
金府有錢是有錢,可你這對我不冷不熱動輒打罰的,能白白讓你占了便宜才有鬼。
元寶如是想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眼見皇帝還想繼續(xù)忽悠,元寶眼珠一動,伸手又捂上了自己被揍疼了的屁股。
“嘶,這尤德勝下手還真狠,哎喲,我這屁股,疼啊~~~”
她一邊揉一邊疼得嗷嗷叫,小臉一抽一抽的,將皇帝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才十大板,就打成這樣了?
帝穹夜有些內(nèi)疚,看來銀子的事得改日了。
“皇后?你,還好吧?”
他狀似關切,元寶一瞄,心道苦肉計好使!
“嗚嗚嗚,臣妾不好~哪哪都疼啊~需要陛下親親抱抱舉高高~”
這耍賴來得猝不及防,帝穹夜腦門一凸,耳根微紅。
這女人怎么如此愛順桿爬?他得撤。
“咳,既是如此,皇后歇著吧,朕下次再來。”
他果斷站起身,龍袍一甩便快步出了殿門,元寶由不死心,扒在殿門口朝他背影捏著嗓門喊:“哎呀陛下~~怎么這就走了~臣妾還沒來得及伺候陛下呢~歡迎下次再來~~~”
那嬌嗲造作的腔調(diào),直把一旁的雨荷震得直翻白眼,遠處的皇帝渾身一抖,離去的步子越發(fā)的快了。
撒潑的皇后他見過,矯揉造作的皇后……如洪水猛獸,他避之不及!
一路從鳳寧宮逃也似回了乾陽殿,一進門帝穹夜那包公似的黑臉再次浮現(xiàn),梅德勝慣會察言觀色,一見主子臉色不好,當即想到這幾日惱得陛下萬分頭疼的皇后娘娘。
“陛下,皇后娘娘屬實沒規(guī)矩了些,您要是還沒解氣,待奴才回去再罰她十大板?”
打人還是挺過癮的,可惜十大板過于少了,比之他挨皇后那頓揍,可算得上是小菜一碟。
梅德勝意猶未盡,皇帝卻是挑起了俊眉,“那十大板是你罰的?”
那模樣看著很是意外,梅德勝摸不透皇帝心思,只得老實答:“是啊陛下,扎扎實實的十大板,一板不少!”
“扎扎實實?!”
“正是”
皇帝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更加難看了。
怪不得那女人捂著后面直喊疼。
原本只是想對她略施懲戒讓她漲漲記性,哪想到這梅德勝自作主張給人往狠了打?這不是壞他大事么!
偏偏梅德勝還沒事人似的候在一旁為此沾沾自喜,帝穹夜直接暴躁了,兩眼一瞪抄起龍案上的硯臺就朝他兜頭扔了過去。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皇后板子?”
梅德勝捂著砸疼了的腦門瞬時傻眼,“陛下,不是您讓杖責十大板么?”
他問得理直氣壯,帝穹夜更惱火了,“朕讓你往死里打的?”
“咳”
那倒沒有。
梅德勝心虛低下了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卻并未減輕帝穹夜此刻的怒火。
“下去!自己去刑部領二十大板!”
“啊,二十大板?”
梅德勝驚呆了,陛下為何罰自己?二十大板砸下去他屁股得開花!
“陛下,饒命!”
“饒命?呵呵”
這會兒知道求饒了,打人的時候怎么就沒個分寸?板子沒打著自己,不知道疼是吧?
帝穹夜嗤之以鼻,“怎么,朕的命令,你有異議?”
被皇帝雙眼悠冷的寒光一射,梅德勝心肝抖了抖,自知天子之威,冒犯不得。
“是,奴才領命?!?br/>
他萬分委屈躬著身子退了出去,臨到了門口,又聽陛下冷冷的嗓音傳了過來,“去趟鳳寧宮搬旨,將皇后那兩個月禁閉解了?!?br/>
梅德勝一愣,突覺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向來不待見皇后娘娘的陛下,今日處處維護她?
他腦子里轉(zhuǎn)了幾轉(zhuǎn),隱隱明白了點什么,遂恭敬應道:“奴才遵旨。”
百無聊賴的午后,元寶苦逼兮兮趴在床頭,捂著打疼了的屁股暗地里問候了狗皇帝的祖宗八百遍。
正在氣頭上,便見雨荷飛也似從外頭沖了進來,齜著牙,活像撿了一個億。
“娘娘!您猜怎么著,小德子公公今兒晌午挨了二十大板!”
“嗯?”
一聽梅德勝挨揍,元寶來精神了,八卦的興致高昂,“你快說說,怎么回事?”
雨荷宮女嘿嘿朝床頭湊了過去,想起來方才那公公一瘸一拐進來的模樣,忍不住笑,“也不知公公怎么惹惱了陛下,聽說今兒在刑部那被打狠了!”
“真的?二十大板?”
“千真萬確!陛下親口下的令,還把他腦門砸了,這會兒還好大一個包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此刻元寶別提多樂呵了,上午被他打了十大板,晌午他就挨了二十大板,翻了個倍呢。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啊~~~”
可算一雪前恥了!
她笑得牙不見眼,小模樣嘚瑟極了。
瞧見娘娘這會兒心里舒坦了,雨荷跟著樂了許久,這才想起來外頭還有個人,忙道:“娘娘,陛下有旨,公公在外候著呢!”
元寶那放肆的笑容這才停住,“有旨?你不早說!”
她慌忙從床上挪下來,攙著雨荷出了門,便見門口站著局促又滿臉受氣包樣的梅德勝。
此刻他躬著腰,雙腳因為臀部的傷這會兒顫顫巍巍,腦門還頂著個包,樣子很是滑稽,元寶瞧著止不住樂。
“哈哈,小德子公公,你咋的了?讓人給煮了?”
梅德勝好一陣尷尬,硬著頭皮扯出了抹得體的笑。
“咳,娘娘就別取笑奴才了,陛下著奴才來傳旨,要解了娘娘兩個月的禁閉?!?br/>
“解禁?”
這下元寶樂瘋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元寶感覺可以直接原地起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