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蟑螂老鼠一出,秦可可將屋里屋外一番大掃除,清掃到凌晨三點,洗完澡整個人已經(jīng)累癱了。睡之前偷偷往唐思淼的房間瞥了一眼,門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也不知道睡了沒。她躺在床上,闔上眼,想著明天要上班,便覺得有些不真切。每當(dāng)面對一份新的工作,心里又是忐忑、又是興奮。
翌日她起了個大早,給唐思淼做了一頓□□的早餐;她一邊吃飯,一邊給唐思淼念了一些時下熱門的新聞,將微博靠前的熱門話題、以及財經(jīng)新聞念了個遍。當(dāng)她念到夏川首富之女蕭夢和地產(chǎn)太子爺婚訊的消息,不免看見了唐思淼臉上的黯然。秦可可覺得唐思淼這個人很是極端,看見偶像幸福不是應(yīng)該替她高興么?她的男神吳秀波幸福美滿,她一定會興奮地大吃一頓。
她咬著饅頭開導(dǎo)唐思淼:“唐渺渺啊,我能理解你這種崇拜偶像的心情,白富美嘛,誰不喜歡???我也喜歡啊!不過呢,喜歡歸喜歡,你不能一聽人家結(jié)婚就神傷吧?說實在的,每見你鐵青著一張臉,我就覺得害怕,生怕你生氣起來砸了我的鍋碗瓢盆。女神是用來觀賞和崇拜的,懂嗎?”
唐思淼放下碗筷,嗓音很低沉:“很小的時候我就很喜歡她,小時候很胖,唯獨她不嫌棄我。之后再遇,她也不嫌棄我是個瞎子。”
噗一聲,秦可可將豆?jié){噴了出去,一臉地不可置信:“你認(rèn)識夏川首富的女兒?”
唐思淼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說的模棱兩可:“認(rèn)識和不認(rèn)識又如何,反正她現(xiàn)在要嫁人了。我孑然一身,瞎一輩子也好。”
撲面而來的負(fù)能量讓秦可可覺得不舒服,她的語氣有幾分斥責(zé):“別這么悲觀,你現(xiàn)在眼睛看不見,不一樣活的好好地嗎?”
“好什么?躲在這里逃避,算是好?”唐思淼站起身子,徑直朝著客廳走去。
秦可可放下筷子,覺得很有必要教育一下這個瞎子:“唐渺渺,雖然你不愿意告訴我你家里的事,但我覺得你沒有逃避,而是很認(rèn)真的在面對自己所遭受的磨難。前陣子我真的很想一死了之,是你讓我知道,這世界上有比我處境更糟糕的人,他們都沒放棄生活,我四肢健全、且有手有腳的怎么能放棄自己的生命?而且啊,我覺得你渾身上下都是正能量,沒必要憂郁悲觀吧?”
是這個理兒,這個世界上,總有比自己更慘的,他又悲觀什么?唐思淼釋然一笑,其實秦可可這話應(yīng)該倒過來,他倒是覺得是秦可可給了他能量。于一個單身姑娘來說,被騙了存款、騙了感情,應(yīng)當(dāng)是一件十分悲觀的事兒,然而經(jīng)過之后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這姑娘自我治愈的能力真是好得驚人,還不時地照顧他。
他在秦可可身上看見了蕭夢的影子,且對她產(chǎn)生了好感,這種好感很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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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天上班,秦可可小心謹(jǐn)慎;比其他同事早到一小時,將策劃辦打掃的干干凈凈。同事一來,她便和各位同事打招呼,似乎沒人愿意多和她說話,坐下便開始忙自己的事兒了。秦可可頗為尷尬的坐在電腦跟前,電腦里空空如也,她也不知道應(yīng)該做什么。
臨近中午時,頂頭上司麗莎才將微信平臺的賬號密碼塞給了她,讓她在下班之前更新并且發(fā)布三篇同本公司藝人有關(guān)的娛樂新聞,秦可可接了工作是一頭霧水。
第一:微信平臺怎么登?第二:發(fā)布什么新聞?第三:公司藝人她一個都不認(rèn)識,寫什么內(nèi)容?qaq
秦可可百度了登陸平臺的步驟,進(jìn)入了平臺,當(dāng)面對新聞主題的時候她依舊不知所措。新工作的迷茫是正常的,因而她厚著臉皮去向麗莎請教,可麗莎卻是白了她一眼,不愿搭理她。秦可可不是沒有眼色,而是覺得自己作為新人,應(yīng)該得到指點,讓她寫東西,總要給她一個主題才是。
她在麗莎身后站了半晌,麗莎才回頭告訴她:“怎么什么事兒都要問?不知道寫什么去找市場部詢問。這個辦公室除了你,都很忙,你的工作不知道如何做,你找我做什么?”
被頂頭上司批\\\\\\\\\\\\\\\\斗,秦可可將頭埋得很深,頭一天上班就碰釘子,實在惱火。她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卻又聽麗莎喃喃道:“孟姐還說派一個熟手給我,就找了這么一個什么也不懂的新手?也不知道通了什么關(guān)系,才通過面試?!?br/>
待到午飯時,秦可可也不去食堂,一個人坐在電腦前搗鼓;翻看公司網(wǎng)站,熟悉公司幾個藝人的背景。見麗莎走了,男同事梁超才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打招呼道:“別聽她的,老女人就那樣;其實你這個職位相對是比較輕松的,前段時間她想介紹自己的妹妹過來,hr那邊沒同意;這個職位被你頂了,她自然心里不舒服,處處針對你。吃飯去嗎?一起。”
秦可可沒心思吃飯,撇嘴搖頭:“你去吧,我不餓?!?br/>
梁超無奈攤手,點頭:“折磨自己的胃可不是促進(jìn)辦事的好方法,我先走了?!?br/>
辦公室的同事都走完后,她登陸公司企業(yè)平臺,找到市場部,十分謹(jǐn)慎地向他們索要了幾個明星的資料;好在市場那邊的同事都很和藹,態(tài)度也不錯,不一會兒便把東西發(fā)了過來。
秦可可開始寫稿,下午下班之前,她將寫完的三篇新聞稿交給麗莎審核,然卻被麗莎評論的一文不值,麗莎的毒舌策劃部無人沒有見識過,一字一言直戳人心眼兒,字字珠璣;在麗莎手底下做事,就要讓自己的東西稿挑不出毛病。三篇稿均被退回,下午下班之前,麗莎特意說道:“明天之前,我必須看到滿意的稿件。”字里行間的意思,就是必須加班。
作為一個頭一天上班的新人,同事們都覺得秦可可比較厲害了;三篇稿子且都寫得較為官方,很貼合公司的風(fēng)格,可麗莎不滿意,怪只怪秦可可頭一天來就碰了母老虎的尾巴。加班也沒什么,秦可可只是擔(dān)心家里的瞎子,會不會見她沒回家,就不知道做飯吃飯呢?
想了一會兒,秦可可又覺得自己想太多,瞎子的能力她見過;做出的紅燒肉絕對不亞于她的水平,所以他絕對不會讓自己餓著。
她將三篇稿件寫完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疲困的不行,趴在辦公桌上便睡了起來。早上是被梁超給叫醒的,很驚訝問她:“你昨晚趕了一個通宵的新聞稿?”
秦可可打了哈欠,點頭:“昨晚趕得太晚,公交車已經(jīng)沒了,想著公司也不趕人,我干脆在辦公室打了會盹。”
“你也太拼了吧!”梁超搖頭,嘆了一聲:“去食堂吃早餐吧,公司食堂為了方便員工,是提供早餐的?!?br/>
她點了點頭,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便去了食堂。公司的食堂很大,足能容納一兩百人,早餐是自助免費的,還算豐盛;她倒了杯牛奶、撿了兩片土司,一只蘋果,坐在了靠角落的餐位。第二天上班,對于公司的陌生可見一斑,她不想和任何打招呼,問起是新人,不免會像麗莎那樣給她白眼。
土司剛咬了一口,對面坐下一位穿西裝的男人,對她笑得陽光燦爛:“呦,秦可可,這么巧?”
秦可可差點兒咬到自己舌頭,一咳嗽,將嘴里的土司噴在了莫紹清臉上;莫紹清一張臉變得青紫,取出手帕擦了擦臉。
“你……你怎么在。”秦可可手忙腳亂地喝了口牛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我……我應(yīng)該問你吧!”莫紹清頓了頓,看著她:“秦可可,你見到我說話能不能正常些?別結(jié)巴成嗎?我又不會吃了你。”
秦可可可憐巴巴望著他,眼神里的意思是:當(dāng)年就是因為你想吃了我,所以才和你分手……
莫紹清被她看得心里發(fā)虛,岔開話題:“我和幻藝有合作,所以接下里一段日子,我們會經(jīng)常碰面?!?br/>
沉默,沉默;秦可可只顧低頭吃東西,不去搭話。對于莫紹清,她打心眼里害怕他;莫紹清現(xiàn)在在她印象中,就是“表里不一的壞男人!”┗|`o′|┛
她實在不明白,莫紹清刻意和她套近乎,是想復(fù)合嗎?她不會同意,堅決不會同意。
兩人雖坐在角落里,卻也礙人眼的緊。麗莎走進(jìn)食堂,一眼便瞧見了金牌編劇莫紹清;想著上來招呼,卻看見了莫紹清對面兒的秦可可;想起秦可可是a大畢業(yè),指不定兩人認(rèn)識?
麗莎上前打招呼:“莫先生,今早怎么得空來食堂吃飯了?”
莫紹清扭頭便瞧見了麗莎,笑道:“今個兒是見著了老同學(xué),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學(xué)妹,秦可可?!?br/>
“我們認(rèn)識,秦可可在我的部門做事,我怎么會不認(rèn)識?”麗莎對著秦可可笑說:“可可,你有這么能干的學(xué)長,怎么不告訴我呀?!甭曇綦m然親和,可話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說:你有這么強硬的后臺,怎么不告訴我?
秦可可雖然腦子不好使,也不至于聽不出麗莎的意思;心想,這下完了,估計昨晚熬夜寫得那三篇稿,又過不了了。
她趕緊解釋道:“其實我和莫學(xué)長不是很熟,在學(xué)校見過一兩次;今天在這里想見,頗覺緣分,就聊了起來?!?br/>
麗莎哦了一聲,又同莫紹清寒顫了幾句,便離開了。為了不讓麗莎覺得自己和莫紹清很熟,她吃完造反,撒丫子跑回了辦公室。果不其然,那一個上午,麗莎都對她冷眉豎眼的,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皮肉刮下來。
她將稿子交過去,麗莎仍舊用昨天的話,將她□□的一無是處。偏偏秦可可抗壓能力強,挺過去了,打算繼續(xù)改;她向同事要了麗莎以前的寫得稿,打算照著麗莎的風(fēng)格了,她就不信,還過不了!
下午五點左右,唐思淼杵著導(dǎo)盲杖來了公司,一進(jìn)門便被前臺攔??;
前臺小姐問他:“先生,你找誰?”
唐思淼聲音低沉溫柔:“我找秦可可?!?br/>
前臺小姐抱歉一笑:“公司有規(guī)定,工作期間,不允許員工同家屬想見?!?br/>
唐思淼臉一黑,聲音一沉:“這是什么規(guī)定?昨夜她一宿未歸,我擔(dān)心她出了什么意外,特意來看她?!?br/>
分公司有這般不近人情的規(guī)定,當(dāng)真應(yīng)該改了。唐思淼同前臺僵持不下,硬要見秦可可;前臺小姐沒辦法,叫來了策劃辦主管麗莎。偏偏麗莎看不慣秦可可,又見對方是個瞎子,刻意冷言冷語的刁難。
“喲,怪不得秦可可這么努力的工作,感情在家養(yǎng)了個瞎子?”麗莎聲音不小,刻意說給唐思淼聽。
聽了這話,唐思淼不怒反笑:“你們荊總帶出來的員工,素質(zhì)就是這樣低嗎?”跟前擺放著三只玻璃瓶,他隨手用導(dǎo)盲杖將三只工藝玻璃瓶打碎,一陣子乒里乓啷,引來工作人員側(cè)目。
麗莎被這個瞎子的舉動嚇了一跳,見引來同事圍觀,她道:“你這人怎么這樣?公司員工工作期間不能見家屬,這是公司的硬性規(guī)定。不能因為秦可可這個新員工,而改了規(guī)定!”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