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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鄰居的絲襪 宋緋漸漸合上眼不知過了多久才恍

    宋緋漸漸合上眼,不知過了多久,才恍惚醒來。她依然躺在主臥的大床上,腹部的不適已經緩解,可抬手時,卻感覺到了手背上有一點點刺痛。

    是針管。

    宋緋沿著針管一路看上去,吊瓶里的液體還剩些許,她沒想到自己會直接輸液,一時有些愣住,連有人走近身邊都沒注意。

    “再過一會,就給你拔針?!闭f話的是鐘時暮。

    宋緋看過去:“你?”

    鐘時暮的臉色也不太好,但對著她,還有心情微笑:“不放心?”

    宋緋沒說話,她在不知道如何應對的時候,寧愿選擇沉默。所以,她扭頭不再看他,可身邊卻窸窸窣窣幾下響動,然后,傳出鐘時暮的聲音:“醫(yī)生說,你要靜養(yǎng)?!?br/>
    宋緋抿了下唇,便聽耳邊又道:“醫(yī)生說,你有先兆流產的癥狀,短時間內最好不要過于走動?!?br/>
    沉默片刻,她沒什么情緒地笑了笑:“你可以直接說要我呆在文苑?!?br/>
    大約是無可奈何,才會說出如此厭棄的話。

    一時間,房間里的氣氛有些冷凝。

    宋緋不吭聲,卻總覺得可以聽見滴滴答答的聲響,如此等待得久了,便忍不住瞟去一眼,正看見吊瓶即將見底。

    而就在這個時候,鐘時暮突然站起來,修長的手指摁在她手背上,熟門熟路地拔了針,然后,又將這只手折到她胸口處。

    “摁住。”他淡淡道。

    宋緋下意識地用另一只手照做,但又突然感覺自己太過聽話,心里糾結著,眼睛不由看向身邊。

    鐘時暮正測過身子,將針管放到一邊托盤上。

    “我沒有騙你?!彼蝗婚_口,聲音依然平靜,“我知道你不愿意在文苑住著,但現在為了你的身體,我希望你可以答應?!?br/>
    宋緋靜靜等著他轉過來,才道:“不是為你的孩子?”

    她并非故意挑刺,可如今能緊密維系他們的,也只有肚子里的那條小生命了。

    鐘時暮眸光復雜,卻搖頭:“不是?!彼鹗?,似乎想撫上宋緋小腹,卻因二人關系而停在半空,過了好一會,才緩緩收回去。

    “我確實希望你可以留下它,但是……”鐘時暮頓了頓,再看向宋緋時,眼里流露出一抹不自知的哀傷,“我更希望你好?!?br/>
    “好”這個字,仿佛是個極為好用的理由,所有人都會說“我這么做是為你好”,但他怎么可以保證,她如果同意在文苑足不出戶,就一定是好?

    宋緋直接問出來。

    而鐘時暮沉默著,片刻后伸手,不再像剛才那樣有所顧忌,直接探上她的頰邊。手指輕柔擦過一片嬌軟,最后停在因神思不屬而略顯消瘦的下巴上。

    “我會盡我最大努力?!彼?,“你信我嗎?”

    相信是這個世界上最鄭重、同樣也是最廉價的字眼,宋緋不知道以他們如今暗流洶涌的關系,相信究竟是處于內心,還是權宜之計。

    但無論哪一種,鐘時暮在道盡努力的那一刻,他所需的行動便被即刻排上日程。

    等宋緋第二天起床后,來不及去衛(wèi)生間洗漱,就被羅姨過來介紹了將近一小時的孕期食譜。

    宋緋聽得昏昏欲睡,但頭剛點下去,就被毫不客氣地拍醒,睜開眼,羅姨一向和善的臉正不贊同地繃著:“太太,您自己的身體,您得好好放在心上?!?br/>
    她縮了下脖子,含糊稱是。

    羅姨見狀繼續(xù)孕期話題,可宋緋雖然做出了認真聆聽的樣子,心思卻已經飛到了不知哪個地方。

    眼下看來,鐘時暮自說自話,直接將她住在文苑的這件事發(fā)展成了常態(tài)。宋緋心里一合計,決定與對方好好談談,卻不料聽羅姨說:“先生出差去了?!?br/>
    ……這么巧?

    宋緋難免狐疑。不過,雖然人不在陵州,但打電話還是可以,她說干就干,電話倒很快接通,可來自那邊的登機通知卻叫人一下子愣住。

    “你要出國?”

    “是?!辩姇r暮道,“鐘正澤手里一部分業(yè)務線在那邊,得去看看?!?br/>
    宋緋一時語塞。

    她昨天不是沒經歷過鐘家老宅的腥風血雨,因此聽下來,并不覺得鐘時暮是真要避開自己。再說了,以鐘時暮的手段,就算是要她安心住在文苑,也不太可能選擇直接避開的方式。

    所以,宋緋對他的說法并無異議,不過……

    “什么時候回來?”

    “一周,怎么了?”

    “你能不能和羅姨說一下——”宋緋頓了頓,瞟過闔上的房門,小聲又迅速道,“她準備的東西有些多,我想我應該吃不下。”

    幸好羅姨在她撥電話的時候就去廚房了,不然就這句話說出來,恐怕得狠狠傷了她的心。

    電話那邊唔了聲,卻道:“她關心則亂,你別放心上,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再和她聊聊?!?br/>
    “……現在說不行嗎?”宋緋不想拖延太久。

    而隔著電波的距離,對方嗓音越發(fā)淺淡:“她盼這個孩子盼了很多年,我不想傷她的心?!?br/>
    電話掛斷后,鐘時暮才邁步走去商務艙,剛坐下不久,手機又一次響起來。

    他以為還是宋緋,眉宇間隱隱有些無奈,不過等看見屏幕上的名字,眸光里難得的溫和便消散無形。

    “我剛上飛機?!?br/>
    可對面直接嚷起來:“哥,實驗室被調查了!”

    他皺眉:“怎么回事?”

    紀深一口氣劈里啪啦說個不停:“我也是剛得到消息,說里面有些實驗觸犯了當地法律,現在正傳訊負責人去有關部門問話呢?!?br/>
    “對我們有影響嗎?”

    “暫時沒有,不過你的資料怎么辦?所有資料都要帶走調查。”

    這才是重中之重的問題。

    鐘時暮皺起眉。那家實驗室在阿姆斯特丹也算小有名氣,按理說不會因為一些莫須有的問題被上面關注,除非有人特意提點……

    “我給你個電話,你與那邊先聯(lián)系,把剛才和我說的話在說一遍,那邊知道怎么做?!?br/>
    紀深嗯了聲:“不過嫂子那邊——”

    “我來,你不用管?!彼劳辏阒苯訐芟滤尉p號碼。

    可是,電話許久都沒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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