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么說,看來暗戀的經(jīng)歷很豐富啊,呵呵呵……”余敏調(diào)笑道。
“呵呵呵……”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曹賊立即得到了鼓勵。
因為在笑聲當(dāng)中,就是對他分析的認同。
就連金庸老爺子也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余敏問道:“那第二個原因呢?”
曹孟德說道,“第二個原因就是愛而不得?!?br/>
“我相信如果小龍女接受甄志丙的愛,他肯定會放棄自己在全真教里首席地位,哪怕違背清規(guī)戒律,讓師傅祖師失望,也會和小龍女在一起的?!?br/>
“正如剛才所說的,甄志丙送生日禮物,送帶有自己名字的紅箋,就代表他做好了犧牲一切的準備?!?br/>
這時候沒有人再反駁他所說的話。
“可是當(dāng)看到小龍女和楊過的相處,看到他們的親密,甄志丙知道自己是沒有機會的,
在小說里面,楊過、小龍女二人不是在失身的時候才突然產(chǎn)生愛意的,而是在古墓里就有了,否則小龍女怎么會……甘心接受?”
“而兩個相愛的人,即便沒有捅破窗戶紙,沒有確立關(guān)系,可那種相愛的情形是瞞不過人的,
作為一個深深暗戀小龍女的人,甄志丙對她周圍的事必然非常敏銳,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呢?!?br/>
曹孟德總結(jié)道:“所以甄志丙對小龍女是愛而不得,小龍女不愛他,心根本就不在他身上?!?br/>
這時,劉一菲突然開口道,“愛而不得,就會產(chǎn)生怨氣,所以才……”
她正在思想這里面的關(guān)系,不由自主的就發(fā)了聲,
當(dāng)察覺不對的時候,趕緊住了口,臉上也不由得泛起了緋紅。
曹孟德看著她,回答說道:“如果是單純的愛而不得,讓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物產(chǎn)生怨氣還不夠……”
見自己的觀點被反駁,
劉一菲當(dāng)然有些不服氣,自己就算沒談過戀愛,可愛情不就那樣嗎,好像你多熟悉一樣!
于是鼻子一挺,不顧母親的攔阻的眼神說道:“那你說,不是因為怨氣是什么?”
曹孟德滿臉笑容道:“怨氣肯定有,我只是說不是因為愛而不得才產(chǎn)生的怨氣……”
金鏞老爺子突然開口說道,“你是說他在百花叢里,看到楊過和小龍女赤身裸體在一起,以為他們行了茍且之事,這才心有怨氣?”
他的話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張記忠這是握緊了手掌,生怕他胡言亂語。
余敏也有些擔(dān)憂……
曹孟德回答道:“是的,他里面的怨氣就是出自這里?!?br/>
金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著前方的事物,自言自語,
又好像理清思路一般說道:“他愛小龍女愛的那么深,可以拋下一切,可以舍棄性命,在他心目當(dāng)中小龍女就像仙子一般?!?br/>
“可是當(dāng)他有一天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卻與一個男人茍合……
還是席天幕地的野外花叢,赤身裸體……并且還是自己的徒弟……”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
只有微弱的呼吸聲,顯示這里還有人在。
眾人看到金鏞低頭思考,誰也不敢打擾。
過了良久,金鏞才長出一口氣。
然后聞言和善的對曹孟德說道:“對不起打擾你了,你繼續(xù)說吧。”
曹孟德點了點頭,以示回禮,
繼續(xù)說道:“所以當(dāng)他看到那一幕的時候,盡管楊過說他們只是在練功,并沒有茍且,可誰會相信呢?”
“所以在他心里必然十分痛心,必然對小龍女的墮落感到憤恨,
因為自己可以為她舍棄名利地位、舍棄性命的人,卻是那樣不堪……”
“說心里不恨,是假的……”
曹孟德說道:“愛到極致,愛而不得,心有怨氣,所以才會導(dǎo)致他做出那樣的事……”
“所以當(dāng)看到小龍女被點住穴道躺在地上的時候,他的情緒很復(fù)雜,
既有愛又有恨,既有清規(guī)戒律的約束,又有道德的譴責(zé)?!?br/>
“這也是他在做之前猶豫徘徊,最終下定決心的原因。”
“至于之后他為什么失魂落魄,為什么痛心疾首的想要拔劍自刎,就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小龍女還是處子之身?!?br/>
“自己用骯臟的思想去猜測她,用污穢的身體玷污了自己心目當(dāng)中的仙子,所以他非常后悔自責(zé)……”
“當(dāng)然也有對自己所受教導(dǎo)的違背……”
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在會所里面逍遙一把之后,
回家面對妻兒,也會羞愧難當(dāng),
更何況甄志丙受了那么多年清規(guī)戒律的教導(dǎo),
并且玷污這還是自己的女神……
所以陷入痛苦和自責(zé),就在情理之中了。
“張導(dǎo),請問有紙筆嗎?”金鏞問道。
張記忠一愣,趕緊說道:“有有有,您稍等一下……”
一位副導(dǎo)演熟悉這里的情況,趕緊從旁邊的小柜子里面拿了紙筆過來,
“謝謝?!?br/>
到了一聲謝之后,金鏞拿著筆伏案在紙上書寫了起來……
這一下搞得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是怎么了。
當(dāng)然也不敢上前打擾。
“嘶……”
唯有坐在他旁邊的張記忠,瞥見他所寫的內(nèi)容,不由得吸了一口氣。
再看向曹孟德的時候,眼神就變了,
變得復(fù)雜了起來。
此時等在會議室外面的五個試戲演員,都在焦急的等待著。
“剛才那哥們進去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還不出來?”
“不會是選上了吧?要是這樣也會告訴咱們一聲啊?!?br/>
“等著吧,不到最后關(guān)頭誰知道呢?!?br/>
“對了,那哥們叫什么來著?”
會議室里,不知寫了多久的金鏞終于停下了手中的筆。
又看了一眼紙上的字,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神情。
極其和善的問道:“你叫……曹孟德?這名字很特別,好記?!?br/>
“是……”
曹孟德只能陪著笑臉,點頭稱是。
金鏞問道:“剛才看你的簡歷,上面寫著你熟悉古文,都讀過哪些書?”
“諸子百家都有涉獵,讀的最多的是儒家還有道家,此外還有一些兵書……”
“難怪,難怪……”
金鏞面上含笑道:“這些古文經(jīng)典讀的多,自然學(xué)問就好,難怪你對人物的理解把控這么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