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程樺的咒語是從哪里學(xué)來,但是這般惡毒的咒語讓所有知情人怵惕,不知情者看到這般陣勢同樣是心生驚懼。
“罪過,罪過?!蔽自谱猿暗匦α?,看向程樺的眼神里有著無盡的憐惜,“看到這樣的你,她只怕會很痛心吧……”
這時,一道黑氣從程樺體內(nèi)冒出,充滿了死寂之氣。
是的,這就是躲藏在程樺體內(nèi)的,死神閻曜的三魂之一。按理說,沒有找到本體或是合適的容器時,它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因為外界的因素會令它漸漸消亡。但是,惡魔的契約咒與冥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在咒語啟動的術(shù)陣中,它可以借助術(shù)陣動用一些它本體的力量。
“你還真是令我大開眼界?!遍愱淄嫖兜目粗虡?,黑色的火焰在契約咒的術(shù)陣內(nèi)又冒出了兩道骨碌色的的冥火,像兩只眼睛一樣,看著令人毛骨悚然。
“真丑?!背虡逄裘迹敛涣羟榈脑u價。
閻曜:“……”
“主人。”水池的聲音在下方響起。
此刻的水池眼神空洞,目中無神,僵硬的將手中的半塊紫軒玉玉佩用氣送到程樺手中。旁人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見程樺抬手將玉佩融入體內(nèi),當著眾人的面運功,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倒是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樺兒,不可以……”巫云大喊,“快阻止他,他的力量一旦被開啟,他會成魔的?!?br/>
聽到巫云的話,閻曜笑了,綠幽幽的冥火為眼,看不出閻曜的眼神,但是巫云卻是明確的感覺到了里面的嗤笑之意。只見閻曜道:“這個人早就不是正常的凡人了,也就只有你,一直當他是只純良的兔子。其實是人是魔并不重要,不是嗎?”
“你說的對?!苯^對整裝待發(fā),“他是人是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帶他回去。”
“就憑你……們?只怕你連接近他都有些困難吧。”那邊的小姑娘可未必會同意呢。
正如閻曜所想,隨著絕對的動作,把紫軒玉交給程樺之后就站在那里的水池動了。令絕對驚訝的是,水池居然能跟的上他的動作。他看的出,水池的實力在巫云之下,按理說水池根本擋不住他三招……
“惡魔的契約咒的強大可不只在于陣法上強,對被施法者的控制才是最為強橫,也是最霸道的東西?!?br/>
正如閻曜所言,惡魔的契約咒是最為霸道的一種咒法,對被施法者的控制不僅霸道強橫,對被施法者身體的傷害同樣也不小。
不過話說回來,許槐他們?nèi)ツ牧耍?br/>
剛才明明還在城門邊的不是?
確實,剛才許槐的確還在,而且跟琎弦還有殷凱在一起。
不過,可別忘了,許槐可是還有一只對危險十分敏感的契約熊孩子。
在許槐他們還不知道什么回事的時候,感覺到有大危險接近的小冰兒二話不說直接將許槐他們帶到了玄冰之境。
還在巫城內(nèi)思緒御敵之策的眾人瞬間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一陣寒風吹過……
“哈啾”琎弦覺得鼻尖一熱,“哈,哈,哈啾……”
“好冷?!痹S槐哆嗦著,一邊搓手一邊哈氣。
“小冰兒,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毋庸置疑,在他們這一群人當中除了小冰兒還有誰能有這本事,在一瞬之間,便將眾人瞬移至玄冰之境。
只見小冰兒面無表情的站著,伴著皚皚白雪,似寒冰般冰冷的聲音里透著關(guān)心,“那里危險,你們,會受傷?!?br/>
“就算會受傷,我也不能當逃兵,怎么可以丟下城主和少主自己逃走呢!”殷凱憤憤道。
“那也沒辦法了,我的力量并不足以將你們送回去。”
“你……”
“殷凱,你別這樣,不要沖動,我們要回去可都要靠小冰兒啊。”
看殷凱一副想打人的模樣,許槐趕忙攔著,“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如何回去的辦法,小冰兒這么做也是擔心我們嘛?!?br/>
“是擔心你吧,你知不知道巫城現(xiàn)在有多危險?!?br/>
“不要這樣?!爆Q弦攔在眾人中間,“我相信程樺哥哥他們一定可以化險為夷,我相信他們。所以,我們不要爭吵了,這個地方雖然很冷,氣息也很微弱,但是我感覺到在東南角的方位,有魔獸的氣息,而且他們似乎正往我們所在的方向前行……”
巫城。
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這種感覺的美妙若是沒有體驗過根本不知道它的多誘人。程樺終于懂得秋為什么對自己的力量如此渴望了。
無可置否,秋本身的力量是強大的,這一點程樺很早就知道了??墒侵栏嬲吹降膮s是不一樣的震撼。
腳下,術(shù)陣遍布了整個巫城;眼前,無不是一片鮮紅;四處,尸體樅橫遍野……
程樺顫顫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熟悉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一人一城皆毀于這雙手上。
是他,是他血洗了巫城。
“?。“。“ ?br/>
程樺痛苦的跪在地上,碧綠色的眸子泛著血絲,稠密的水珠從他的雙頰滑落。
是他,害死了他的親人,他的朋友,毀了他從小生活到現(xiàn)在的家,都是他,毀了自己的一切。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啊……”
程樺不知道,他的痛苦同樣是術(shù)陣的力量泉源,他越是痛苦術(shù)陣的力量越是強大。
一波又一波的力量猶如濤濤江水,僅剩的建筑也被余威震碎,當程樺漸漸清醒,靜下心神之時,昔日風光無限的泱泱大國,養(yǎng)育他十多載的地方,終是成為了他腳下的齏粉。
連親友都忍心殺害,他還有什么資格存活于世?
自裁吧,以祭巫城上下的在天之靈。唯有這樣,才能洗清你的罪孽……
不會很痛苦的,你只需要用手輕輕的運功印在左側(cè)心房便可。
“我死了,真的就可以贖罪了嗎?”
那是自然,你死了,還能有誰會怪你,他們只會敬你畏你罷了。
“敬我,畏我?哼,哈哈哈……”程樺突然大笑,他笑得很用力,像是用盡了氣力,連胃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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