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甜想到自己那個一模一樣的吊墜,身子一頓,很快反應過來。
抬頭正好與云馳冰冷的目光對視,聲音也越發(fā)的小了:“小仙真的沒有拿圣神的吊墜,或許是丟在那里了,因為小仙后來暈了過去,什么都不記得了,醒來就在圣神的飛船上……”
“拿來。”允甜在云馳面前就是個透明人,有沒有藍葫蘆吊墜他一清二楚?!爸鲃咏怀鰜恚灰浦臼邮炙焉??!?br/>
“好好拿著,吊墜弄丟了你就沒爹了!”允甜本想著把自己的半個吊墜交上去蒙混過關,可是想到了老爹的話,立刻又改了主意。
自己那個吊墜,明明是自己的,但是卻和云馳那個一模一樣,如果被發(fā)現(xiàn),也是百口莫辯,只得鼓起勇氣,面帶乞求之色,道:“圣神,是小仙把您救醒的。圣神您也說了,小仙是您的救命恩人,那個小玩意丟了就丟了,就當圣神賞賜給小仙了,好不好?”
云馳眸子如寒星,冷光一閃:“不交出來,是吧?那好,我現(xiàn)在就讓宗皇天尊把你抓走,讓他親自審問你,看你老實不老實?!?br/>
允甜故作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圣神真舍得……把小仙交給那個壞老頭?”
“呃???”云馳聞言一愣,“有什么舍得不舍得?”
允甜大著膽道:“一來,圣神剛歷盡千辛萬苦把小仙救回來,馬上又重新交回去,圣神肯定不舍得;二來,這乾宇殿只有咱們?nèi)齻€人,幽蝶姐姐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把我交給壞老頭折磨死了,圣神寂寞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三來,我是圣神的救命恩人,圣神如果把救命恩人交給壞老頭侮辱,會被人罵忘恩負義。四來,我眼里心里只有圣神,世間再找不出第二個……”
“你下去吧!”云馳打斷允甜的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冷冷道:“限你七天之內(nèi),交出我的吊墜,否則,離開乾宇宮?!?br/>
“圣神……”允甜還想辯解,云馳輕輕一抖手,便將她送出了門外,寢室的門瞬間關閉。
允甜只能閉上嘴,卻又不甘心的暗自撇撇嘴,忽然感覺,身上的經(jīng)絡沒有那么疼了。
“難道是圣神,剛才又偷偷為我療傷?天哪,這會加重他的傷勢……”允甜內(nèi)心不禁涌出無限感動。
“咳咳……”云馳的咳嗽聲又從房內(nèi)傳來。
“圣神,對不起。我不該來打擾你,害得你病情又加重了?!?br/>
允甜輕聲說著,獨自一人穿過空蕩蕩的大殿。
角瑞獸還等在大殿門口,見允甜過來,乖乖臥在了她的腳下。
云馳目光穿透房門,目送著允甜緩緩離去,修長的手從懷中掏出半個藍色葫蘆吊墜,喃喃道:“你也覺得我不應該逼她交出另一半吸魂葫蘆,對不對?”
這一半吸魂葫蘆忽然泛起了盈盈的藍光,云馳沉默了片刻,抖手釋出一只書本大小的彩光蝴蝶。
那蝴蝶抖著翅膀,懸浮在云馳的面前,幽蝶的倩影馬上出現(xiàn)在其中,她溫柔的笑道:“先生,藥已經(jīng)煎好了,我馬上過去?!?br/>
片刻功夫,幽蝶就端著煎好的藥到了乾宇殿。
她進了寢室,躬身對云馳行過禮,面帶喜色,笑道:“幽蝶到現(xiàn)在都還跟做夢一樣,圣神你當真回來了。幽蝶每每想起來,都要笑上半天。”
云馳不語,看著自己昔日的愛妃,眼神中充滿了寵溺之色。
玉人如故,只是比以前更嫵媚動人了,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艷而不俗,千嬌百媚,無與倫比,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
云馳的眼神過于灼烈,幽蝶臉上不禁發(fā)起燒來,低頭笑問:“圣神為何這么看著我?”
云馳欲言又止,終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端起藥碗,皺著眉頭把藥喝了。
幽蝶把藥碗端出去,又進到寢室,“嗯,那個……”她一手絞著華麗衣裳,有些吞吞吐吐,“先生今晚需要臣妾侍寢嗎……如果不需要,臣妾就……”
云馳這才抬起頭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希望留在這里嗎?”
還沒等幽蝶回應,他又猶自加了一句,“你今晚不睡在這里陪我,難道還想到別處?”
幽蝶低沉得似呢喃:“臣妾還以為先生舊疾復發(fā)……”
“那、那就算了吧……”云馳的語氣有些失落,又似松了口氣,“這樣也好,你獨自去睡吧?!?br/>
幽蝶轉(zhuǎn)身,就想要離開。
“從我回來到現(xiàn)在,你是不是……沒在這個寢室里睡過一晚?”云馳又突兀地問起。
“哦,除了今晚……先生的房里……每晚好像都有人呢。”幽蝶乖乖回答。
云馳嘆了口氣,似乎在盤算著什么,一陣靜默之后,才對忐忑等待的幽蝶說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委屈你了……不過今晚,我的時間,你可以隨意安排?!?br/>
“真的?”幽蝶嘴角揚起,又升起一絲不確定,“先生確定今晚不會有別人來嗎?”
她期待的眼神讓他的臉色和神情都柔和了,云馳自床上站起,走到她面前,輕輕地擁她進懷里,無奈又認命地嘆息:“我是人在圣位身不由己,你就不能多為自己考慮嗎?”
他今晚能放她走才怪!
云馳將頭埋在她的肩頭,合上已有些許酸澀的眼瞼,將環(huán)著她的雙臂又緊了一些。
幾萬年了,能在這里等他的只有她一人。
幾萬年的辛苦等待,她甘之如飴。
離開乾坤宇宙的時候是她送行,回來的時候是她在迎接,有她在身邊,他才踏實。
“先生累了嗎?”幽蝶很習慣地陷在緊窒的懷抱里,就像幾萬年的分別只是一瞬,“洗一下睡吧?!?br/>
云馳走進寢室的時候,幽蝶已經(jīng)在被窩里睡熟了。
靜靜在她身邊躺下,他只是看著她的臉龐,就像一個普通的人類,在看著自己妻子的臉龐。
他用眼神細細地描繪她秀氣艷麗的五官,把她安靜滿足的神情嵌進心里,直到他看夠了,才伸出手慢慢將她的曼妙身體攬進懷中,讓她背靠著他的胸膛,最接近心臟的地方……
此時,允甜回了知音宮的寢殿,本能的四處張望一番,才從一個大柜子最上面,拿出了一個紅色小盒子,那半個吸魂葫蘆就在里面。
她舉著那半個藍色的葫蘆仔細打量,只見那半個葫蘆藍瑩如天,明凈如玉,真是越看越喜歡。
風從半掩的窗子吹了進來,半個葫蘆也隨風來回晃動。
允甜像金魚一樣,鼓了鼓腮幫子,“你自己的搞丟了,偏要來搶我的,真是太過分了!”
說著,她氣鼓鼓地把半個葫蘆緊緊篡在玉掌中,輕吐了一口氣,喃喃自語:“想搶我的東西,門都沒有,就是不給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