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煙姐姐!”花語的話音剛落,姬佳旋便一臉興奮的沖了進來道,“事情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是我親自檢驗過的,肯定萬無一失!我們什么時候走?”
“等一下!”姜暖煙看向姬佳旋道,“現(xiàn)在時辰還早,我們等一個時辰再出發(fā)。對了,昨日我聽蕭公子說你快要會藍(lán)羽了?”
一聽姜暖煙提起此事,姬佳旋臉上的興奮當(dāng)即不見,露出一副悻悻的表情道,“是??!后日就走!”
“后日?怎么這么急?是藍(lán)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姜暖煙不由好奇道。
“這個,這個,”姬佳旋黑漆漆的眼珠咕嚕嚕轉(zhuǎn)了一圈道,“不行!我還是不能告訴你,我都答應(yīng)了長風(fēng)哥哥要保密了!總而言之,對你是好事啦!”
好事?姜暖煙不明白姬佳旋回藍(lán)羽怎么會對自己是好事?這好幾次自己能脫離險境都是她的幫助,所以,她離開了怎么會對自己是好事呢?
只是姜暖煙無論如何問,姬佳旋都不肯說,姜暖煙也只得作罷!
一個時辰之后,兩個便相攜著出了武安侯府的大門,一上馬車,姜暖煙便揚聲吩咐道,“先去一趟西街的柳尾巷!”
“暖煙姐姐?”姬佳旋有些不解的看向姜暖煙,人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看過了,干嘛還要再去一趟?。?br/>
“有人暗中跟著我們!”姜暖煙附在姬佳旋耳邊低聲道,“所以,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嗯!”姬佳旋興奮的點點頭,捂著嘴又偷笑了好一會,這才附在姜暖煙耳邊道,“暖煙姐姐!我在天鳳的這些日子是我過的最有趣、最快活、也最刺激的日子,等回去之后,我的生活又要變成一潭死水了!”
“你呀!”姜暖煙不由嘆了口氣道,“你那如一潭死水的日子,卻是我求之不得的,我多希望以后的日子可以歲月靜好!”
“也是!”姬佳旋想了想便同意了姜暖煙的說法,“這么多麻煩若是偶爾來一遭道也罷了,若是天天如此,這人還不得給人折騰瘋了?”
“是啊!”姜暖煙不由感嘆道,這樣的日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徹底結(jié)束呢?
馬車一路行至柳尾巷,花語便下車從一個破舊的院落中將一位形銷骨立的老婦人接上了車。
“九公主!”姜暖煙看向姬佳旋低聲道,“一會到了太子府,咱們就要分頭行動了!”
“嗯!暖煙姐姐需要我做什么盡管說,長風(fēng)哥哥已經(jīng)和我說了,讓我今日一切都聽你的!”姬佳旋十分配合的低聲道。
“到了太子府,你便打聽今日太子府為賓客準(zhǔn)備休息的廂房在哪,然后便帶著孫嬤嬤去廂房休息,而如玉就待在門房附近,”姜暖煙說著,從袖袋中掏出一只云雀遞給如玉道,“你見到六皇子前來,便將這只云雀放飛!你與他見面的次數(shù)少,六皇子是不會注意到你的!”
“是!”如玉應(yīng)著,小心翼翼的從姜暖煙手中接過云雀放入了自己的袖袋。
“花語!”姜暖煙又看向一旁的花語道,“待會下了馬車之后,你將賀禮登記過后,便向府上的下人打聽寢殿的位置,然后去那里看查看一番,再悄悄放飛這只云雀!”
姜暖煙又將一只云雀遞給花語道,“然后我會告訴你我的位置,你便過來尋我!”
“是!小姐!”花語也將姜暖煙遞來的云雀收在了袖袋中。
“記?。〗袢諢o論是和誰都不要起沖突,能躲開、避開的全部都避開,實在避不開的也不要理會!”姜暖煙又看向幾人交代了一句,今日事關(guān)重大,絕對不可以節(jié)外生枝!
“知道了!暖煙姐姐!”姬佳旋保證道,“我絕對不會亂跑的!”
幾人說話間,馬車便到了太子府。
此時的太子府外,早已經(jīng)是人來車往、熙熙攘攘一番熱鬧、喜慶景象。
或許因為南宮凌云的特殊關(guān)照,從姬佳旋與姜暖煙一下馬車,便有專門的兩個婢女迎了上來,一聽姬佳旋要休息,便直接帶她去了太子府的春苑。
而姜暖煙也從兩人口中打聽到各府前來慶賀、觀禮的小姐、公子們都去了祥云閣。問明了路線,姜暖煙拒絕了那兩名婢女的好意,獨自便前往祥云閣。
太子府的景致、整體設(shè)計與姜府、武安侯府又大不相同,但凡紅柱、屋檐處便有盤龍、祥云圖案,到處都是金碧輝煌、流光溢彩,處處都透露彰顯著此處的主人身份顯赫、地位尊貴!
祥云閣中,朝云城中未出閣的千金小姐們聚在一起,一邊等著觀禮的時間,一邊或是議論著今日南宮凌云盛大的婚禮,心中暗暗對姜楚晴一番羨慕嫉妒恨!或是一邊談?wù)撝约盒膬x的對象,幻想著他日自己大喜之時的盛況!
姜暖煙一眼便看到了一襲緋紅色百蝶穿花錦裙的孔妙云,正與一位姓張的小姐站在一棵剛剛吐芽的柳樹旁正低聲說著什么。
“暖煙見過張小姐,見過孔小姐!”姜暖煙輕移蓮步,緩緩走過去向兩人行禮道。
“見過姜小姐!”那張小姐當(dāng)即向姜暖煙還了一禮,看了一眼身旁瞪著姜暖煙的孔妙云,不由扯了扯她的衣袖。
誰料,那孔妙云卻非但沒有領(lǐng)會她的好意,四處掃了一眼,見姜暖煙身后沒有跟著旁人,反而唇角一翹,滿是譏諷道,“這不是長公主的義女嗎?怎么今日不用陪在長公主身邊百般討好?”
那張小姐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姜暖煙,便決定明哲保身,“姜小姐!我還約了李小姐,先告辭了!”
說著,不等姜暖煙點頭,便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呵呵!”姜暖煙輕笑一聲,絲毫不介意孔妙云的嘲諷,靠近她低聲道,“孔小姐!我可記得,當(dāng)日長公主說,若是你再保管不好自己的舌頭,她就替你保管!看來孔小姐是很不樂意保管自己的舌頭?。俊?br/>
“你……”孔妙云氣的哼哼了一聲,就要轉(zhuǎn)身離去,姜暖煙卻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做出一副親昵的神態(tài)道,“孔小姐!你別著急著走啊,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呢!”
禮物?孔妙云不由露出一副狐疑的神色,就沖姜暖煙剛才對自己的嘲諷,她怎么會有什么禮物送給自己?
她被姜暖煙挽住的手臂不由又向外拽了一下,還是依舊沒有掙脫,便聽姜暖煙道,“孔小姐!您看,我手上的是什么?”
孔妙云不由向姜暖煙手上看去,只見她纖細(xì)的手掌上,此時正托著一粒散發(fā)著淡淡瑩綠色柔和光芒的珠子,那不正是前日她在姜府丟的那顆姜楚晴送的夜明珠嗎?
“好啊!”孔妙云一把抓住姜暖煙托著夜明珠的手腕,臉上也不由露出兩分得意,“這夜明珠果然是你偷的,虧你那日還做出那副正義凜然,受了委屈的模樣!哼!我這就讓大家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呵呵!”姜暖煙大笑一聲,極快的掃了一眼四周向她們看來的目光,趁孔妙云錯愕之時又壓低了聲音對她道,“孔小姐!你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夜明珠果真是我偷的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孔小姐心中一定也很清楚!”
“我今日既然敢將它拿出來,那就一定有法子為自己脫身,所以,我勸孔小姐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免得一會被長公主怪罪,真的割掉舌頭那可就不好了!”姜暖煙臉上絲毫不見一絲的慌亂之色,笑吟吟的向孔妙云勸解道。
“你!放開我!”孔妙云是又羞又怒,當(dāng)即便更加用力的從姜暖煙的手臂中往回抽拽自己的手臂。
“孔小姐,你這急躁的脾氣可不好!”姜暖煙臉上的笑意更甚了,“我忘了你和你說了,是諸葛侯爺讓我來找你的!”
一聽諸葛長風(fēng),孔妙云一下便不再掙扎了。姜暖煙心中也略略松了一口氣,這孔妙云果真是對諸葛長風(fēng)仰慕至極!
那就難怪那日她為何要為難自己,原來不僅僅是為了孔幽蘭的事情??!
“姜暖煙!你說什么?”孔妙云盯著姜暖煙,帶著些許的不解問道。
“是諸葛侯爺來讓我尋你的!”姜暖煙輕嘆了口氣,“你也知道,皇上給他和六公主賜了婚,此刻南宮婉如正纏著他,剛才我路過的時候,他便悄悄告訴我,讓我請你過去一趟!”
“我?”孔妙云有些狐疑,自己雖然一直仰慕諸葛長風(fēng),可是諸葛長風(fēng)對待自己卻與別人也沒有什么不同啊?倒是聽說他與這姜暖煙的關(guān)系匪淺,“姜暖煙!即便諸葛侯爺想要借別人擺脫六公主,那個人也更應(yīng)該是你吧?”
“若是以前,我自然不介意!可是他三番兩次的欺騙與我,還讓我再為他解困,想得倒美?我能替他來找你傳話,便已經(jīng)算是對得起他昔日對我的幫助了!”姜暖煙一臉的厭惡道。
孔妙云的唇角極快的閃過一絲笑意,看來這幾日打探的消息是真的了,諸葛長風(fēng)與姜暖煙果然是分開了!只是她這一介商賈之女,竟然還敢不屑諸葛侯爺,當(dāng)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過,這卻也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
“你說的是真的?”孔妙云再次向姜暖煙確定道,只不過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中其實已經(jīng)信了七八分!
“愛信不信!反正話我是給你帶到了!”姜暖煙瞥了一眼孔妙云道,“你若是不信,那就只能怪諸葛長風(fēng)他自己命苦嘍!走了!”
說著,姜暖煙便放開了孔妙云的手臂,徑自轉(zhuǎn)身而去!
“姜小姐!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