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的雷聲與閃電依然持續(xù)著,迷霧似乎極為忌憚這種狂暴的能量,正在漸漸散去,四周變得清晰起來。
半個時辰后,雷電停止了對沼澤的攻擊,只有輕微的雷聲在樹葉遮掩的上空滾過,沼澤恢復(fù)了平靜猶如坑坑洼洼鏡面平躺在地面上。
突然,沼澤泥土里拱出一個泥包,片刻后,剛才那條黑色蜈蚣露出了猙獰的頭顱,身體正在不斷蠕動爬了出來,接著便向附近一小塊長滿頭發(fā)的沼澤處爬去,所過之處泥土四濺,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足印。
就在這時,一道色彩斑斕的身影猶如閃電般“嗖”的一聲,從草灌中躥出極速踏在沼澤之上,來到黑色蜈蚣一側(cè),露出鋒利的牙齒,一口咬住頭顱后頸上,尾巴一甩,拖著黑色蜈蚣巨大的身體便是來到岸上。
黑色蜈蚣遭到襲擊,頓時受到驚嚇,柔軟的身軀不斷翻滾試圖纏住偷襲自己的敵人,然而狐貍并沒有給它任何反抗的機會,四肢上下騰挪死死摁在蜈蚣身體之上,紫金的腦袋不停甩來甩去,鋒利的牙齒更是狠狠扎進蜈蚣頭顱之中,咬合之力逐漸加大。
半晌后,蜈蚣失去了生機,整個身體筆直的趴在地面上,成百上千的腹足夸張的向外伸開。
“雷狐!”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隨即一位身穿華貴藍袍的老者出現(xiàn)在沼澤中央位置,一雙腳就像失去引力一般,詭異的踏在軟泥上沒有一絲下沉的跡象。
狐貍微微一怔,松開了蜈蚣頭顱,舔了舔嘴唇,奔著藍袍老者跑去,隨即飛身一躍跳到老者懷中,顯得興奮不已。
藍袍老者輕輕撫摸著狐貍淡藍色絨毛,銀白的胡須微微上翹,隨即開口說道:“你這孽畜真是頑皮,竟然私自離開宗門,害得我找了你好久!”
狐貍伸出殷紅舌頭在老者有些枯燥的手掌上舔來舔去,一副乖巧的模樣。
老者望向被雷狐咬死的黑色蜈蚣,眉頭微微一皺,滿是皺紋的臉上有著一絲惋惜之意。
“雷澤之地,難得孕育出一條百年淬雷蜈蚣就這樣被你糟蹋了,可惜呀!”老者無奈搖了搖頭,手掌輕輕用力拍了拍雷狐屁股上,似乎是在懲戒它一般。
雷狐挪了挪屁股,顯得有些不太高興一樣,片刻后,紫金腦袋猛然抬起,微瞇的碧綠瞳孔圓睜,在老者詫異的目光中,掙脫懷中跳到沼澤上,奔著那一塊長滿烏黑頭發(fā)的位置跑了過去,隨即四肢不斷翻刨著軟泥……
藍袍老者一臉疑惑,緩步來到雷狐身邊,只見沼泥里露出半個腦袋,臉上糊滿了深灰沼泥,無法看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心中思索下,隨即喝退雷狐,右手向著沼泥用力一吸,那道泥人“嗖”的拔地而起,接著伸手抓住泥人衣襟,飛身一躍來到岸上。
“這個人怎么會跑到這里,是不是你吸引來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老者語氣中有著一絲不悅,探出手來放在泥人鼻孔上,又搭了一下脈搏,確定此人還有著微弱呼吸,這才松了口氣,狠狠瞪了一眼雷狐。
“啾啾……”雷狐眨了眨巴眼睛,發(fā)出委屈至極的叫聲。
就在這時,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滴順著茂密的枝葉落在泥人身體上,老者雙手負(fù)在身后站在原地,當(dāng)雨滴距離老者身體三寸距離左右,居然詭異的憑空蒸發(fā)掉,一滴也不曾落在身體之上。
雨越下越大,泥人在雨水沖刷下漸漸露出一張有些稚嫩的臉頰,一雙眸子緊閉,嘴唇略微有些發(fā)紫,老者目不轉(zhuǎn)睛的注視著少年模樣,雖然談不上如何英俊,但卻極為討人喜歡,心中一動,產(chǎn)生一絲憐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輕輕扶起少年來到一顆古樹之下。
少年盤膝而坐,老者雙手放在少年身后,一絲內(nèi)力緩緩輸送進去,當(dāng)內(nèi)力到達胸口中間檀中穴區(qū)域,一絲生機勃勃的舒發(fā)“木之力”涌了出來,剛一接觸就消失不見,老者心中惋惜不已,這么好的木屬性體質(zhì)看來被廢了,身體沒有了特有屬性,雖然對生命無礙,但是修武一道不會在有任何前途可言。
桑蘭大陸武者,分為兩種:先天與后天,先天武者從出生起身體帶有特殊體質(zhì),達到了這種條件對于以后修煉丹田凝聚罡氣才能水到渠成,走上強者之路。而后天武者從出生起沒有特殊體質(zhì),只能修煉一些外家武功強身健體,針對丹田凝聚罡氣完全屬于二條平行線。
老者搖了搖頭,暗嘆少年不該胡亂闖進雷澤之地,這片沼澤蘊含著奇異的能量,既能引雷也能納雷,豈是先天帶有木屬性體質(zhì)少年所能抗衡的,還好雷電只是毀掉了他的體質(zhì),如果在持續(xù)一時片刻,恐怕就連性命也會葬送在這里化為枯骨。
就在老者思考之際,內(nèi)力緩緩涌到下丹田關(guān)元穴,瞬間一股龐大無比的雷電之力沖了出來,剛剛與自己內(nèi)力接觸就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如膠似漆。
老者一驚,緊忙穩(wěn)住心神,窺探少年體內(nèi)變化,這種情況完全超出了自己預(yù)料,實在搞不清楚,那一絲龐大的雷電之力為何會在少年下丹田里久久不散,方才內(nèi)力從兩眉中間上丹田印堂穴,走到胸口中間中丹田檀中穴都沒有發(fā)現(xiàn)雷電之力,為何到達了下丹田關(guān)元穴會有如此詭異的現(xiàn)象,但是唯一確定的是這一絲雷電之力毀掉了少年原有的木屬性體質(zhì)。
老者嘗試著吸收那一絲雷電之力,可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一直安詳平和的雷電之力變得狂暴起來,似乎極為不情愿被外力抽出體內(nèi),游走在少年身體之中跟那道同樣屬性的內(nèi)力捉起迷藏,無論內(nèi)力如何包裹都能被它掙脫開。
老者眼角微微一抽,放下雙手,開始沉思起來,不知那一絲雷電之力為何如此眷戀少年身體,如果在耽誤半個時辰,少年身體不可能承受住這種能量,極大機率會死掉。
此時,一旁的雷狐不知何時跑到少年懷中安靜的趴在那里,眨巴著眼睛望向老者,瞳孔中有著一絲哀求。
眼前的一幕,老者一臉迷茫,這只雷狐可是自己從小養(yǎng)大的,對于它的脾氣性格在熟悉不過,在宗門內(nèi)別說讓外人抱,就算天天喂養(yǎng)它的弟子就連摸一下都及難做到,那種高傲冷漠的性格也只有自己才能降服,可是現(xiàn)在就這么離奇的跑到一個毫不相干人的懷中,而且還是自投懷抱。
“你想讓我救他?”老者不確定的問道。
“啾啾”雷狐仰起腦袋斷斷續(xù)續(xù)的叫著。
老者注視著雷狐表情,沉默不語,心中躊躇起來,片刻后,似是打定了主意,隨即開口說道:“罷了,罷了!這個小家伙與你我也算有緣,老夫就送他一場造化,希望他將來別讓我失望吧?!?br/>
老者渾濁的雙眼閃過一道藍光,雙手不斷變化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手結(jié),袍袖中被內(nèi)力撐得“呼呼”作響,隨即伸手摁在少年頭頂百匯穴位置上,另一只手落在胸口檀中穴位置,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淺藍色雷電之弧纏繞手中“滋滋”發(fā)出聲響。
片刻后,盤膝而坐的少年身體之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藍色光膜散發(fā)出妖艷的光澤,顯得詭異與神秘。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