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出去的時候,順便讓清潔工進去將灑了咖啡的地板擦干凈,然后自己重新進了茶水間。
頭疼的看著咖啡機盯了許久,她跟內(nèi)心不想搭理顏子佩的細胞做了許久的斗爭,才發(fā)了一條微信給小嚴。
“顏總每周時間不同,喝咖啡的口感也不同?”她先是疑問,因為真的很懷疑顏子佩根本就是在玩弄她。
現(xiàn)在加拿大的時間差不是半夜,她等了兩分鐘,小嚴回了一條微信,“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白青青簡直醉了,這小嚴是還在睡覺嗎?還是被外國人的八塊腹肌看呆了?
“我說顏總今天應(yīng)該喝什么咖啡?”白青青沒好氣的又回了一句,將手機扔在甜品臺上。
她簡直快要頭疼死了,這怎么就招惹上了一個難纏的祖宗。
一直到看見小嚴回的黑咖啡,一周都是黑咖啡這句話的時候,白青青憤怒的想把咖啡機砸了。
顏子佩果然是玩弄她玩弄上癮了,這樣的事情也要弄的這么復(fù)雜嗎?
還真的當(dāng)她沒有嘴不會去問還是怎樣?
她看著好好的咖啡豆,就被他那樣糟蹋,頓時腦子里就顯現(xiàn)出一個注意來。
哼,顏大boss,你不喜歡黑咖啡?好啊,那我今天就讓膩死,甜死。
畢竟是一杯不能喝的咖啡,所以白青青沒有拿上好的意大利咖啡豆,而是隨意拿了一包速溶咖啡,一整包全都倒進去還不算,她直接用奶精代替鮮牛奶,另外放了足足三顆方糖。
這又甜又膩的東西估計連傻子都喝不下,看起來味道也不怎么樣。
不過想想顏子佩那么挑剔的一個人,如果只是弄這樣一杯東西放在那,估計連嘗也不會嘗就扔掉了。
不行,她要想一個辦法讓他喝一口,被齁的以后不想喝咖啡才行。
白青青的眼珠子很漂亮,尤其是靈光閃現(xiàn)的時候,看上去更加唯美動人。
她稍微一琢磨,便有了方式。
茶水間的東西還好很齊全,她弄了點鮮牛奶打發(fā),然后細致的在咖啡上做了一個拉花出來。
頓時,一杯賣相極其丑陋的咖啡瞬間逆襲,看上去跟咖啡廳里的花式咖啡差不多。
哼,看你這下還有什么好說的。
她放下東西,洗了手之后又端著咖啡,依舊的沒敲門走了進去。
再進去的時候,顏子佩正坐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神情淡然,在聽見動靜的時候,他還回頭掃了一眼白青青。
她放下咖啡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顏子佩對著電話說了再見。
她是想逃都逃不開,只能老老實實的轉(zhuǎn)過身,笑的很燦爛,“顏總,你的咖啡,我重新泡了一杯,加糖加奶?!?br/>
說完之后,她似乎擔(dān)心顏子佩又拿小嚴說事的時候,她又補充了一句,“是小嚴跟我說的,我嚴格按照她的方式。”
她想,既然顏子佩能夠睜著眼說瞎話,那么她自己當(dāng)然也可以。
兩句話說完,顏子佩都沒有說話,掃了眼那杯咖啡之后,回到了辦公桌前,“忽然不想喝咖啡了,去泡一杯紅茶吧?!?br/>
納尼?
她驚心特制的咖啡啊,他竟然不喝了?
這也太浪費自己的“心意了吧?”
白青青忽然很想哭,但是盡力的忍住內(nèi)心的悲傷,她又裝的一臉好心,“那不然你先嘗嘗,看看好不好喝?!?br/>
“里面有什么貓膩?”顏子佩松手,手里的文件夾砰的一聲掉在桌上,他瞇著眸子看向白青青,“不如你直接告訴我里面有什么稀奇的東西,指不定我的好奇心發(fā)作,還會想要嘗試?!?br/>
“能有什么貓膩???只是咖啡還有鮮奶跟糖而已?!卑浊嗲嗝娌桓纳?。
“僅僅是那些東西嗎?”顏子佩挑眉。
“不然還能有什么?只是一杯咖啡而已,難不成我能在里面加上老鼠藥嗎?”白青青膽大的要死。
顏子佩忽然被她的伶牙俐齒給震服了。
“那你喝吧,然后喝完了去給我泡茶?!鳖佔优逑訔壍目戳艘谎勰前缀鹾醯臇|西,看著都胃酸開始往上冒,他才沒有胃口
這話一出,白青青臉色就變了。
“那我直接去給你泡茶吧?!彼B忙道,她才不要喝那杯咖啡,估計喝下之后能三天吃不進去飯。
“別著急,把咖啡喝了再說?!?br/>
“我還是去泡茶吧?!卑浊嗲嗾f完準備去端起咖啡走人。
而就在此時,快速的高跟鞋的聲音傳來,夏寧溪一身優(yōu)雅修身的歐根紗裙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她好像是要來宣布什么喜訊的一樣,那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像是喜鵲報喜。
只可惜,再看見白青青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一些,很快嘴角又彎起來,笑意層層遞增。
“青青也在啊。”
“恩,過來給顏總送咖啡?!卑浊嗲喽嗽斄艘环?,看著夏寧溪臉上完全沒有了過敏的癥狀,也什么都沒說。
夏寧溪聽了她的話,看了桌上放著的咖啡,忽然就很不想讓顏子佩喝她泡的東西。
可是溫婉如她,她夏寧溪是不可能在別人面前做出有損形象的事情的。
結(jié)果,她往前走了兩步,端起了桌上的那杯咖啡,作勢就往嘴里送去。
白青青根本就沒來得及阻攔,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夏寧溪把咖啡喝了進去。
“噗!”
頓時,奶泡就那么直接的從夏寧溪的嘴里吐了出來。
“這是什么東西?”她臉都白了,直接將咖啡杯扔在了地上,有些生氣的看著白青青。
就這么一口咖啡,她所有的真面目就表露了出來。
白青青鄙視的看了一眼,又看著灑在地上的咖啡,深吸了一口氣,“姐,你怎么那么激動?這可是顏總很喜歡喝的咖啡。”
她說完又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緊張道:“快擦擦,看看你都沒形象了,這可不能讓外面的人看見。”
她嘴上說著是為夏寧溪好,其實一杯咖啡算是一箭雙雕。
她本來是想要讓顏子佩難過的。
可是顏子佩卻非要讓她喝掉那杯咖啡,正巧著夏寧溪過來,這簡直就是太巧了,是上天注定的嗎?
被她那么一提醒,夏寧溪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這期間,顏子佩一直安安靜靜的看著白青青演戲,眸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情緒。
這兩個姐妹,果然是白青青說的那樣。
若非是他知道了白青青的過往,也許還會被夏寧溪蒙在鼓子里。
只可惜,當(dāng)年的事情要說錯也只是大人的錯,仔細追究起來,似乎跟夏寧溪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所以,作為一個局外人,再加上他對夏寧溪造成的創(chuàng)傷,這樣一來,他內(nèi)心也無法過分的討厭夏寧溪。
因為他心里的確有一個軟肋,造成他始終對夏寧溪覺得虧欠。
“沒事吧?”顏子佩終于站起身,并且親自抽了紙巾,幫她拭去嘴角的奶精。
然后拿起來,看著上面明顯還沒融化的糖粒,他冷眼瞧了一眼白青青,輕聲笑了。
“沒事,只是這咖啡太難喝了?!毕膶幭谋砬榱ⅠR楚楚可憐了起來,繼續(xù)裝著好人。
“子佩,你不要責(zé)怪青青,她可能是太累了才會出錯的?!彼佔优宓氖直?,一副求情的模樣說道。
“是真的太累了嗎?”顏子佩反問。
“是啊,昨晚沒睡好,看黑眼圈就知道。”白青青順桿爬樹,既然夏寧溪有意當(dāng)好人,她便賣她一個人情又如何。
“行,那今天的事情就不跟你計較,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鳖佔优逭f完擺了擺手,“出去泡茶吧?!?br/>
他說完之后就不管不顧,任由夏寧溪挽著自己的手臂,兩人挨著坐在了沙發(fā)上。
白青青“……”
她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行嗎?
她分明能看出顏子佩對夏寧溪的并不是喜歡,只是一味的隱忍,但是他卻能作出一副很心疼很寵溺的模樣。
這個男人裝腔作勢演戲的能耐還真是跟夏寧溪很像,難怪兩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對,還真是說的一點沒錯。
她走了出去,再次回到茶水間,打電話通知清潔工進去打掃的時候,清潔工都是一愣,神經(jīng)繃得很緊。
這到底發(fā)生什么了?總裁辦公室一上午打掃兩次?
“白小姐,沒什么事情發(fā)生吧?”清潔工有點不太敢進去,怕大boss一個反怒,把自己給辭退了,還是提前打預(yù)防針比較好。
“沒什么事情,你只需要打掃就好了,顏總可能是右手用多了,手抖?!彼f的面不改色,然后從冷柜里拿出茶葉開始泡茶。
右手用多了,這話她也能說的出口。
要是讓顏子佩聽見,估計今晚她就別想睡覺了,直接被蹂躪一個晚上是很有可能的。
顏子佩一定會讓她知道什么叫腿抖。
她熟練的從冰箱里拿出茶葉,選了兩個骨瓷的茶杯出來,燒了一壺開水。
要說泡茶,她還是很熟練的,各種茶的跑法都銘記于心。
況且,她估計現(xiàn)在顏子佩根本就沒心思喝茶,因為等一下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