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跑出來的時候,從遠處看,楚婉的公寓里已經(jīng)是濃煙滾滾了,消防車在很短的時間里就趕到了,楚婉和云以煙幫不上別的忙,只能狼狽的站在原地等待著。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了,天氣還帶著些涼意,尤其這個時候,二人才剛剛從火場里逃了出來,身上全都是單薄的衣服。
楚婉沒有受傷,現(xiàn)在倒是還好一些,可是云以煙本來就有些虛弱,再加上額頭因為受傷而昏昏沉沉的,她的眼睛已經(jīng)快要合起來了。
云以煙的嘴唇蒼白著,她踉蹌了幾下,差一點就要跌倒,幸虧這個時候楚婉發(fā)現(xiàn)的快,一把抓住了她。
“以煙,你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婉一臉的著急。
“小婉,我,我頭好暈?!痹埔詿熜÷暤恼f著,這話剛一說完,她的徹底的閉上了雙眼,再也聽不見楚婉的話了。
“以煙!以煙!”
……
第二天的陽光如期而至,窗外那明朗的天氣和大好的風(fēng)光依舊在延續(xù)著,仿佛昨天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就像是做夢一樣。
這一刻,云以煙靜靜的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她的雙目閉著,表情平靜。
而守在病房里的楚婉頭發(fā)凌亂,那張本白皙好看的臉蛋上此刻布滿了煙灰,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褶皺不平,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以煙,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不然我自己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br/>
看著床上還在沉睡的云以煙,楚婉一臉的擔(dān)憂。
這個時候的楚婉卻并不知道,病房外,正有兩個她所認(rèn)為的“不速之客”往這里趕來。
開門聲她并沒有聽見,以至于正好轉(zhuǎn)身準(zhǔn)備往外走的楚婉被這突如其來的兩個高大的身影下了一跳。
“你們嚇?biāo)牢伊?,怎么走路都沒有聲音!我還以為是――”
楚婉剛要念出郭成凱的名字,而后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她緊緊的閉上了嘴,將那沒有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夜洛寒緊皺眉頭,楚婉的異常他都看在眼里,不過現(xiàn)在云以煙還躺在床上,他也沒有心思去想著這些了。
繞過楚婉走到床邊的夜洛寒雙眸緊緊的看著床上的云以煙,他伸出修長的手在云以煙蒼白的臉頰上輕輕撫摸著,眼神滿是疼惜。
“她怎么了。”許久之后,夜洛寒才回頭問道。
“就是,在我家失火了,我們就逃出來,結(jié)果以煙身子有些虛弱,就暈,暈了?!?br/>
楚婉解釋道。
“失火?那她額頭的傷又是怎么回事?!睂τ诔竦脑?,夜洛寒并不完全相信。
“啊,額頭的傷?這個,這個――”
楚婉知道云以煙也不想讓夜洛寒知道昨天發(fā)生的事情的,所以現(xiàn)在她只能先瞞著夜洛寒了,可是這一時之間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來應(yīng)對了。
“你怎么樣,你有沒有事?”
在楚婉用盡腦汁思考著究竟應(yīng)該如何回答夜洛寒的話時,蘇景之卻突然上前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將楚婉整個人轉(zhuǎn)了一個圈的打量了一遍,確認(rèn)沒有事情后才終于放下心來。
楚婉一向見慣了蘇景之對自己的嘲諷和呵斥,眼下一看到他這嚴(yán)肅認(rèn)真的模樣倒真是有些不適應(yīng)了。
“那個,我沒事,再說了,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楚婉躲避著蘇景之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這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蘇景之道。
“你說我不是好歹?蘇景之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愛怎樣怎樣!”一聽蘇景之的話,楚婉立刻燃起了戰(zhàn)火。
“我說你怎么一見面久這么大火氣?該不會是你家的火還沒有燃盡吧!不對,你家為什么會突然著火?該不會,你又開始做飯了?”
蘇景之恢復(fù)了一貫的冷嘲熱諷,一臉好奇的看著楚婉。
這句話完全就是戳中了楚婉的痛楚,她恨恨的看著蘇景之,剛想要發(fā)作,可是一想到現(xiàn)在云以煙還在昏迷中,于是她只好緊緊的閉上了嘴。
“你給我出來!”
說著,楚婉就拽著蘇景之的衣袖往外走。
二人一離開,病房里總算是難得的安靜了,夜洛寒慢慢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緊緊的握住了云以煙的手。
看著她瘦削且蒼白的臉蛋,夜洛寒心里滿是擔(dān)憂,他有一萬個疑問在醞釀著,云以煙變成這幅樣子,不單單就是在楚婉家里遭遇了火災(zāi)這么簡單。
尤其是她額頭上的那鮮明的傷痕,直覺告訴夜洛寒,這事情一定不僅僅是楚婉說的那樣。
他就一直坐在那里守著云以煙,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子落在了云以煙的臉上,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襯托的更加雪白,她欣長的睫毛安安靜靜的在眼瞼處躺著,美好的就像一個沉睡的公主。
夜洛寒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臉上流連著,許久都沒有離去,他怎么也看不夠云以煙的臉,甚至,他恨不得將云以煙的每一個動作神態(tài)都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心里。
終于,云以煙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她的眼睛也轉(zhuǎn)動了起來,盡管很輕微,可是夜洛寒還是很清晰的捕捉到了。
他緊緊的握著云以煙手,目光緊盯著她。
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云以煙便看見了夜洛寒正一臉擔(dān)心的看著自己,再打量這周圍雪白的一切,不用想這里就是醫(yī)院了。
她努力著坐起來,有些疑惑的看著夜洛寒。
“你怎么在這里?”
“你都進了醫(yī)院,我難道不能來看看?”夜洛寒反問道,這個時候,那張俊臉上已經(jīng)漸漸露出不悅的神色了。
“云以煙,你昨天干什么去了?!?br/>
夜洛寒認(rèn)真的問道,那犀利的眼神緊緊的看著云以煙,似乎只要她一說謊就會被他看個一清二楚一樣。
“我,我沒干什么啊,我就是在畫廊而已?!?br/>
云以煙有些心虛的說道,面對夜洛寒的詢問,她不敢說出實話,更不敢在這個時候直面他的眼睛。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實話,你干什么去了。”
夜洛寒冷冷問道。
“小婉都和你說了?”聽見夜洛寒的話,云以煙還以為他已經(jīng)知道了些什么。
“你覺得呢?!?br/>
“我?!痹埔詿熞е麓?,有些不知所措。
“就只是昨晚楚婉家失火了,我們逃出來了,之后我因為有點頭暈,不知怎么就暈過去了,醒來就是在醫(yī)院了,只有這些。”云以煙淡淡的解釋著。
事情的經(jīng)過她只說了一半,前面那些她不想讓夜洛寒知道,因為她不想再讓夜洛寒因為這些事情分心了,她更不想成為夜洛寒的一種負(fù)擔(dān)。
“這些我早就已經(jīng)聽過了?!币孤搴畬υ埔詿煹幕卮鸷懿粷M意。
“真的沒事,我沒有騙你?!痹埔詿煿首鬏p松的笑了笑。
看著云以煙的臉,夜洛寒的眉頭微微蹙起,那雙漆黑的眸子將云以煙的每一個神情動作都仔細的打量了一遍。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币孤搴K于開口。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已經(jīng)好很多了,我感覺我都能下床走動了,下午我就出院,畫廊的事情還要處理?!痹埔詿熁卮鸬?。
“不行,你今天好好休息?!币宦犜埔詿煹脑?,夜洛寒立刻斥責(zé)起來。
“我不用休息了,感覺自己已經(jīng)睡了好久,要是再睡下去也沒什么好處?!痹埔詿熞荒槦o所謂的說道。
“你試試。”
面對云以煙的倔強,夜洛寒的神色有些不悅。
“那,那我就先不去了?!?br/>
這一次,云以煙居然難得的聽了他的話,看到云以煙終于點頭,夜洛寒那冷死寒霜的俊臉上才總算露出了些笑容。