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亂斗里如果有人戰(zhàn)敗,親友是可以回到準備房間里嘮嗑的。剛才豆腐君先犧牲,后來就是巧克力,這會兒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回到了房間。
“嗨,好巧?!倍垢稍谌宋簧嘲l(fā)上,腳翹在扶手上,兩只手交叉撐在腦袋后面,歪著頭對巧克力笑。他買了白發(fā),這會兒又慵懶又風(fēng)騷。
巧克力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魔域的副隊第一個被OUT,你還好意思笑?!?br/>
豆腐君聳聳肩,“被自家隊長爆頭,我不虧?!?br/>
“我看拂衣到時候覺得你虧不虧?!鼻煽肆ψ叩搅硕垢磉呑?,“不過你不是喜歡你們隊長嗎,為什么不爭取和隊友換個位置?”
“我和隊友換位置?”豆腐君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語氣像戲謔又像調(diào)侃,“我和誰換?梁兗是你和桃子姑娘的核心,我換走你們?nèi)齻€哪個比較好???”
巧克力臉一紅,“我這不是沒考慮到么?!?br/>
“再說誰說我喜歡隊長了?”豆腐君坐正了起來,“我們這一堆人里,箭頭最明顯的就是梁兗了吧?!?br/>
巧克力一聽,十分激動,“三哥果然有喜歡的人了?”
“他今天帶過來的妹啊?!?br/>
巧克力撇嘴,“三哥都讓我們刻意掩飾身份,連我的身份都不允許說出來。再說,聽說二哥也一起去了,你看二哥的態(tài)度,像是不認識她一樣?!?br/>
豆腐君——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魔域的副隊,吳愷樂,看著巧克力笑了。
“你笑什么?”
吳愷樂無辜攤手,“沒什么啊,只是覺得你不敢接受而已?!?br/>
巧克力惱火地瞪了他一眼,“就你知道得多!”
“一般一般?!眳菒饦氛{(diào)出了房間里的放映機,“要不要一起看看?”
荒途這款游戲,準備房間里的東西十分豐富,如果你買了游戲倉,還能感受到真實的零食體驗,即使你吃的只是工具,但是里面的神經(jīng)傳導(dǎo)會讓你真實覺得“吃到了”,不過游戲倉功能因為耗資巨大,所以基本上都是限量的,而且只有土豪和游戲迷才會買。
而吳愷樂所說的放映機,就是在準備房間里可以再看現(xiàn)在進行的游戲,相當(dāng)于以前游戲里的旁觀。
巧克力表情有些猶豫,吳愷樂又笑她,“害怕你三哥一直護著桃子???”
“誰說的!”巧克力立馬按開了放映機,“我只是害怕某些人看見自家隊長瘋狂懟現(xiàn)在自己隊友?!?br/>
吳愷樂對巧克力的牽線搭橋報以一笑。
放映機開始的時候,看見的正好就是陶夕守在車庫里等待大神出現(xiàn)。
“有人靠近呢!她在想什么,居然只看一個方向!”
吳愷樂瞄了她一眼,“新手玩家都這樣,以為看著車庫的大門就行了,不知道有人喜歡走窗戶,還有一些車庫是接了樓上的樓梯的?!?br/>
“她的戰(zhàn)績真的太慘不忍睹了,游戲ID明明是個三年前的號?!鼻煽肆吡艘宦?。
“三年前?正好是梁兗出道的時候吧。”吳愷樂漫不經(jīng)心地添油加醋。
“……你不說話會死哦。”巧克力磨著牙瞪他一眼。
吳愷樂更加無辜:“她的ID表明了是個涼粉,我只是恰好點出關(guān)聯(lián)?!?br/>
“……”巧克力懶得理他,繼續(xù)看游戲。
那邊已經(jīng)有人從窗戶溜了進去,那男生操作輕巧,落地都沒有聲音,正架起槍瞄準陶夕。
陶夕還是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倒是好像看見了什么——巧克力把視角移到陶夕本人,果然從她的角度上看見了梁兗。
“嘁,看到了三哥興奮得撒丫子就跑?!鼻煽肆Σ哿艘痪?,“不過那哥們兒有病嗎,干嘛不去爆頭?!?br/>
吳愷樂無奈解釋:“這個玩家的火力不夠,本來他是打算攻擊的,看見姑娘跑出去,懷疑對方有隊友。萬一引來了隊友,送了自己人頭也沒有車。還不如專心偷車?!?br/>
巧克力還是不開心,因為她三哥看見了陶夕跑出來也沒有別的反應(yīng),甚至看見了有人把車開走,也只是教育了她幾句打法。
如果是平時的話,三哥根本不會帶這么坑的隊友不說,而且懶得理這種神坑。
巧克力看得眼睛疼,伸手用遙控器換了個視角,“還是欣賞一下你的隊長?!?br/>
吳愷樂覺得好笑,也不點破,戲謔道:“多謝成全啊?!?br/>
雖然巧克力看了拂衣那邊,但是三個人已經(jīng)會和了,“車呢?”
“不好意思……”陶夕有些臉紅,“是我沒注意……”
“人我已經(jīng)送走了。不過手滑,把車子爆胎了?!?br/>
拂衣無語,梁兗的作風(fēng)是先毀車再送人。不過畢竟大神也不一定能在行駛的車上爆頭,大多靠運氣。所以一般都是選擇先把車子毀了,再把人送走。
聽到拂衣的解釋,陶夕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她記得上次看見小兗打那支“神仙”隊伍的時候,就十分帥氣地直接抬手解決了車上的人。于是小聲問道,“真的沒有可能在車上射死對方嗎?”
巧克力聽見冷哼一聲,“果然是彩筆,這種問題都問得出口,車上射死對方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好嗎,爆爆人品還差不多?!北缺入娮訒?br/>
“有可能?!绷簝嫉?。
吳愷樂忍不住笑了,巧克力臉紅,“三哥什么時候這樣說話了!”
吳愷樂挑眉,這明顯就是喜歡人姑娘啊。
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情況是,巧克力說的解釋沒錯,只是這個人開車開得快,他沒時間像上次那樣慢悠悠地等人進了射程,計算距離和簡單觀察風(fēng)速。
這會兒時間緊張,當(dāng)然只能先爆胎,再爆人。
只是現(xiàn)在穿著馬甲,不好解釋。倒是拂衣多看了梁兗一眼。
陶夕不明所以,只能跟著兩位大神走。
巧克力看著游戲中陶夕被拂衣和梁兗保護著,有些不是滋味,“喂,你看過你隊長這么溫柔的樣子嗎?”
吳愷樂攤手,“沒有?!币幻?,還是老牌豪門戰(zhàn)隊的女性隊長,如果微軟軟弱,其實在戰(zhàn)隊里會被人陽奉陰違的,說不定還要被一些隊友嗤笑。所以他自打轉(zhuǎn)會到魔域接手副隊一職時,基本上只看見拂衣冷淡的模樣。不過得冠軍的時候,還有她剛出道一年的時候,似乎還是個會靦腆著臉笑得不好意思的少女。
她對桃子確實細致,看出她是個菜鳥之后,連醫(yī)療兵都不怎么要她當(dāng),基本上對她的要求就是茍著。吳愷樂把視角移成拂衣之后,她的照拂就更加明顯了。因為她會時不時留意一下桃子那邊的動靜,就算有梁兗護著,陶夕被人懟的時候也會立馬回到她身邊。
隊長果然是個很好的大家長。
“你不吃醋?。俊鼻煽肆σ矊W(xué)著吳愷樂的模樣,戲謔道。
吳愷樂笑了,“你怎么不去拉你三哥的郎配?”
巧克力不開心,還想說什么,就看見屏幕上的畫面又變了變。她連忙調(diào)出上帝視角,不禁爆了聲粗口。
游戲里的陶夕也嚇了一跳,自己就差一點點被爆頭了——為什么差一點,因為大神居然出來擋刀了!
陶夕正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和大神一起,拂衣打掩護,三個人轉(zhuǎn)移到之前找到的基地里稍作調(diào)整。
拂衣去門口望風(fēng),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陶夕把自己的醫(yī)療包都掏出來,什么繃帶藥劑一股腦都塞給大神,“不好意思啊,大神,都是我的錯……你還好吧?”
大神抬眼就看見陶夕感激涕零的模樣,別過目光,“手滑。”
“啥?!”陶夕呆滯地眨了眨眼,啥玩意兒,手滑?!剛剛的擋刀是手滑?!
她的表情頓時十分精彩,剛才的感激之情已經(jīng)所剩無幾。
不過仔細想想,那個超級冷淡不帶妹的大神,要是真的愿意給她擋刀還是有鬼了。
想到這兒,陶夕也不覺得自己有多憋屈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剛才的手滑?!?br/>
大神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的表情和動作不太像?!?br/>
陶夕者才意識到,剛才一股腦塞給他的藥品現(xiàn)在變成了扔到他身上。
她頓時臉紅,又撇嘴不自在道,“給了你藥品還不夠嗎?難道還要我給你包扎嗎?我去看看拂衣那邊?!?br/>
梁兗低著頭給自己包扎傷口,其實剛才手滑也不算騙她。只是他想到那天有個開掛的人,一槍爆了她的頭。說來也好笑,她在自己面前成盒子的模樣,他是真不想看見。
這種感覺是瞬時的,他都沒想清楚是怎么回事,身體已經(jīng)自動反應(yīng)了。
好在……也沒什么大錯,她也接受了自己手滑的解釋,不然他好像越來越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看她了。
之后的比賽,陶夕也看出來為什么梁兗不當(dāng)指揮了。
拂衣小姐姐簡直就是沖著流星去的,兩個人斗智斗勇了一陣,終于在流星被出局之后,拂衣的戰(zhàn)略才開始掌控全局。
陶夕不由偷偷感慨,這什么仇什么怨啊。
大神看了她一眼,“對方也是沖著她來的。”
“哎?”
“剛剛你的醫(yī)療包,給誰最多?”
陶夕恍然,她本來是以為突擊手這個位置容易受傷,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只是這樣。原來對方也是沖著她。
這兩個人算不算相愛相殺???
“相殺。”
回答她的是拂衣,陶夕不好意思撓頭:“不好意思……”
“沒事?!狈饕略捯魟偮洌孟窬透杏X到了什么,拉著陶夕上了一邊。
大神是狙擊手,她一個醫(yī)療兵,在拂衣屢次受傷后,就換了跟隨對象。
這會兒被拂衣拉著,陶夕頓時感覺到大神的意識果然都是接上線的,自己也經(jīng)常這樣說著說著就被大神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